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結婚了!雖然沒有夢想中的婚禮,也沒有穿上渴望已久的婚紗,但我依然很高興
尚遠帆想起了安曉熙當時還告訴他她怕麻煩,原來她其實是很在乎的。
他說我只是恰巧而已,沒什麼特別的,我得記清楚自己的身份,我真的很難過,可是我到底是什麼身份呢。
原來他說話這麼過分,這麼傷人,可是一向紳士有禮的他,怎麼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尚遠帆,你怎麼又把我丟在一邊忘記認領,我真的就那麼渺小嗎?
他記起了那次陪尚綠染在醫院,把她一個人遺忘在角落,她當時是怎樣的心情呢?
聽說離開大樹的藤都會死掉,那麼如果我離開了尚遠帆會不會也死掉,我想一定會吧!
尚遠帆再也讀不下去了,緊緊地閉上眼睛,他怕睜開眼睛會泄露出更多的情緒,會有什麼東西不受控制。
日記本的夾層裏滑出一張拍立得,那是他們第一次來這裏是服務生照的,安曉熙當時還當寶貝一樣,生怕被他搶了去,照片裏,她笑的傻傻,他莫名其妙,卻異常的和諧,尚遠帆將照片捧在手心,視若珍寶,這是他們唯一的一張合照呢!
“蘇小姐,這本日記可以給我嗎?”尚遠帆平復激動地情緒。
“恩,你拿走吧,我想曉熙不會怪我的”眼前的男子,任他商場上如何的叱吒風雲,此刻的他,終究只是一個失去心愛女人的男人。
“媽,怎麼還沒有睡?”尚遠帆走進玄關,就看見尚母靠在沙發上打盹“恩,又去喝酒了?”尚母憂心的看着眼前高大帥氣的兒子,這幾個月來瘦了一大圈。
“媽,我”尚遠帆也知道讓母親擔心了,抱以歉疚的眼神。
“遠帆,振作起來吧,你不是還要找曉熙嗎?如果她知道你爲了她每天萎靡不振,她不會開心的”尚母拍拍兒子的肩膀。
“媽,爲什麼不告訴我曉熙喜歡我”尚遠帆問出了心中一直以來的疑問,依照母親的性格,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憋的住。
“哎我看那孩子那麼委屈,有好幾次差點就想要告訴你了,可是,她說她不要你有任何負擔,除非你喜歡她,否則,決不能告訴你”尚母娓娓道來。
“遠帆,你可能不知道,曉熙偷偷的喜歡了你二十年,知道我爲什麼那麼喜歡那孩子嗎?”
尚遠帆不是不驚訝的,這些日子從別人口中得知的曉熙對於他的感情實在太多了,可是,曉熙竟然喜歡了他二十年之久,這着實讓他震撼。
“她只要是爲了你,渾身就有使不完的勁,你出國那些年,她說自己頭腦不好要待在你身邊只能做保鏢,就跑去學跆拳道,經常被打的鼻青臉腫,卻還樂在其中。爲了做你的司機,她跑去學開車,有一次你胃疼,他就跑去學廚藝”
尚遠帆愣在當場,原來他出國那段時間偶爾和她視頻,看到她慘兮兮的樣子,還嘲笑她是被安爸爸揍的,原來都是爲了他,怪不得那次在廢鋼場她有那麼矯健的身手。
“我曾經不止一次的想只要你和曉熙在一起,慢慢的,你一定會發現那孩子的好的,所以,那天早上,我看見你們在一起,纔會不顧你的反對硬將你們綁在一起,結果卻”尚母彷彿一下子老了。
“記得那個卡通娃娃嗎?曉熙當寶貝一樣的娃娃”尚母看着兒子尚遠帆也陷入了回憶,他記得他問過安曉熙爲什麼那麼寶貝那個娃娃,安曉熙只是笑“那個娃娃,她說是你送給她的第一份生日禮物”尚母看着尚遠帆尚遠帆陷入了回憶,拼命地搜尋有關那個娃娃的記憶,他臉色慢慢變白。
記得有一年,那時候他們還小,叮噹貓的動畫片很盛行,尚綠染生日,尚遠帆將精心準備的叮噹貓娃娃送給她,可是她拿着娃娃端詳半天,就扔到了地上“真幼稚,我纔不喜歡這種醜醜的娃娃,我喜歡的是芭比娃娃”說完,驕傲的離開。
安曉熙從尚家大門口,探頭探腦的鑽了進來,撿起地上的娃娃,抱在懷裏喃喃自語“幹嘛扔掉,這是我想要很久的娃娃”神情滿是可惜,將它還給尚遠帆。
尚遠帆沒再多看那娃娃一眼,因爲他也覺得那娃娃醜的礙眼。
“你喜歡就拿去吧”
“真的嗎?今天是我的生日哎,你是要送給我的嗎?”安曉熙還在那裏獨自興奮,尚遠帆已經走遠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曉熙的生日和尚綠染的生日竟然在同一天,可是他卻只記得尚綠染的生日,怪不得每一次尚家爲尚綠染舉行生日宴會的時候,穿着髒髒的運動衣的安曉熙,吸着兩管大鼻涕,都會偷偷的躲在尚家的大門口向裏張望,眼中是濃濃的羨慕。
原來從來沒有人記得過她的生日,更別說是爲她慶祝了。他憶起了那次她誤以爲他記得她的生日,當時的興奮激動和她說‘從來都沒有人記得我的生日’時候的落寞。
尚母看着兒子的表情越來越痛苦,知道他記起了什麼痛苦的記憶,輕輕地攬着他的肩膀。
