“你都跟她說了什麼？爲什麼要讓她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
秦川擲地有聲地質問，他從來沒有這樣跟賀忱說過話。
賀忱不鹹不淡道，“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苦心。”
“她要是出了事——”
“她要是出了事，沈渺這邊我就交代不過去。”
賀忱打斷他，“我辦事，你不放心？”
秦川沉吟片刻，“話是你說的，人我交給你了。”
賀忱頓了幾秒，深吸一口氣，“你給我下套呢？”
“沒有，話是你自己說的，我錄音了。”秦川語氣比方纔好了不知多少，“但她太馬虎了，訓練一下再讓她出來。”
雖然有賀忱保，雖然秦川也不會讓秦正和秦良欺負她。
但總得讓她儘量少點把柄。
“要練你自己練，我會讓她以項目負責人的身份駐紮到秦氏。”
賀忱纔不接這燙手的爛山芋。
是了，他看來商音就是個爛山芋，也就只有秦川把她當成寶。
“那你時不時就過來看看她。”秦川是想讓賀忱來給商音立立威。1
賀忱趁機提要求，“你們秦家的事，我這麼盡心盡力的，最後不知能落個什麼好處。”
秦川，“除了我媽的骨灰，你想要什麼我都給。”
賀忱：“……”
他是真不稀罕秦家的財產。
他自小被秦家人苛刻對待，雖算不上從苦日子裏爬出來的，但生活條件遠不如世家少爺的優渥。
對他來說，能喫飽穿暖就夠，有個房子，娶個媳婦，守着孩子，和和美美的就夠了。
“那就一言爲定。”賀忱掛了電話，將手機丟在桌上，打通內線把林昭喊進來，安排商音去秦氏駐紮。
一紙調令，商音在百榮任職半天就去了秦氏坐班。
去之前，賀忱就跟她說了一句話。
“你要是不想讓秦川‘死’的那麼慘，做事就用點腦子。”
商音將這句話琢磨了一路，來到秦氏門口。
不再像早上那般張揚，她多了幾分低調，在樓下買了幾杯咖啡拎上去，敲響了秦川辦公室的門。
隔着辦公室門，男人低沉的嗓音傳出來。
“進。”
商音推門而入。
秦川端坐在辦公室前，他斜對角的工位上坐着溫柔妍。
溫柔妍手裏拿着小鏡子，正在補妝，看到她進來，立馬放下口紅，站起來。
“商小姐，你來啦？”
商音朝她點點頭，遞了一杯咖啡給她。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要在秦氏工作，請多多關照。”
末了，她又轉過身，放了杯咖啡在秦川面前。
“秦總，請多多指教。”
秦川手執碳素筆，手型修長，骨節分明十分帶感。
“在這不用裝模作樣，出了這扇門就夾着尾巴做人。”
他這話讓商音挺不愛聽的。
“知道了。”
可商音還是悶聲悶氣地服從。
肯定是賀忱跟他說過什麼了，不然他肯定還會讓自己離開。
“我的工位在哪？”
秦川思忖着，“你駐紮秦氏的事情來得太突然，我還沒想好。”
溫柔妍像想起什麼似的，跑到秦川面前，“秦川哥哥，你之前給我準備的辦公室不是還空着嗎？讓商音姐姐過去，我也搬出去！”
身爲秦川的助理，溫柔妍是有一間獨立辦公室的。
但是因爲秦正和秦良總在一旁盯着，他便把溫柔妍調到自己辦公室來了。
“也行，那你就暫時代替秦氏處理與百榮的合作。”
剛好，與百榮的合作還沒找到合適的人對接。
交給溫柔妍，他放心。
雖然溫柔妍跟商音都是兩個門外漢，但整個項目還是秦川跟賀忱在背後操刀，所以她們懂不懂不重要。
溫柔妍拎着包，收拾完東西，拉着商音往外走。
她們的辦公室在秦川的隔壁，僅僅一牆之隔，對面的電話響了，都能聽見。
“這隔音這麼不好嗎？”
“這是公司，又不是居住房。不過我聽小道消息說，這房子秦正和秦良做了手腳，主要爲了偷聽。”
溫柔妍撇了下嘴，“兩個人渣，做事髒。”
商音把包放在工位上，坐下來，“你知道多少？跟我說說。”
“渣，髒。”溫柔妍又重複了一下這兩個字。
她根本也不懂工作上的事情，對秦正和秦良的瞭解不多，哪裏知道秦家這些彎彎繞繞？
她只知道那兩人是秦川的敵人。
商音咂咂嘴，“回答得挺不錯。”
“商音姐姐，你能不能跟我講講你跟秦川哥哥的以前？”
溫柔妍湊過來，坐在她對面，雙手撐着下巴看着她。
商音眼珠子一骨碌，又問，“那你對我們的過去了解多少？”
“我都是聽秦川哥哥說的。”溫柔妍眼底劃過一抹精光，“他說你追的他，對他死纏爛打。”
商音嘴角抽了抽，“臭不要臉！哪裏是我追的他？分明是他纏着我不放！”
溫柔妍掩脣，故作喫驚，“是吧是吧？我就說你這麼好看的姑娘，怎麼可能那麼不深沉？”
“他，他都跟你說我什麼了？”商音氣得有點結巴。
“他說，是你先拉的他的手，親了他的嘴，把他撲上了牀。”
小姑娘年紀輕輕，看着人畜無害。
但越是這樣，這些話在她嘴裏說出來，殺傷力越強。
商音沒辦法想象，在這麼可愛的一個小姑娘心裏，自己是個什麼形象！
她一定覺得她是餓了八百年的母老虎。
“別聽他亂說，是他爲了追我，從京北跑到深城去。”
溫柔妍遲疑片刻，顯出幾分不信，“哦。”
商音被她的淡定激怒，“你這是什麼表情和語氣？你不信我說的話？”
“主要是秦川哥哥說的太詳細了。你這籠統的兩句話很難讓我相信你。”
溫柔妍一臉爲難，“要不商音姐姐你跟我講詳細一點？”
商音這人向來不拘小節，就算是講起情情愛愛的事情，她也細節不了。
她甚至已經忘了跟秦川什麼時候第一次接的吻、第一次牽的手。
她只記得他們上牀的那天晚上……
“算了，商音姐姐，我不問了，你別編了。”
見她遲遲不說話，溫柔妍悻悻一笑，“其實秦川哥哥挺好的，你主動追他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