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瑤聽話的望向了天空,當她的視線方纔觸及到天空的剎那,霎時大驚失色,“那,那,那是什麼?”
鍾瑤自天空中,見到了一道極爲龐大的燃着縷縷黑氣的赤紅色裂縫。
殺卻邪緩緩解釋道:“那道天痕,聯通着魔界,這麼多年一直被我隱藏着。最開始我發現那道天痕的時候,天痕不過尺許細微,如今被我弄得越來越大了,而且天痕內人間和魔界的通道即將打通。”
“這,這不會是神州之劫吧?!”鍾瑤強壓心頭震驚,喃喃了一聲。
殺卻邪輕輕點頭,“沒錯,這絕對是神州之劫,而我便是主劫的人。”
鍾瑤陡然望向殺卻邪,問:“師父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殺卻邪嘴角勾起了一絲陰冷,“因爲我要成魔,我要人界以我爲尊,我要還要報仇,踏平一切和我作對的人!”
他話說的聲音不大,其中卻是顯得無比的狂傲!
鍾瑤有些呆了,殺卻邪身上的霸道氣息,讓她肩膀都是發沉。
這時,鍾瑤才發現,原來她並不是瞭解殺卻邪,原本在她看來,殺卻邪不過只是對正派抱有恨意,爲人殘忍而已,卻沒想到,他居然這麼有野心。
稍沉了片刻後,殺卻邪收斂了狂妄,霸道的氣息,變回常態,輕輕開口問道:“你是站在爲師這邊的麼?”
鍾瑤雖然對於殺卻邪的此舉看不慣,但卻沒有任何猶豫,當即點頭,“師父你怎麼說,我怎麼做。”
“好”殺卻邪滿意的點了下頭後,問:“你知道我爲什麼收你爲徒嗎?”
鍾瑤輕輕凝眉,道:“我聽我父王說,您說我天賦極佳。”
“你不僅僅是天賦極佳,你身上還有魔性,有純正的魔性,最爲重要的是,你和那天痕有着某種奇特的感應,不過你們之間的奇特感應,被我暫時給阻截了,你會是我打開魔界大門的鑰匙。當初,我發現天痕的第二天,你便來到了這個世上,所以我一直認爲,你就是天賜給我的禮物,一份能實現我願望的裂縫。”
“原來如此。”鍾瑤恍然。
“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讓你有個準備,咱們下面做的事,驚天動地。”說完這麼一句,殺卻邪忽然凝起了眉頭:“我現在想交給你一個任務,這個任務,你可能不會願意做。”
鍾瑤道:“這麼多年來,師父你交代給我的哪一樁樁事情,徒兒沒有辦妥?您只管說,徒兒都能做得。”
殺卻邪自儲物戒指中,拿出一把尺長的黑色三棱刀和一個黑色掛鈴。
這把刀上有着較強的邪氣,讓人不寒而慄。
那鈴鐺倒是沒啥奇特,看上去較爲平常。但能和邪器一同出現的東西,豈是凡物?
殺卻邪將三棱刀和鈴鐺遞給了鍾瑤,“我要你把這把三棱刀刀扎進莫問的體內裏。而至於這鈴鐺,是在任務受阻的時候,能夠幫到你的輔助之物。”
鍾瑤一驚,“爲,爲什麼?!您要我殺莫問?!”
殺卻邪道:“放心,他死不了,他是我外孫,我怎能忍心殺他。我只是要他的一些精血以及一部分靈魂。”
鍾瑤接下三棱刀和鈴鐺,不解的問:“爲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的話,對沒莫問有什麼傷害?”
殺卻邪道:“你會以後知道的,你現在該做得,便是去做這件事。”
鍾瑤垂眸望着手中三棱刀和鈴鐺,心中糾結,不安。
……
此時,遠在靜雲寺的莫問,被敲門聲叫醒了,他起身披衣開門,只見一個年輕小僧站在門前。
莫問與之互相施了一禮後,莫問搶先開口,“這麼晚了,有事嗎?”
小僧回道:“施主,有人找你。”
莫問輕詢:“人呢?”
話音方落,雷芸,莫忘,萬淵,無預兆的自門旁掠了過來。
見到他們的出現,莫問當即笑了,“你們怎麼來了?”
“怎麼樣?驚喜吧。”
雷芸微笑着道:“鬼王宗的事情,我都料理完了,現在有求無悔和初夏看着,也出不來亂子。”
莫問輕輕點了點頭,聽雷芸的這話,他心中明白,雷芸她們應該能夠在這兒好好陪他一段時間,這着實讓他心情大好。
接着,雷芸微微嘟嘴,“怎麼?不請我們進去嗎?”
“來來來”莫問這才反應過來,當即讓出了路來,請雷芸她們進了屋子。
這時,門外小僧,已是不見。
進來後,莫問詢:“他們有給你們安排住處嗎?”
