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司徒慕雲把這輩子的好話都聽完了。
“司徒慕雲,你先點戲吧。”
太後遞給司徒慕雲點戲的本子,有一次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她翻開本子,字倒是認識不少,但是戲就不認識幾個,看見皇甫鋅在旁邊趕忙往他懷裏塞:“還是皇上先點吧,臣妾不常聽戲不知道哪一齣好啊。”
“那朕就不客氣了。”
椅子雖然不是連在一起的,但是皇甫鋅還是往司徒慕雲的身邊靠,遠遠看去就像是兩人若即若離有種微妙的牽扯。
“母後,朕記得以前您很喜歡那出桃花源,今天聽一次?!”
“好啊,開場就來一首桃花源吧。”
聽名字好像是和感情有關的。
雖然司徒慕雲聽不懂,但是看臺上的陣勢的的確確是三角戀。
皇甫鋅有病吧,太後的壽辰戲臺開頭就點一處三件聊的纏綿戲。
司徒慕雲趁着別人都在看戲偷偷地靠近皇甫鋅小聲問道:“皇上,這出戲這麼奇怪要不要換掉啊?”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扯到懷裏,司徒慕雲瞪大眼睛往外面扯。
死皇甫鋅你不要這樣整我吧,我會被你的大大小小的若乾女人聯合整死的!!
司徒慕雲的眼睛不停抽搐無聲的哀求他快點放手,皇甫鋅假裝會錯意關心道:“司徒慕雲眼睛進沙子了嗎?那朕幫你吹吹吧。”
“不不不,臣妾沒事,很好很好一點點事情也沒有!!”
司徒慕雲趁機抽出手轉向太後那邊被對着皇甫鋅,心跳出奇地快。
我在社會上也算是什麼都做過了,大場面也見過不少各種陰暗的地方小榮少少也接觸過,但是此時被他抓住我的手還要吹眼睛,我爲什麼嚇得心裏撲通直跳啊。
慘了慘了,我的膽子都變小了!
“母後,還有一份禮物您沒有看呢。”
“哦,是何物啊?”
皇甫鋅起身揮手,戲班子馬上退下,各位嬪妃看的正興起忽然都退下,難免覺得奇怪。
李總管一聲高呼:“南朝使者進見!!”
司徒慕雲遠遠看見幾個衣冠華麗的人。
“奇怪,這個人怎麼看着這麼眼熟啊?!”
司徒慕雲喃喃自語,太後淡笑,皇帝裝作沒有聽見轉身對太後說道:“母後,這三位就是南朝的使者,今次來爲母後賀壽,特地帶來了難得一見的天山雪蓮。”
“我朝皇帝恭祝太後萬福金安。”
“難得南朝皇帝記得哀家的生辰還帶來了如此貴重的禮物,快快請起,上座。”
“謝太後。”
司徒慕雲越看就越覺得眼熟,領頭的人怎麼看都覺得在哪裏見過的樣子還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皇甫慧一眼就認出來,領頭的使者就是皇帝畫像裏面的那個男子。
原來是他是南朝的二皇子,怪不得皇帝哥哥會這麼在意。
那司徒慕雲牽扯到兩國之間的事情不就更慘了。
“啊,我想起來了!!”
司徒慕雲大呼一聲引來無數人扭頭相看。
皇甫鋅笑道:“司徒慕雲想起什麼來了這麼興奮,告訴朕也讓朕開心一下。”
“啊,我、我想起來想起來我的戒指今天壓在枕頭底下還沒有拿出來,不知道小榮會不會給我弄壞了。”
司徒慕雲在心裏扇了自己無數個耳光,慕容司徒慕雲你真是個大白癡,認出來就認出來沒事叫喚個屁啊,不是你被抽還是誰被抽啊!!
“原來司徒慕雲這麼在意那枚戒指,來人,去取出來。”
皇甫鋅蹬鼻子上臉竟然明目張膽地抱住她的腰。
司徒慕雲咽咽口水臉頰開始發燙。
自從進了宮以後司徒慕雲發現自己以前練就的沒臉沒皮對皇甫鋅完全失去了抗體。
面紅耳赤心跳加速沒有一件不來的。
“皇上,底下有很多人在看,不要這樣拉。”
皇甫鋅忍住笑。
司徒慕雲偷偷靠過來不動嘴皮蹩腳地從嘴裏說出這話的模樣讓皇甫鋅好想上去咬一口。
“皇上,我朝皇帝有幾句話想對皇上說。”
“二皇子不必多禮,請坐,今天是朕母後的壽宴我們不談國事,若二皇子有話要說晚些時候可以到朕的御書房裏去,朕隨時歡迎。”
“既然皇上這麼說,那外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司徒慕雲的心有點打顫。
二皇子說話的時候是盯着皇甫鋅的臉,但同時司徒慕雲也覺得他是在看自己。
慘了慘了,這身體以前的男朋友好死不死居然是南朝的二皇子。
這個時候司徒慕雲什麼都懂了。
皇甫鋅不是喫醋,是因爲涉及到了他的江山,是懷疑自己是南朝派來的奸細。
司徒慕雲的心裏頓時就涼了一截。
帝王果然還是帝王,時刻想的都是他的江山。
“司徒慕雲,給你。”
皇甫鋅拿過戒指放在她的手上,她輕輕地握住。
“謝謝。”
“司徒慕雲在想什麼?”
