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3層辦公區內,藉着喝水修整的時機,李溯爭分奪秒說起了後續的計劃。
“現在的局面很好,我們內部的麻煩已經徹底解決了,程硯柱和程璃弦也無意與我們爲敵,甚至表示會盡可能合作。
“當然,他可能也只是隨便說說,但能這樣維持表面和平就足夠了。
“那麼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快觸發3條勝利規則,結束這場遊戲。
“這其中,條件最明確的就是林睦的勝利規則——【協助3人取勝】。
“表面上看着很難,但在實操中,只需要配合其它人的目標,做出相應的行爲就可以了。
“比如向程硯柱宣誓效忠,基本也就是在協助他取勝。
“至於這一條規則具體由誰觸發,我會在合適的時候給出指示。
“而我的勝利規則——【以任何方式,致使遊戲中現存直接殺人數最多的人死亡】,現在看來很可能是最難觸發的。
“我本以爲【直接殺人數最多】的人是老範,但現在看來,真正的殺人狂還藏在暗處。”
李溯說着摸出手機,向二人亮出屏幕——
【殘留祭品:66】
【觸發獎勵:6】
【觸發勝利:0】
【92:22】
“現在總死亡人數是7,所以殺人數最多的那個人,擊殺數量應該是……”李溯說着揉了揉腦袋,“讓我想想,有點亂……”
“不亂的……”林睦連忙從布包裏抓出了粉皮的卡通本子道,“那個……我一直在記錄,要聽嗎?”
“那可真是救命了。”李溯如釋重負道,“說真的,我腦子已經要炸了,還好有你……”
“只是習慣做筆記罷了……”林睦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展開本子快速說道:
“距今爲止,總共死亡7人。
“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這7人中,僅有錢家騏1人是被死亡規則殺死的,觸發他死亡的規則是【傷害女性,會死】。
“其餘6位死者中,確認其中3人是被他人殺死的,分別是趙夢瑜、老範、和被老範殺死的保安。
“但這並不是我們所能掌握的全部。
“由於在史成龍殺死老範時,並沒有觸發【以任何方式,致使遊戲中直接殺人數最多的人死亡】,也就是說,在那時,就已經有另外一個人,殺人數就超越了老範。
“我們姑且稱這個人爲X。
“考慮到老範被擊殺時,死者總共只有3人,其中1人又確定是被老範殺死的。
“那麼另外兩個人,就只能是被X殺死的了。
“這樣一來,‘被他人殺死的’人數就又增加了2,算上趙夢瑜、老範和保安,達到了5個。
“與此同時,我們也有理由推測,那個殺死了兩個人的X,是個大概率寫下了‘殺戮類勝利規則’的殺人狂,雖然還不確定他寫下的規則是否生效,但他一定極度危險,並且很難停手。
“綜上所得,最終數據是——
“死亡人數:7。
“確定被他人殺死:5
“確定被規則殺死:1
“未知死因:1
“X殺人數:≥2。
“毫無疑問,這位‘X’,正是我們接下來的首要目標,我們務必要在他勝利或死亡前,找到並擊殺他,完成我們的勝利目標。
“呼……呼……”
好像是說得太着急,林睦這會兒竟有些缺氧,臉都憋紅了。
“林老師別急,你說這麼快我腦子也跟不上……”史成龍呆聲道,“不過就算只聽結果也夠了……我何德何能與你搶Offer!”
“就是隨手了記一下……”林睦連忙低頭擺手。
“不是隨手,是神!”
李溯竟也跟着點頭:“嗯。”
“怎麼你也!”林睦羞罵道。
“別謙虛了,至少我完全做不到這麼冷靜,更不可能這麼踏實。”李溯點頭道,“實在難以想象你能做出什麼遊戲,出去以後第一件事就是玩你的遊戲。”
“俺也一樣!”史成龍道。
“你們……”林睦急得直抓包,“現在是爭分奪秒的時候,請別說這些……”
這話倒也着實提醒李溯了,他忙收斂神色,順着林睦的分析說道:
“正如林睦所說,找到並擊殺X將是我們接下來的重要目標,也很可能是3條勝利中最難實現的那個。
“至於最後一條勝利規則。
“只能去搶了。”
史成龍聞言嚥了口唾沫道:“話是這麼說,可勝利規則幾乎就等同於性命了,怎麼可能隨便搶到……”
“可以的,而且比你想得要簡單得多。”李溯抬眉問道,“還記得程硯柱的聲明麼?”
