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不能惹事了,我這可是第一次以賀家的身份出席宴會。”
沈渺心底泛上來一抹暖意。
商音拍了拍胸脯,“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肯定不給你惹事。”
“反正你有事提前跟我商量,不要擅自做主。”
沈渺再三叮囑。
在賀忱的提前安排下,兩人直接到商場拿了早已定好的禮服,然後直奔秦家。
距離宴會開始還有五分鐘時,兩人才抵達現場。
沈渺把賀家的請柬交給秦家管家時,秦家管家明顯愣了下。
然後迅速引着她們兩個進去。
“賀少夫人、商小姐,您二位請稍等,老爺子正在樓上,少爺回來了,狀況不太好,老爺子有點擔心。”
他口中的少爺指的是秦川。
秦徹的狀態好不好,商音比誰都清楚,一天三頓飯喫的比誰都多,紅光滿面的。
她們目送管家到別墅裏面去通報,轉身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坐下。
“秦川這丫的想幹嘛?”商音小聲跟沈渺討論。
沈渺搖頭,“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不過被傳出了這樣的新聞,他是以接受不了打擊才躲起來的,再次出現肯定不能跟以前一樣。”
或許秦川只是在做出躲起來之後的自然反應。
又或許他是在故意演戲,心裏有什麼想法。
“誒?”商音目光落在人羣中,突然驚訝道,“那不是賀忱他媽嗎?”
沈渺順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明黎豔站在人羣中,被一羣女人簇擁着。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禮服,端莊大氣、保養得當的臉帶着得體的笑容。
“他媽肯定是以賀家的身份來的,那你這豈不是有點尷尬了?”
商音撇了撇嘴,“按理說應該只有一個請柬,賀忱他媽一定是刷臉進來的,該不會是知道你來故意打你的臉吧?”
難怪從他們進入宴會廳之後,頻頻有目光朝沈渺看過來。
明黎豔還沒有接受沈渺的事,應該已經傳開了。
大家是在好奇,這婆媳兩個同時以賀家的身份出現在別人家的宴會上,今天會有什麼樣的火花碰撞出來!
不等沈渺將視線收回,明黎豔冷不丁投來目光。
沈渺與她的視線對上,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一抹不滿。
但明黎豔並未說什麼,轉過身去又繼續跟貴太太聊天。
“她不會給我難看的。”沈渺語氣篤定,“她這個人最好面子,不會讓外人看了笑話。”
商音有點頭疼,“那咱今天可不能出差錯,要不然又得讓她逮着小辮子。”
到時候明黎豔更得拿來說事,說沈渺進不了賀家的門。
“就參加個宴會,能出什麼差錯?”
沈渺把手裏的購物袋交給商音,“這是給秦家老爺子準備的禮物,那邊有人登記,你過去放下吧。”
商音接過來,起身往別墅廳裏走。
秦川回來之後尚未露面,目前只有秦家下人知道他已經回到秦家了。
下人們湊在一起,討論着與秦川相關的話題。
“你是沒看到大少爺剛纔的臉色慘白慘白的。”
“你說他會不會下來?會不會沒臉見人?”
“那可是男人的尊嚴,就這麼被報道出來了,擱誰誰有臉見人?”
商音走到拐角處,就聽到他們在那議論紛紛。
她腳步一頓,不由自主地停下來,想聽聽秦川裝的有多像,把這些人都給騙過去了。
“既然這樣,大少爺爲什麼還回來呢?他就不能直接移姓埋名,找個地方好好生活。”
有個人不解道。
另外一人笑他天真,“看來你是不知道大少爺母親的骨灰還放在祠堂裏呢。他剛回秦家那段時間,天天都想去祠堂,被老爺子的人攔住了。”
“我聽說祠堂其實有個後門,大少爺要是知道的話,早就把骨灰偷出來跑了。”
祠堂後門?
商音敏銳地捕捉到這幾句話,餘光瞥見管家從樓上下來,她立馬恢復步伐進入別墅廳內將禮物送過去。
管家下樓的時候,一直關注着她。
見她只是來登記禮物的,這才收回了目光,走到別墅門口候着。
商音剛將禮物登記完,準備走時,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臺階上,秦老爺子拄着柺杖,緩慢下樓。
他穿着一套深紅色的中山裝,頭髮花白,看似有幾分和藹可親。
他身後的秦川穿着黑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不知怎麼弄的,原本紅光煥發的臉,這會顯得慘白又可憐,狀態很差的樣子。
兩人的視線對上,秦川腳步一頓,又迅速恢復如常。
“商小姐。”
秦老爺子緩緩走過來,看到商音停下來,側頭掃了眼秦川。
卻見秦川頷首站在那裏,沒有任何反應。
秦老爺子恢復步伐,走到商音面前。
“我老頭子何德何能啊,能把深城的客人也請過來。”
他這是在問商音是以什麼身份來參加他壽宴的意思。
商音往外面看了一眼,“別自作多情啊,我是陪賀家少夫人來的。”
商音跟沈渺的關係,秦老爺子還真不能拿她怎麼樣。
“那是我老頭子的榮幸了,今天人多,商小姐照顧好自己。”
說完,秦老爺子喊了秦川一聲,“秦川,等會你有多餘的精力招待一下商小姐。”
“知道了。”秦川嗓音沉悶,看起來興致缺缺。
真會裝!商音在心裏吐槽了句。
趕在秦老爺子離開之前,她先轉身回了沈渺身邊。
“他們出來了。”
沈渺這纔看見秦老爺子跟秦川出來了。
立馬有人圍上去,與他們寒暄恭維。
若今天賀忱在場,必定有人來套近乎。
奈何來的是沈渺,而明黎豔在場,沒有人會不識趣到沈渺面前來晃悠。
說好聽一點,沈渺跟商音落得清靜。
說難聽一點,就是根本沒有人理她們兩個。
她們兩個就像是透明的一樣,就算有人在面前路過,打個招呼的意思都沒有。
“正好,倒是給了我機會。”
商音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沈渺猛地回頭看向她,“什麼機會?你想幹什麼?”
“我剛剛聽秦家的下人說,秦川母親的骨灰就放在祠堂,雖然被人看着,但是祠堂有個後門隨便進。”
商音給了她一個你懂得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