“安排了,我和莫忘就住在你的旁邊屋子,萬淵還有禍天在一起好了。”雷芸點了下頭後,忽的一笑:”其實嘛,我倒是想和你住在一個屋子的,可這裏是寺院,我不能那麼做。”
莫問抬手,頗爲疼愛的,輕輕捏了捏雷芸的鼻子。
既以表明瞭態度,莫問便是再也不會如過去那般,對雷芸不遠不近了。
雖然雷芸並未和他成親,但在他心裏,前者卻已經是他妻子了。
雷芸被莫問這麼疼愛着,臉頰微微泛紅,享受極了。
這般對待,她終於等到了。
……
次日。
北獄攜妻子,徒弟,來靜雲寺看望莫問了。到這兒後,北獄先是抱歉來晚了。並解釋了原因,這些日子,北獄在閉關沉修,紀陌在忙着擴建勢力,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趕來。
解釋完,他又抱歉,當初莫問被困正一門沒能援手相救。
其實,第二個抱歉,北獄對當初沒有恢復記憶的莫問,便說過不止一次了。
莫問對北獄吐出的第一個抱歉表示理解,對第二個抱歉,表示完全理解,他都絲毫不介意。
之後,兄弟二人,便是深聊了起來。
兩人感慨頗多,聊到深處,北獄數次淚崩。當初沒能救下莫問的事情,着實是北獄心頭難解的結,這個結,今日由莫問,親手給逐漸解開了。
本來,北獄本打算在這兒多待幾天的,但他可不是不懂的事兒的人,雷芸好不容易和莫問在一起了,正是甜膩的時候,他怎麼好在這兒佔着時間?那不是招人恨呢麼。
所以,與莫問待了一天後,北獄便是帶人離開了。
經過和莫問這一番相聚,北獄的心情,可是輕鬆了好多,好多……
接下來。
莫問的日子過得甚是愜意,白天他在無罪殿內清心。雷芸在外面帶孩子修習和玩耍,因爲雷芸他們的到來,袁洪的分身,也不在隱藏了,莫問在無罪殿內的時候,袁洪便在院落裏,陪着雷芸看孩子。
袁洪頗爲喜歡萬淵,沒少教萬淵東西,莫問身爲萬淵的師父,但在教育方面,還遠沒有袁洪做得多。
此次,莫問也在盡力負責,白天結束清心後,到了晚上,他會給萬淵深入的講往生決的各個要領。
……
不日,晌午。
鍾瑤出現在了無罪殿前的院落中。
這時,雷芸和袁洪,一個在督促着莫忘唸書,一個在教萬淵練戰技。
那變大的禍天,則是靜沐暖陽,愜意的享受生活。
見到鍾瑤出現後,雷芸當即自院內長椅上起身,笑臉相迎,“姐姐來啦。”
鍾瑤強壓心頭不安,還以一笑後,問:“他呢?”
“在裏面清心呢。”
“我進去看看。”
鍾瑤點了下頭後,邁步走向了大殿。
雷芸望着鍾瑤的背影,微微凝起了眉來,她認識鍾瑤時日已經不短,對鍾瑤也算是有了些瞭解,而以她對鍾瑤的瞭解,她敏銳的察覺出,鍾瑤心不安,似乎是有事。
當鍾瑤方纔踏進大殿內後,雷芸眼中泛着些許好奇,心中居然還莫名有了些恐慌,然後她便是,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
鍾瑤進到殿內後,發現莫問面朝世尊大佛而坐,貌似,心神沉入到了某種境界之中,故而,後者並沒有發現她的到來。
鍾瑤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後,逐漸逼近了莫問。
當她距離莫問僅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她自戒指中,拿出了殺卻邪所給她的三棱刀!
她持着三棱刀的手在顫抖,她的嘴角被咬出了些許紅色。
當她距莫問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來到殿門前的雷芸,瞪大了眼,驚呼,“你要幹嘛?”
驚呼而起的剎那,雷芸陡然衝了進來,鍾瑤霎時一頓,面露痛色,手中的三棱刀差點就掉在了地上。
此刻,她腰間掛着的黑鈴鐺中,忽,鑽出了一個形如猴子,宛若實質的黑色鬼怪,直撲雷芸,途中,它嘴角扯着猙獰的弧度,撲向了雷芸,“敢來阻攔?找死!”
轉息。
黑鬼撲到的雷芸身上,直接將雷芸撲到在地,開始瘋狂的撕咬。
鍾瑤大驚,“不要傷她!”
黑鬼停止撕咬,壓着已經近乎沒了氣息的雷芸,扭頭望向鍾瑤,喉嚨中吐出了嘶吼:“快動手!”
聽得黑鬼的嘶吼,莫問陡然脫出了神來,當即轉身,詢聲而去,見到奄奄一息的雷芸後,當即驚吼:“雷芸,雷芸……”
同時,他迅速撲向了黑鬼,事發太突然,他沒功夫兒在意鍾瑤爲何存在。
而就當他掠出沒兩步的時候,背後陡然一痛,一道利器刺入到了他的身體之中。
莫問喫痛的同時,扭頭回望,見到了鍾瑤不滿淚痕的鐘瑤,喉嚨中吐出了略顯沙啞的問話:“爲,爲什麼?”
未等鍾瑤回答,袁洪和莫忘如兩道閃電一般掠進了大殿,見到場中情況後,袁洪直衝鍾瑤!
莫忘則是一腳踢飛了壓在雷芸身上的黑鬼,緊忙欠身檢查雷芸的身體,一臉痛苦。
瞬息間。
袁洪遏制住了鍾瑤的喉嚨,眼中泛着無比的兇意,當即便是要下殺手!
ps:鍾瑤和雷芸二者需死一個,大家希望哪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