“……”史成龍稍稍一頓,接着猛地拍頭道,“宣誓效忠,他希望所有人對他宣誓效忠!我明白了,他的勝利規則就是——【被所有人宣誓效忠】!”
“又或是指定人數的效忠,也許是40人,也許是50人。”李溯比劃着說道:
“但能確定,這個人數一定不會太少,因此他纔會對每個遇見的人,發出那樣的聲明。
“但這個行爲,也就幾乎等同於公佈了自己的勝利規則。
“但考慮到他在這裏獨一無二的統治力,以及他或許掌握着‘在第90分鐘觸發集體死亡的規則’,他倒也不怕有人能把這條規則搶走。”
“但仔細想想,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搶走。”史成龍驚聲道,“這麼說的話,不僅是程硯柱,其他人在遊戲過程中的行爲,也會相當程度地暴露自己的規則,如果是你們兩個的話,是有機會猜到的!”
“嗯。”李溯點頭道,“連你都想明白了,看來不需要再多說了。”
話罷,他便收起手機站起了身。
“爲求穩妥,我們最好趕在程硯柱給出的時限前取得勝利。
“畢竟我也不知道他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真的有什麼不可知的集體死亡規則。
“距離那時還有60分鐘。
“出發吧。”
林睦當即挎好了格子布包,噗噗起身道:“我會做好記錄分析的,你們只要集中處理眼前就好。”
“我這邊CD也好了,開衝!”史成龍更是牛逼轟轟拎起提燈,“只要你一發令,我隨時可以再來一發。”
“先把嘴給我閉上……”李溯罵道,“你這狗樣子是不行的,一點威懾力也沒有,現在開始我要你扮演人狠話不多的打手,我們必須看上去比程硯柱還要可怕,這才能從別人身上榨出情報。”
“也對……”史成龍連忙清了清嗓子,整個人都努力陰冷下來,開始默默嘟囔自我洗腦,“我是變態……我是變態……我是變態……”
李溯也不知道他爲什麼要重複聲明事實,但只要能進入狀態,怎麼都好。
“我呢?”林睦竟也來了情緒,期待問道,“我對標的是秦璃弦吧?我也要扮成她那麼狠麼?”
“不必,就這樣挺好,非說的話……”李溯比劃道,“最好無情清冷一點,尤其在看別人的時候,不要流露出善意,能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別人就好了。”
“……我試試。”林睦悶頭小心調整了一下,再抬頭,本有些紅撲撲的面色已悄然變冷,她就此稍稍仰頭,無趣地半耷着眼皮,滿是嫌棄地地看向二人,“滿意了?雜魚。”
“……很……很好。”李溯不禁一抖,“好過頭了。”
史成龍卻好像發現了什麼,朝着李溯振聲質問道:“這個人設,你小子是故意的吧?”
“閉嘴,出發。”李溯就此一個轉身,這便要朝外走去。
可他卻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止步看向趙夢瑜的殘屍。
思索片刻後,他與史成龍道:“拎上趙夢瑜一起走,可不能放棄隊友。”
“……啊?”史成龍一抖,“你認真的?”
“嗯。”李溯點頭道,“趙夢瑜和這裏的一個項目總監有關係,如果讓那個人知道趙夢瑜已經死了,我們會有麻煩。”
“那……成吧。”史成龍掙扎一番後,終究還是把趙夢瑜已經被十字架吸到乾枯的殘屍拎了起來,接着看向二人,“我現在看起來是不是像一個殺人屠夫啊?”
“沒,挺好。”李溯就此當先朝外走去。
林睦也趕緊追上去,根本不敢多看史成龍一眼。
“媽的……”史成龍只好抹淚跟上,“說好的Galgame呢……怎麼就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