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祕駐地裏,帝國陣營的五十多修士圍坐在一起。
篝火在中央燃燒,火光映在每一張臉上。
有王騰這個州門士族子弟。
有文山郡五大郡望士族子弟。
有平安縣五個縣紳士族嫡系。
還有其他縣城的士族子弟。
無一例外,全是士族。
沒有一個草根。
高純坐在人羣的邊緣。
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些人的臉上有疲憊,有傷痕,可眼中都有光。
那是在絕境中看到希望的光。
關玉琳站在篝火旁邊,一襲白裙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她的長髮如墨,眼眸如水,嘴角帶着溫柔的笑意。
她正在給大家分發食物和水。
走到每一個人面前,她都會輕聲問候幾句。
關切地詢問傷情,叮囑好好休息。
她的聲音溫柔動聽,像山間的清泉。
高純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對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這個女人,不僅漂亮,而且善良。
她不像其他士族那樣高高在上。
也不像其他士族那樣傲慢無禮。
她對每一個人都平等對待,不因身份高低而區別對待。
和她待在一起,會覺得很舒服。
像沐浴在春風中。
聚餐結束後,篝火燒得更旺了。
王騰站起身,走到篝火旁邊。
火光映在他臉上,他的面容俊朗,眉宇間帶着高貴氣質。
五十多個人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着他。
王騰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各位,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是有重要的事要商量。”
高純靠在一塊石頭上,看着王騰,想聽聽他到底能說出什麼來。
“我們進來祕境,已經有幾天了。”
王騰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這段時間,大家都遭遇了不少危險,能活下來,都不容易。
在場的人紛紛點頭。
有人嘆了口氣。
有人握緊了拳頭。
有人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王騰繼續說道:“這幾天,我一直在祕境中探查,對這裏的局勢有了初步的瞭解。”
“現在,我把我知道的信息共享給大家。”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着一種天然的自信。
“第一,這個祕境很大。
我走了幾天,也只摸清楚周圍一小片區域。
裏面有很多天材地寶,有很多玄獸,還有很多玄脈和礦藏。
這是一個寶庫,一個未被開發的巨大寶庫......”
在場的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有人低聲說:“王公子真是無私,這麼重要的信息都願意分享。”
“換作別人,肯定會藏着掖着。”
“是啊,王騰公子胸懷寬廣,令人敬佩。”
“這纔是領袖該有的氣度。”
王騰繼續說道:“第二,祕境中,宗門陣營的人數比我們多得多。"
他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人傀宗、血神宗、梵天宗,這三宗的弟子大多都是核心弟子………………
他們的弟子加起來,至少有幾千人。”
人羣中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幾千人啊!
己方有多少呢?誰也不知道,大家只知道這裏只有五十多人。
兩個陣營的人數差距太大了。
“第三,宗門陣營已經佔據了好幾處珍貴的資源點。
他們有人數優勢,有組織優勢,正在瘋狂地搜刮祕境中的寶物。
如果我們不團結起來,不採取行動,等他們搜刮完了,我們什麼都得不到......”
王騰的聲音越來越高,帶着一種激昂的情緒。
有人站起來,激動地說:“王騰公子說得對!”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跟着王騰公子,我們一定能打勝仗!”
“王騰公子是雲州第一天驕,有他帶領,我們什麼都不怕!”
“王騰公子不僅實力強,還這麼關心我們,真是我們的福氣......”
阿諛奉承的聲音此起彼伏。
高純坐在人羣中,看着這些士族子弟的嘴臉,心中冷笑。
剛纔還在唉聲嘆氣,現在就開始拍馬屁了。
變臉比翻書還快。
王騰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所以,我們的目標很明確——在大型玄晶礦中分一杯羹,不能讓宗門陣營獨佔。
那個大型玄晶礦,就在離這裏不遠的地方,儲量非常豐富。
而且礦脈裸露在地表,開採很容易,一天一人都能開採幾萬顆......”
幾萬顆玄晶,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
人羣中再次炸開了鍋。
“一天幾萬顆玄晶啊!”
“跟着王騰公子,果然有肉喫!”
“王騰公子真是我們的貴人......”
王騰對大家的議論充耳不聞,繼續接下來的演講,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
“可是,那裏已經被人傀宗和梵天宗的人佔據了。”
“至少有兩百人守着。”
“他們是我們的十倍。”
人羣中安靜了一瞬。
王騰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鎮定說道:
“可是,我們有你們。”
“你們都是在生死邊緣活下來的人。”
“經歷了大峽谷的爆炸,經歷了祕境的廝殺。”
“每個人的手上都沾滿了敵人的血。”
“你們不是普通的學生,你們是戰士。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激昂。
“宗門陣營的人多,可他們是一盤散沙。”
“我們人少,可我們心齊。”
“他們怕死,我們不怕。
有人激動地站了起來,大聲說:“王公子,我跟着你!”
