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些,李溯終是提了口氣朝露露道:“很明顯,我們的目標是相同的,爲了找出殺死許靜的真兇,你願意給我們提供一些信息麼?”
“真的麼……你們真的願意去找兇手?!”露露驚喜地朝李溯爬了過來,“我剛剛還求程總的那個實習助理,讓他請程總一起懲治兇手的……可他說程總已經確定要去做更重要的事了,沒時間管靜靜的死……程硯柱這個人就是這樣……眼裏除了他的目標和寶貝妹妹以外,別的什麼都無所謂……”
“我們也一樣。”李溯平聲道,“只是我們的目標恰好與兇手有關。”
“無所謂了!”露露說着擦了把鼻子,滿血復活一樣一躍站起了身,朝李溯狠狠點了點頭,“我不在乎你們之前做了什麼,只要你答應我接下來努力找出兇手,讓我做什麼都行!!”
“嗯,我答應。”李溯道。
露露這才又一喜,神態終於迴歸正常,一邊摘下皮筋重新紮起頭髮,一邊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剛纔冒犯了……我也想不到,最後願意幫助我……幫助靜靜的……竟然是你們幾個才見過一面的應屆生……”
她說着,“啪”地一聲利落地鬆掉了紮好馬尾的皮筋,勉強笑着提了提胸前的工牌:“李溯、林睦對吧,叫我露露就好了。”
“嗯。”李溯應聲拍了拍依舊石化的史成龍道,“他叫史成龍。”
“哦。”露露隨口一應,便跑到飲水機前接起水來,“渴死了……我先喝口水……對了,我雖然纔來半年多,但基本上每個人都認識,大樓的構造也很清楚,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問。”
“不急。”李溯緩步上前道,“我想先調查一下許靜的屍體可以麼?”
“當然。”露露當即點了點頭。
李溯這便蹲到了殘屍跟前,輕輕按着許靜的腦門換了個角度,想要確認切口是否整齊。
可就在此時。
嗡——嗡——
是那個熟悉的耳鳴聲忽然傳來。
從李溯的褲兜口袋裏。
幾人同時一愣。
李溯更是瞪大了眼睛,摸進口袋,木木地抓出了手機。
上面正清晰地浮現出一行由鐵荊棘纏繞構成的字符——
【觸發獎勵規則】。
觸發了?
現在?!
!!!
李溯豁然一愣。
屍體……也能觸發???
猶如觸電一樣,李溯飛速地回憶起之前的一切。
【與兩個規則被選中的人發生身體接觸,會獲得獎勵。】
自己絕對是這麼寫的麼……
既然是這樣觸發的……那就說明即便死亡,即便變成了屍體,也算是【人】,也可以觸發獎勵規則。
那麼,也就是說……
許靜的規則……被選中了!
而現在,7個獎勵規則已經全部觸發,其中6個觸發者的身份都已經被鎖定了!
李溯、林睦、程硯柱、程璃弦、老範、許靜。
但要注意,這些人裏,老範是個例外。
只因李溯自己明確是觸碰過老範的屍體的,卻並沒觸發獎勵規則。
這也就證明,老範的規則並沒有被選中。
他是誤打誤撞,觸發了別的人獎勵規則。
那麼。
【殺人,會獲得獎勵】
這條規則真正的書寫者。
也只能是你了。
X。
如此思索之間,手機屏幕中的鐵荊棘已延伸而出,將一個暗棕色的小瓶,呈至李溯面前。
李溯小心地看向裏面。
裏面並不是藥丸,而是……某種蠕動的活物,並不是什麼蟲子,而是一種更細碎的東西,像會動的肉泥一樣……
與此同時,聖女扭曲的聲音再次從手機中傳出。
“大天使米瑞爾隕落後,信徒們曾用盡一切辦法試着喚回祂。
“祈禱至死,集體獻祭,爲了喚回心中唯一的真神,信徒們不惜像他們曾鄙夷的異教徒一樣,嘗試一種種邪惡的儀式。
“在這其中,有一段不怎麼重要的小插曲。
“一個狡詐的騙子,藉助源於‘萬物始祖·菌’的擬態菌落,和一根米瑞爾的羽毛,在那麼短短的一瞬間僞裝成了米瑞爾的樣子,騙取了聖殿遺孤們最後的財富。
“這些菌羣可以在幾秒內喫掉一具屍體,一段殘肢,或是一個小小的部位,而後化爲蠕動的皮套。
“披上這個皮套,便能在幾分鐘的時間內完全僞裝成肢體主人的樣子。
“將這個騙子絞死後,我卻並未將他遺物中最後的一瓶菌落銷燬,而是暗納囊中。
“或許,我也期待着,能再次目睹米瑞爾的光輝。
“哪怕只有虛假的一瞬。”
伴着聖女聲音的散去,棕色的小瓶掉落在李溯的手中。
幾人面面相覷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地上許靜與趙夢瑜的兩具殘屍。
雖然有點噁心。
但藉助這個擬態菌落……
應該隨時可以僞裝成這兩位的樣子。
可這……
又有什麼意義呢?
想至此,李溯只默默嘆了口氣。
又是提燈,又是這個……
就沒有一個能直接砍人的東西麼?
聖女的寶庫裏就沒有武器麼?
還是說好東西已經落到程硯柱和程璃弦手上了?
思索之間,露露突然緊張上前:“這個東西,不許對靜靜用!!不許讓它們喫掉靜靜!!”
“放心,不會這麼浪費的。”李溯搖着頭將小瓶收進了口袋,“這個最好能對程硯柱用,然後僞裝成他的樣子,把程璃弦手裏的獎勵品和勝利規則都騙過來。”
“???”露露聽得連連瞪眼,“你們……要和程總做對麼?”
“怎麼,怕了?”
“不怕。”露露只狠狠擦了把嘴,“靜靜一直在全心全意爲公司服務,今天都在加班,可程硯柱見她死了卻沒一點動容……甚至都不如你們幾個才見過一面的人……放心吧,只要能抓到殺害靜靜的兇手,和誰做對我都無所謂!”
“那這場遊戲呢?”李溯又問道,“你不打算贏麼?”
“贏?我拿什麼贏?”露露放下水杯,冷冷地看着許靜的殘屍道,“事到如今,我只想爲靜靜報仇,然後就去陪她。”
聽至此,李溯饒有興致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聽說你們是情侶?”
露露聞言臉一紅,側過頭道:“你……確定現在要聊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