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上爬起身的李貞痛定思痛了一會兒,決定將自己的神經反應速度放寬到正常人的三倍,再與卡珊德拉切磋。
這一次,李貞憑藉着自身同樣從小到大千錘百煉,與神奇女俠指點過後的戰鬥技藝。
在卡珊德拉手上撐到了第七個回合。
七招一過,李貞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卡珊德拉的標指抓住了自身很難察覺的破綻,穿過拳腳的阻礙之後,在自己的喉管上輕輕一碰。
憑心而論,如果雙方是維特魯姆人,這一下標指就算不收力,也無法一擊建功的戳死對手。
但如果李貞是地球人,那一下標指不收力是完全可以戳碎自己的喉嚨管的。
他能感受到卡珊德拉隱藏在攻擊中的殺意,只是這個少女的身體控制技巧已經抵達了一種鬼神難及的地步,所以能夠在包含真實殺意
的攻擊當中完成收力。
看着默不作聲收回手掌,退到一旁的卡珊德拉,李貞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不可思議,難以理解。”
相同素質下,自己三倍神經反應都不是這個女孩的對手,這意味着如果她能夠拉平身體的差距。
神奇女俠都不可能是卡珊德拉的對手。
因爲自己現在的戰鬥水準幾乎不會比普林斯老師差多少。
這就是DC頂級戰鬥大師,號稱憑藉未成年的女性身軀能夠在純粹格鬥當中戰勝蝙蝠俠的含金量嗎。
讚歎當中回頭,看到卡珊德拉剛好對着神諭打完一串手語。
不是那種經過系統學習的手語,語言系統障礙並不只限於開口說話,任何人類發明的系統性語言,對於卡珊德拉來說都難以學習。
所以更像是爲了和神諭交流,而自我發明的一些簡單姿勢。
也就只有神諭這種頂級計算機語言大師能夠從另一種層面的邏輯去解析卡珊德拉想要表達的意思。
神諭看着李貞的神色有些古怪。
“她說,你就是另一個她。”
“啥?”
李貞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
“我可不是那種被拍一下馬屁就會恍惚的傢伙,我能看出來在純粹的戰鬥技巧上我跟卡珊德拉之間的差距好吧。”
“不。”
神諭搖了搖頭。
“她說,你跟她一樣,都是作爲非人性化的武器培養出來的。”
“你們都在這個過程中被剝奪了正常人本該擁有的一些東西——她希望你能夠收下她,她希望能向你學習直至如你這般開朗。”
李貞忽然感到自己的一側胳膊被人抱住了。
“………………說實話,這種‘我跟你很像', '你跟我很像!的話術,還是我剛到地球的時候,爲了跟人套近乎才經常用的。
李貞試圖將胳膊從卡珊德拉的雙手當中抽出來,但卡珊德拉抱的很死,一邊還着急忙慌的衝着神諭打手勢。
神諭捏着下巴,解析了半天,纔不太肯定的開口。
“她希望得到你能夠允許她加入少年泰坦的肯定。”
李貞感覺到卡珊德拉做了一個點頭的動作,黑色的短髮與衣服之間摩擦的莎莎作響。
李貞又開始嘗試抽手,無果之後纔有些無奈的看向神諭。
“那能不能解釋一下,爲啥她要這樣做,我們應該纔不過第一次見。”
這次神諭倒是回答的很快,估摸剛纔卡珊德拉就已經做過類似意思的手勢。
“她說你長得與她同胞很像,這讓她對你產生了依賴感,你懂得,我是從外國把她接過來的,人生地不熟。”
“昂?”
李貞又開始出其不意的甩起了胳膊,結果就是卡珊德拉掛在他的胳膊上跟鐘擺一樣被甩來甩去。
“她是哪個國家的?”
“中國的。”
李貞停下了動作。
他還真不知道卡珊德拉·該隱居然是中國人。
嘶~這麼說卡珊德拉的母親,同樣在DC世界排名前列的超級格鬥大師西瓦女士也是中國人咯?
稍微發散了一下思維,回過神的李貞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看到本該戰戰兢兢地夜翼剛纔衝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這個微笑直到李貞回到家之後,才明白夜翼這廝早已預見了某種結局。
瑞秋幾乎在李貞進門後的第一眼,就將目光鎖定在了李貞的胳膊上。
當然,卡珊德拉並沒有跟過來,李貞廢了一番功夫,配合着神諭的勸說將其留在了蝙蝠洞裏。
但瑞秋就跟小狗一樣跑過來,貼着李貞那條被抱過的胳膊上下來回間了一圈。
接着某種幽怨的目光筆直的投射在了李貞的臉上。
李貞咳嗽了一聲。
“首先,我是絕對問心無愧的。”
“其次,這解釋起來比較複雜,希望你能耐心傾聽。
瑞秋伸出手指搭在了李貞的嘴脣上。
“我相信你,但明天對下一個人的考覈,我要跟你一起去。”
李貞等到瑞秋鬆開手指,纔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
“你最後一句話聽上去有種前後矛盾的感覺。”
“我怕你明天身上又多點什麼味道。”
眼看話題又要陷入死局,李貞連忙抬腳往樓梯跑,瑞秋則是默默的一直用名爲目光的刀子戳在李貞的後背上。
李貞決定先回房間洗個澡再睡覺。
自己建的屋子,當然不會窮酸客氣,每個房間都有獨立衛浴的。
可當他的手按在門把手上的時候,卻意外的感受到一股違反了物理常識的阻力。
一低頭,只見散發着幽光的黑魔法正纏繞在鎖孔的位置。
回頭無奈的看着瑞秋,李貞苦澀的笑了笑。
“不至於吧,我今晚睡沙發?"
瑞秋仰起頭,原本被兜帽遮蓋的臉頰上居然透露出一抹緋紅。
她衝着二樓走廊的另一邊示意了一下。
李貞側頭看去。
那是瑞秋自己的房間。
“那個,咱們現在年齡還不太.......
“不要誤會。”
瑞秋看似冷靜的開口。
“你房間裏的水管壞了。
李貞分明聽見自己的屋子裏同步傳來了嘭的一聲炸響。
“水濺的到處都是。”
“你的......牀也被打溼了。”
低頭看着門縫底下滲出來的淨化水,李貞又默默的看向瑞秋。
後者扭過腦袋。
“今天太晚,可以明天再修,反正我們用的是淨化的海水,不算浪費。”
屋內的氣氛陷入了長達二十多秒的沉默。
最後李貞跨過了腳下的四處流淌的積水,擰開了瑞秋的房間門。
乾溼分離都沒做,黑暗風格的骷髏頭浴缸就那麼擺在窗戶邊上,邊上兩米就是瑞秋的同款白骨大牀。
“那個,我覺得你可能要等到我洗完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