“我也是!”
“我們都要跟着王騰公子!”
“王騰公子說怎麼打,我們就怎麼打!”
一個個眼中滿是狂熱。
王騰看着大家的氣氛被他調動了起來,他抬起右臂,握緊拳頭,高呼道:
“帝國萬歲!”
五十多個人同時舉起右臂,齊聲高喊。
“帝國萬歲!”
“帝國萬歲!”
“帝國萬歲!”
聲音在營地中迴盪,久久不散。
高純也舉起了拳頭,也喊了出來。
他承認,王騰的演講很有煽動性。
這個人知道怎麼說話,知道怎麼調動人的情緒,知道怎麼讓人熱血沸騰。
他不只是天賦出衆,不只是實力強悍。
他還有領袖的氣質。
高純在心中對王騰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這個人確實很優秀。
王騰講話結束,關玉琳緩緩走到前面,站在王騰身邊。
她取出一張手繪的地圖,鋪在地上。
“各位,我來說一下玄晶礦中宗門陣營的人員分佈和佈置。”
她的聲音溫柔動聽,帶着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五十多個人安靜下來,目光落在地圖上。
高純也湊了過去,擠在人羣前面,看着那張地圖。
地圖畫得很詳細。
山川、河流、山谷、礦脈、營帳......每一個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關玉琳指着地圖上一個標記。
“宗門陣營在玄晶礦中大約有兩百多人。”
“大部分都是高位青銅境。”
“很多是三個宗門的核心弟子,都修煉了後天神通。”
“人傀宗的人傀,血神宗的血海,梵天宗的異火,戰鬥力都很強。”
人羣中傳來一陣低聲議論。
“核心弟子,後天神通......”
“那可是很棘手的對手。”
“一個核心弟子就能頂我們一個戰隊。”
關玉琳繼續說道:“這兩百多人已經進行了重新編制,構建了標準戰隊、標準戰衛。”
“他們一邊輪換開採,一邊嚴密守衛。”
她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
“礦脈入口處,有一個標準戰衛守着,二十五個人。”
“礦脈內部,至少有四個戰衛輪換開採,一百多個人。”
“外圍的山丘上,有五個哨位,每個哨位一個戰隊,二十五個人。”
“還有兩個戰衛機動巡邏,五十個人。”
她的語氣不急不慢,每一個數字都清清楚楚。
“剩下的人,在營地休息,隨時可以支援。”
帝國陣營的五十多個修士聽完後,面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宗門陣營有兩百多人,編制完整,防守嚴密。
有核心弟子坐鎮,有人傀、血海、異火。
可己方陣營只有五十多人。
數量是他們的四倍。
秦峯皺着眉頭,聲音低沉。
“對方兩百多人,我們只有五十多人,怎麼打?”
魏無忌搖了搖頭,語氣不樂觀。
“就算我們個個以一敵二,也打不過。”
“更何況他們的核心弟子,一個人就能頂一個戰隊。”
韓林嘆了口氣。
“好不容易活下來,難道又要去送死?”
齊遠山的臉色很難看。
“要不......換個目標吧?”
“別的地方也有資源,不一定非要去搶這個礦。”
有人附和道:“對啊,換一個目標吧。”
“這個礦太危險了。”
“我們人太少,打不過的。”
“要是全軍覆沒怎麼辦?”
“好不容易活下來,我不想死在這裏。’
秦浩冷哼一聲,語氣中帶着幾分不屑。
“你們怕什麼?有王公子在,那些宗門弟子算什麼?”
“王騰公子一個人就能打幾十個。”
“你們這些膽小鬼,不配跟着王公子。”
秦峯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魏無忌也看了他一眼,同樣沒有接話。
秦浩的馬屁拍得不是時候,沒有人附和。
關玉琳的聲音依舊溫柔。
“各位,我知道大家有顧慮。
“數量差距確實大。”
“可是,如果退縮了,以後怎麼辦?”
“祕境中的資源有限,宗門陣營的人比我們多,搜颳得比我們快。”
“我們不搶這個大型玄晶礦,他們的收穫就會很豐富......”