“媽,我要怎麼做才能找到曉熙,我好想她,真的好想她”在母親的懷裏再也不需要佯裝堅強“傻孩子,你一定會找到她的”尚母拍着懷裏的兒子,一遍一遍不厭其煩。
遠遠地看見安家小平房的門口停着一輛大貨車,安家大門敞開着,尚遠帆奔下車“曉熙,曉熙”尚遠帆激動地喊着,他的曉熙終於回來了。
“你們是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和被搬得亂七八糟的房子,尚遠帆失望的冷着臉開口。
“呃我是這裏新的屋主,原來住在這裏的那位小姐把房子賣給了我”那男子一瞬間被尚遠帆的氣勢給震懾到了。
“賣給你?”尚遠帆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她會有一張200萬的支票,原來是她把房子給賣了。
尚遠帆握緊拳頭,他恨自己,竟將她逼到這種地步。
“請立刻搬出去,這裏不賣”尚遠帆以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男子弱弱的趕緊離開,都忘了這房子已經被他買下來了,他可是付過錢的,他纔是這間房子的主人,看來氣場這東西,是天生的。
尚遠帆走進臥室,裏面被翻得亂七八糟,那個叮噹貓娃娃孤零零的躺在地板的角落,就像安曉熙一樣。
尚遠帆走過去撿起來,將它緊緊地抱在懷裏,彷彿他的曉熙還在他的身邊。
春去秋來安曉熙離開後的第一你年這一年,尚遠帆只做兩件事,第一件事,找安曉熙;第二件事,想安曉熙。
又是春天,這天夜裏,尚遠帆再一次在酒精的作用下入睡“啊,遠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將尚遠帆驚醒“曉熙”尚遠帆痛苦的捂着心臟的位置從牀上坐起,他明明聽到曉熙在叫他,她好痛苦,來自心臟的疼痛是那麼的真切,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不多久,某家醫院“安小姐,恭喜你,是一對雙胞胎兄妹,男孩子是哥哥,女孩子妹妹哦”
聽到醫生的宣告,女子眼角滑下一串淚珠,微笑着閉上雙眼。
安曉熙離開的第二年。
尚遠帆的鐵血手腕在商場上更加的出名,“天使”百貨開了一家又一家,尚揚的總裁更是成爲謎一樣的神話,沒有緋聞,沒有花邊,尚揚總裁其實是同志的八卦在業內是衆所周知的祕密,而他的另一半據說就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同樣冰冷的特助先生。
“總裁,拜託了,這已經是今年的第五次了,您就不能好好休息嗎?”季東奇看着吊着點滴的尚遠帆,抱怨,總裁不分晝夜的工作,找人,這已經是今年第五次因爲體力透支暈倒送醫了。
“東奇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嘮叨了,要我向媒體公開我們之間的關係?”尚遠帆有氣無力地開口。
“總裁,您饒了我吧,我錯了”季東奇趕緊閉嘴告饒,要是讓某人知道尚遠帆這麼說,他可是要被脫層皮的。
“總裁。總有一天會找到的”臨出門前,季東奇忍不住再次開口。
“恩,我知道”尚遠帆仍然閉着眼,但語氣卻是毋庸置疑的篤定。
安曉熙離開的第三年“遠帆啊,出國度個假什麼的,放鬆放鬆心情”尚母看見一臉疲憊的兒子心疼的開口。
“媽,我沒事的,你放心吧”尚遠帆走過去輕攬母親的肩讓她放心。
“遠帆,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嗎?”尚母忍不住問出口,兒子說很好,沒事,她纔不會相信呢,別以爲她不知道兒子一年有多少次是因爲過度疲勞,體力不支而昏倒送醫的。
“恩”提到這個,向來自信的尚遠帆眼神黯淡了。
“遠帆,放開自己,從新再找個人吧,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曉熙已經”尚母說不出口,這麼久都沒有消息,會不會是已經
“不會的,我一定會找到曉熙的”尚遠帆憤怒打斷了母親的話,他不想要聽到這樣的猜測,因爲他怕自己會崩潰。
逃離似的上樓,只留尚母停在原地無奈的嘆着氣,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啊!
“曉熙,你在哪裏?”尚遠帆第n次這樣對着天花板問,躺在她曾經躺過的牀鋪,懷中抱着她曾經最寶貝的小叮噹,彷彿上面還殘留着她的氣息。
沒有酒精,無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