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以可以的話,幫我把本體引導回正軌....好嗎,即使那是以後的我....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殺了我也無所謂...拜託。”
“以你的立場,完全可以以正義懲罰邪惡之名毫無顧忌地殺了我,所以,看在我幫過人類的情分上,答應我,可以嗎?”
“我答應你....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會阻止夢魘!”
往事如風,迴盪心間。
那麼我.....做到了嗎?
天空的烏雲逐漸飄散,夕陽之下,金黃色的日光給城市增添了一股恍惚的美感,但也阻止不了空氣中殘餘的血腥之味在瀰漫。
微風徐徐吹過空氣,拂過女人額前的髮絲。
雲輝安靜地躺在她的膝枕上,就這樣保持着,周圍很安靜,蔓延着一股異樣的沉默,唯有掠過耳畔的細微風聲能讓人感覺到時間仍在流逝。
依稀間,她的嘴脣微微地一張一合,彷彿在小聲地唱着什麼。
細微而帶有節奏的溫柔之音微微響起,細膩而動聽,旋律中卻是宛如深沉救世的黎明悲歌。不禁讓人感到些許壓抑,卻又讓人心生希望......
(此處觀看配合BGM:“純音樂.妖精的旋律”效果更佳√)。
我....我好像做到了呢?
在內心深處,雲輝的嘴角在不經意間彷彿揚起一抹淡淡的淺笑。
不知就這樣過了多久.....現實中的雲輝也睜開了疲憊的雙眼。
什麼情況?
有點沒反應過來。
雲輝第一時間立即就從女人的懷中起了起來,或者說,是他一直熟悉地、見過數面之多了的黑裙少女。
而原本目光柔和的夢魘,也在雲輝醒來的時候,回到了之前面無表情,變回了先前的冰冷。
他們兩人,彼此相顧無言。
沉默中,雲輝突然不解地開口問道,“爲什麼不殺我?”
“殺了怎樣,不殺又怎樣,我怎麼做,不關你的事。”夢魘也站起身來,與雲輝遙遙對視,然後冷冷地瞥開視線說道。
“嗯....”雲輝看她的目光遲疑了一下。
彷彿即使現在對方再怎麼冷言相待,在他眼裏留下的都唯有溫暖,即便他們兩人立場對立。
看樣子,是自己拼死守護諾言的行爲方式稍稍感動到她了?
不過,現在雲輝可沒什麼心情想這個了。
“能告訴我爲什麼嗎,我一直想知道的問題。”他忍不住地開口道,“賽羅和雷歐都說你是窮兇極惡、殺人不計其數的絕對惡魔,你也擁有超乎想象的黑暗力量,但是擁有力量的你難道就只是爲了一味的去掠奪嗎?在殺戮中掠奪,於掠奪中殺戮,有什麼意義。”
“意義嗎?”
面對雲輝的疑問,夢魘並沒有反感,反而是平靜地回答道:“我自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爲了什麼而戰鬥,以及殺人的理由。”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給雲輝更多反應的時間,然後才繼續道,“這是我的任務。”
任務?雲輝頓時不解地皺起了眉頭,“什麼意思?”
“你聽說過幾句老套卻很真實的語句嗎?——比惡魔更可怕的,是人心。——沒有力量只能任人宰割,力量就是正義。——唯有強者,有貫穿生存之權力。”
少見地聽到對方願意說這麼多話,雲輝沒有插話,只是默默聽着,眼裏若有所思。
“正義必勝的真理,即是勝利者纔有自詡爲正義的資格。”
“那麼,“我們”罪惡魔神生來就是惡魔嗎?命中註定就是錯誤的存在嗎?”
聽到這裏,雲輝眼皮一跳,心裏不由得泛起一陣不詳的預感。
“你不覺得奇怪嗎?不覺得不公平嗎?人類總是害怕比自己強大的生物,他們不準有異端掠殺人類,卻可以理所應當地掠殺異類,你知道嗎?前任“夢魘”是怎麼死的,並非奧特曼所消滅,而是因爲太過於相信人類,導致被貪婪的日本研究部下計抓走,從而上下安裝了限制使用能力的設施,歷任罪惡魔神的傳承都會繼承前任的某些記憶,你知道在我當初繼承夢魘的時候看到的是什麼嗎,吶,你能想象如此強大的前任夢魘繼承者被當成小白鼠一樣注射進某種藥物,渾身腫脹抽搐而死,然後爲了進一步研究把大腦當面取出,而最後還說這都是爲了守護世界的時候,那種可怕的震撼嗎?甚至就在之前,掃蕩光之國時我也是在中了鳳凰形態夢比優斯的光線受傷後來到的地球,那時候我就受過一個女孩的恩惠,但是好景不長,在被國家防衛軍發現了我的存在後居然以那個女孩的生命爲由威脅做交換讓我進他們的研究所受他們的控制和實驗,你說可不可笑,而當我真的沒有反抗被抓的時候那個女孩也....也還是被懷疑是宇宙人爲由暗中處理掉了,呵呵....如果不是我力量恢復的快的話可能也破不了那些限制行動的儀器又會像前任夢魘那樣重蹈覆轍。”
(詳情分別見第7章,第159章。)
“而這些對他們自己而言卻是理所應當,而你又有沒有想過,在這個平常的世界,爲什麼那些一無所知,一無所用的普通人卻可以開開心心地生活在陽光之下,反而比他們強的惡魔們要躲在陰影下面,不敢輕易暴露行蹤呢?說到底罪惡魔神是由人心的負面情緒所誕生的罪惡,爲什麼人類的錯誤要由它們來承擔?說起來,我也有必要提下那些自以爲是的光之國奧特曼了,他們只知道一味地保護人類,甚至讓整個宇宙強制性地生活在他們的法則之下,根本看不到事情的關鍵性。”
緩緩、緩緩地呼了一口氣,一下子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般說了一推過往之事,哪怕到了現在,夢魘的臉上依舊帶着令人心悸的平靜,說話的語氣照舊不見起伏。
“後來我想了很多,也理解了很多。”
心裏帶着莫名的壓抑,雲輝暗自嘆息一聲,隨即問道:“所以你的目的,就是向全世界復仇?”
卻不料夢魘輕輕搖了搖頭,低沉道:“說法很接近,卻並不算完全正確。這是一場試煉,是我自己向全世界發起的試煉,爲了證明這個世界是否還有繼續存在下去的價值。”
“證明?......”
“【夢魘】是爲了毀滅世界而來到這個世上的,所以我,也會以我的方式去“毀滅”。這場試煉的必要就是.....這個世界,只有兩條道路,要麼在我的掠奪下所有的人類和生命被滅殺殆盡,要麼出現個強大到足以打敗我的強者來殺死我,成爲英雄,不然就會被我殺死。而無論結局如何,對我來說都可以接受,而我要做的,就是將這個試煉進行到底,直到最後一刻。”
因爲這個世界的....不可理喻嗎?
雲輝完全懂了。
夢魘殺戮的理由......也難怪就連之前的分身也想不到未來的自己會黑化的原因....
........
(再過10章左右結局,嗯,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