“我們退縮一次,就會退縮第二次,第三次。”
“到最後,我們什麼都得不到。”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堅定。
“而且,宗門陣營雖然人多,但內部並不團結。”
“人傀宗、血神宗、梵天宗之間,誰也不服誰。”
“爲了爭奪資源,他們私下裏也會發生衝突......”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高純蹲在人羣后面,看着地圖,又抬頭看了一眼關玉琳。
她的面色依舊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對敵情瞭解得這麼詳細,對宗門勢力的分析這麼透徹。
她一定花了很多功夫去探查,去收集信息。
這個女人不僅漂亮溫柔,而且聰慧能幹。
高純在心中對關玉琳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他忍不住多看了關玉琳幾眼。
她站在火光旁邊,一襲白裙如雪。
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眼眸如水,嘴角帶着溫柔的笑意。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着。
給人一種安心的力量。
秦峯第一個表態。
“我同意王騰公子的方案。”
“我參加過多次南荒森林的歷練,深知這種機會來之不易。”
“如果錯過了,後悔一輩子。”
“我願跟隨王勝公子,搶奪玄晶礦。”
魏無忌也點了點頭。
“我也同意。’
“死裏逃生這麼多次,不就是想要一個機會嗎?”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我不能讓它溜走。”
韓林猶豫了一下,也點了點頭。
齊遠山也點了點頭。
其他人也紛紛表態。
“跟着王騰公子,我們一定能贏!”
“王騰公子是我們的主心骨!”
“我們聽王勝公子的!”
恐懼情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熱的崇拜。
高純看着這些人的變臉,心中冷笑。
剛纔還在退縮,還在懷疑。
王騰和關玉琳幾句話,就讓他們熱血沸騰。
這些人,真的是一羣烏合之衆。
王騰見大家都同意了,便開始了下一個議程。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們就需要重新編制隊伍。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五人爲一個戰隊,五個戰隊爲一個戰衛。”
“我們分成兩個戰衛。”
“我任總指揮。”
“關玉琳爲第一戰衛長。”
“高純爲第二戰衛長。”
五十多個人安靜了一瞬。
然後,人羣中爆發出了一陣騷動。
關玉琳任第一戰衛長,大家都沒有意見。
她是文山郡郡望士族關家的嫡女。
聰慧能幹,這段時間爲大家做了很多事。
大家都看在眼裏。
可高純任第二戰衛長,很多人就不樂意了。
何衝,五樹縣何家的子弟。
一個縣紳士族的子弟。
在場的很多人連這個名字都沒聽說過。
他憑什麼當第二戰衛長?
秦峯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魏無忌搖了搖頭,也沒有說話。
韓林和齊遠山對視一眼,都沒有表態。
秦浩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的聲音很大,帶着一種壓抑已久的情緒。
“王騰公子,我覺得何衝不配當第二戰衛長。”
王騰看着他,沒有說話。
秦浩繼續說道:“論資歷,在座的大多數人都比他強。”
“論修爲,他只是青銅九星,在場很多人都是青銅九星。”
“論出身,他只是縣紳士族,在場很多郡望士族子弟。”
“他有什麼資格當這個戰衛長?”
他的話說得很直白。
在場的人紛紛點頭。
有人小聲議論。
“是啊,他憑什麼?”
“我們都不認識他。”
“一個縣紳士族,也配當我們的戰衛長?”
“王騰公子是不是看錯人了?”
“這人有什麼本事?沒聽說過。”
質疑的聲音此起彼伏。
秦浩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他又說道:“我推薦秦峯軍團長作爲第二戰衛長。”
“秦峯軍團長是平安縣先鋒軍團的軍團長。”
“指揮過一千多人的戰役,經驗豐富,資歷深厚,修爲高深。”
“當第二戰衛長綽綽有餘。”
“在場很多人都認識秦峯軍團長,都知道他的能力和人品。”
人羣中傳來贊同的聲音。
“對對對,秦峯軍團長合適!”
“秦峯軍團長確實有經驗。”
“他指揮先鋒軍團的時候,我們都在他手下。”
“他當第二戰衛長,我們服!”
