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傑見莫離不開口,又把目光放到了她身上,陰笑道:“就算我信你,將軍都未必會信你,瞧瞧你爲她都做下了些什麼好事,哪一件,都夠讓將軍殺了你的。不過,我倒有個辦法替你證明清白,讓你有機會重新得到將軍的信任和寵愛。”
莫離仍是保持着緘默,阿傑也繼續說道:“折磨她,只要給她留口氣在,她身上少兩個眼睛珠子,少只鼻子,少隻手腳,或者多些東西,想必將軍都會很高興的。”
莫離聽着他這殘忍地話,冷漠地說道:“阿傑,你這不是幫我,而是在針對我,我說過,她是我的同鄉,而且,還是我的學妹。”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莫離親口提到他們之間的關係。
同鄉,學妹。
那爲何,她就是想不起他是誰。
一定有問題,一定有。
否則不可能到現在,她還是猜不出他到底是誰。
阿傑卻冷哼了一聲,好像很不相信莫離。
“我知道,可你總得有點表示,要不然,怎麼讓將軍再信任你。”
莫離沉默了一會兒後,才冷然說道:“你可以斷我手腳,怎麼折磨我,我都不會有任何怨懟。將軍信我,也好,不信,也罷,我都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向她表達忠心了。”
阿傑叫了一聲‘好’,叫人進來,丟了一把匕首給他。
“這匕首你該認得,她就是用它刺殺的將軍,這次我來時。將軍把它給了我,想必你也該明白將軍的意思了。既然你有心向將軍賠罪。那還用這把匕首最合適不過了動手吧。”
阿傑說完,故意把匕首拋到地上。好整以暇地目的地等着看好戲。
莫離連猶豫都沒有,走上去把這匕首拾起。
當莫離舉起匕首,對準自己就要一記猛刺時,阿傑突然叫了一聲,阻止。
“等等。”
莫離對自己下手也超狠的,當阿傑的聲音喊出時,匕首已經都刺破了他的衣服了。
阿傑卻把目光轉向了她,似笑非笑地問道:“你就這麼眼睜睜看着,難道不要出來阻攔嗎?還是。已經被嚇傻了。”
她雙脣緊抿着,目光看着莫離,卻顯得非常冷。
阿傑的問話沒有得到回覆,有點惱羞成怒,朝着她走了兩步,又指着莫離說了一次。
“他可是爲了你要對自己動刀子了,你到底是冷血無情,還是軟弱膽小。”
不管他是猜得哪一種,口吻裏都是濃重的不屑。
阿傑所猜得都不對。她也不可能真的無動於衷,可是現在的情況,她又能起得了什麼作用。
哭嚎,求饒。有用嗎?
她看出來,這個阿傑的心理也早是扭曲變態的,這樣折磨人。就是想看到那樣的畫面。
要她做沒有用處的事情,滿足他的變態心理。她纔不會去做。
可是當莫離拿起匕首,又狠扎向他的身體時。她還是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感覺到心臟都快抽縮成一團了。
莫離絕對不能有事。至少現在他還是她的一道屏障,要是他倒下了,那她也會岌岌可危。
更何況,他一直對她都很關心,那些關心都是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
可是,是他親手她注射的毒素,又把她從車上劫下送給雷蒙,再從法國把她強擄到這漠北,讓她落入斯康明的魔爪控制之下。
一想到這些,她雖然與他敵對,卻又不免會想替他找出藉口來開脫,尤其是在更瞭解他的處境之後。
身爲斯康明的手下,他也是被控制的,這些事情,恐怕他也不是出於自願做的。再說,就算不是他,斯康明既然盯上了她,也會讓別人對她做這些事或許,她不禁有個猜想,或許正是因爲斯康明要下手的對象是她,他才主動要接下這些任務,想盡量護她。
她不知道這些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或者是跟他在一起的時間實在太長了,已經讓她漸漸對他少了很多敵意,反倒多出了一些感情。
畢竟,人都是感情動物,人心也都是肉長的。
當她能夠越來越理性地去想清楚這些利害糾葛後,反倒讓感情佔據了上風。
“我要怎麼做,你纔不折磨他?”她開口,淡聲問道。
阿傑哈哈大笑着,很得意。“終於讓我逼出你的心理話了吧,你看,你對莫離也是有感情的,還要在我面前裝腔作勢。好呀,我倒是看看,你們之間的感情到底有”
“多深”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只聽安若兒淡然地聲音打斷了阿傑。
“我只是好奇問問,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我又不像他那麼傻,好端端的,沒事用匕首給自己身上掏幾個窟窿。”
阿傑的笑容僵在臉孔上,她依然是冷淡平靜地說道:“你一直追問我,不就是想看我們爲了彼此能在你面前求饒嗎,可惜你不用指望能看到了,我現在落到這種境地,全拜他所賜,看他受折磨,你說我是會難受,還是會覺得痛快。”
她的這翻話不但讓阿傑變了臉色,就連莫離,一雙眼睛,也望向了她,那眼睛就像是無星之夜,沉沉的,一片寂寥。
但是莫離並沒有因爲她的狠心無情再度改變主意,揚起匕首,這次再沒有阻止之聲,他也不聽什麼阻止,直接一刀刺到自己的左臂膀上。
匕首割破衣服,直刺入肉的聲音落入每個人的耳中,而莫離只是擰着眉,連哼都沒哼一聲。
匕首被拔出來,帶着血液四溢着,手起刀落,這一次,他把匕首又刺入了自己的左肩上。
只是兩刀,莫離的身型雖然還穩穩地站着,卻明顯向左傾斜。而且他的左邊身體,已經被血浸染透了,血還在不停往外流着。
匕首再度拔起,速度明顯慢了很多,可是莫離仍是把拔在手中沾滿他血的匕首再度插向身上。
“好了!”阿傑突然出聲,再度阻止了莫離的自殘行爲,然後狠狠地瞪了一眼她。
他瞪的這一眼,讓本來心都縮成一團的她也再度確認,阿傑並不是爲了折磨莫離,還是爲了在試探她的。
可是他沒有想到,她竟然真的一個字都沒說出來過。
莫離的嘴脣有些發白,半個身體都已經是血人了,但他卻像傷的不是自己一樣,冷聲說道:“才兩刀,夠了嗎?”
阿傑似乎非常憤怒,喘了一會兒粗氣後,突然又陰測測地笑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