秦浩看着高純,眼中滿是嘲諷。
關玉琳看着秦浩,又看了看高純,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平靜,看不出喜怒。
王騰的眉頭皺了起來。
高純的能力有多強,他是親自領教過的。
在四品黑虎與二十多個宗門弟子的混戰中,高純能精準出手,搶煉體寶藥。
這說明他有極高的戰術判斷力,知道什麼時候該動,什麼時候該等。
而他與高純交過手,能和他打得旗鼓相當的人,在同齡人中,他從未見過。
他建議讓高純和關玉琳擔任兩個戰隊的戰隊長,不是任人唯親。
是經過充分考量的。
他正要開口反駁。
高純站了起來。
五十多個人看着他。
秦峯、魏無忌、韓林、齊遠山、秦浩......全都看着他。
關玉琳也看着他,目光中帶着好奇。
高純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王騰公子,各位,我不適合當第二戰衛長。”
“我的戰術能力不行,我的指揮能力不行。”
“我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
“帶着隊伍反而發揮不出我的實力。”
“我還是適合一個人行動。
這是他的心裏話。
他不想當什麼戰衛長。
當戰衛長後,他就得帶領隊伍一起行動。
他的真實修爲就不能用了。
左眼神通不能用了,心臟神通不能用了......
很多底牌都不能用了,束手束腳。
他不想被人盯上,不想被人發現祕密。
他只想一個人行動,發揮全部實力,搶奪更多的戰利品。
更何況,在場的都是士族,沒有一個人是他的朋友和兄弟。
他沒有保護他們的慾望。
高純繼續說道:“我推薦秦峯軍團長作爲第二戰衛長。”
“秦峯軍團長指揮過先鋒軍團,經驗豐富,能力出衆。”
“當第二戰衛長,比我合適得多。”
“我在秦峯軍團長手下當過戰營長,深知他的能力和人品。”
“我相信他能勝任。”
秦峯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高純會推薦他。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話。
人羣中再次騷動起來。
有人小聲說:“這人還挺識相的。”
“知道自己不配,主動讓賢。”
“還算有自知之明。”
“這樣也好,秦峯軍團長當第二戰衛長,我們放心。”
秦浩的臉上閃過一絲不甘。
他本來還想多踩高純幾腳,可高純自己主動讓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王騰看着高純,沉默了片刻。
他看出了高純的態度。
不是客氣,是真的不想當。
他沒有勉強,點了點頭。
“好。那就由秦峯擔任第二戰衛長。”
他頓了頓,看着高純。
“何衝,你不當戰衛長,那就作爲我的副手,跟我一起行動。”
“你的戰鬥能力很強,我需要你。”
高純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
秦峯抱拳道:“多謝王公子信任,多謝何衝兄弟推薦。
“秦某一定盡職盡責,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人羣中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有人笑道:“秦峯軍團長,我們跟着你!”
“有王騰公子和秦峯軍團長帶領,我們一定能打贏!”
“帝國萬歲!”
“王騰公子萬歲!”
會議結束了。
五十多個人散開,各自回到自己的帳篷休息。
高純一個人坐在篝火旁邊,看着跳動的火焰。
火光在他的臉上跳躍,明暗交替。
他的心中沒有波瀾。
不當戰衛長,是對的。
他不想被人管束,更不想管束別人。
他只想一個人行動,發揮全部實力,搶奪更多的戰利品。
這是他的目標,也是他活下去的資本。
王騰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遞給他一壺水。
火光映在王騰的臉上,忽明忽暗,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何衝,你真的不想當戰衛長?"
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追問,也沒有逼迫,只是像一個朋友那樣隨口問問。
“你的戰術能力很強,我見識過。”
“你的個人實力也很強,我們交過手。”
“你完全能勝任。”
他說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是實話,沒有半點客套和虛情。
高純接過水壺,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很涼,順着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他搖了搖頭。
“不是客氣,是真的不想。”
“我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
“讓我帶着五個戰隊打仗,我不習慣,也不擅長。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而且隊伍裏有你的指揮......你完全能帶領我們打勝仗。’
他說得很坦誠,沒有謙虛,也沒有推脫。
他此時是真的不想帶兵,真的不喜歡那種束手束腳的感覺。
他習慣了獨行,習慣了一個人面對危險,一個人做決定,一個人扛下所有後果。
帶着一支隊伍,他反而會分心,會顧慮,會放不開手腳。
王騰看着他,沒有再勸。
他瞭解高純的性子,知道這個人說不想,就是真的不想,不是客套,不是謙虛。
兩個人坐在一起,看着篝火,久久沒有說話。
火苗在風中輕輕搖曳,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火星飛濺到空中,很快又熄滅。
遠處,祕境的光芒依舊明亮,不分晝夜地照耀着這片陌生的土地。
那光芒沒有溫度,卻讓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明天,他們就要去搶奪玄晶礦了。
那將是一場硬仗。
一場生死之戰。
有人會死,有人會活,有人會帶着戰功離開,有人會永遠留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
高純靠在石頭上,心裏卻已經開始謀劃明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