皇甫鋅的動作很自然,聲音也很低,除了司徒慕雲以外沒有任何人聽得到,司徒慕雲扯扯嘴角笑道:“沒什麼。”
“司徒慕雲你別想多了,朕沒有別的意思。”
司徒慕雲喫驚地看向皇甫鋅,她在想什麼他全部都知道,他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皇甫鋅握住她的手拉在懷裏,往下瞟見二皇子的表情心裏很暢快。
從別人那裏奪來寶物的勝利感和滿足感都遠遠超過其他。
司徒慕雲在他手上,他越是緊緊拉着司徒慕雲越是抱着她,二皇子的心裏波瀾就越大。
這場宴會不僅是朕爲太後辦的,也是朕爲你辦的。
“太後,你看那個唱戲的花旦是不和一個人有點像。”
陳妃悄然從側出聲。
司徒慕雲的思緒從皇甫鋅和那個男人的身上拉回來順着陳妃指的方向看去。
臺上有一個花旦十分俏皮可愛,嬌媚的眼神玲瓏的身材很是迷人。
花旦的臉上是重重地妝容根本就看不出是像誰。
“陳妃想說的是那花旦的眉眼和本宮有幾分相似吧。”
是年妃的聲音!!
戲子在這裏幾乎能說是最下賤的人,陳妃公然把年妃和一個戲子比在一起,分明就是在奚落她。
司徒慕雲覺得很累,這羣死女人想鬥就在私下解決嘛,幹嘛要拉着別人一起啊。
“太後,司徒慕雲覺得頭有點痛,能否先行告退啊。”
太後很通情達理,壽宴她是主角不能現行告退陳妃不知爲什麼開始像年妃發難,司徒慕雲想逃也是在情在理。
“那好,皇帝你就先送司徒慕雲回去吧。”
誒,爲什麼是要皇甫鋅送我回去,我寧可一個人走
朕送你那是福氣,不用擺着一張心不甘情不願的臉吧。
皇甫鋅被她的模樣氣得想掐幾下,司徒慕雲吧唧兩下嘴三十六計走爲上策,不管誰送能走就行。
皇甫慧看見兩人走了以後才稍微放心一點。
“哎,走了這麼遠了前面的喧鬧聲還能聽得到,皇宮的隔音效果好爛啊。”
“不喜歡熱鬧嗎?朕記得當時司徒慕雲還削尖腦袋往人堆裏鑽,現在改性子了?”
我以前喜歡熱鬧,現在還是很喜歡熱鬧。
只是最近她明白一個道理,皇宮裏的熱鬧佔多了小命就成問題了。
“今天的熱鬧我就不是很喜歡了,大財主啊,太後的生辰是不是每年都要辦的這麼大啊,還有你的生辰三王爺的生辰和小四的生辰,七七八八加在一起每年忙這些事情都很麻煩吧。”
“壽宴這些是奇怪都是三弟在辦的,朕只是批準而已。”
靠,原來最累的人是三王爺。
“哦,是這樣啊。”
皇甫鋅就在等她問南朝二皇子的事情,可是司徒慕雲心裏卻認定這個點是個雷池,一不小心就會傷到自己,所以決口不提這件事情。
還不提,耐性倒是日益見長了。
“司徒慕雲,那個南朝的二皇子就是你以前的情人,記起什麼了嗎?”
她搖頭,只是有點熟悉的感覺罷了,可是說起記憶,那是一點點也沒有。
想想皇甫鋅也真是霸佔欲強,當着二皇子的面拉着她的手摟着她的腰故意氣別人。
那他想氣二皇子是不是因爲喜歡自己所以有一點點喫醋
哎呀,司徒慕雲司徒慕雲你這個笨蛋,你都在想什麼呢,皇甫鋅怎麼可能喫醋呢,別亂想了想多了可能會出事啊。
“我到了,大財主你先回去吧,大家還在等你呢。”
“朕也不想過去了,就在你這裏坐一會吧。”
沒有搞錯吧,現在就去到她那裏去坐?慘了慘了,這下真的玩完了,我幹保證明天我絕對會成爲所有妃嬪的眼中釘。
朕就是想讓你成爲她們的眼中釘,這樣你能依靠的人就只有朕了,朕就是希望看見你不那麼“淡定”的樣子。
“司徒慕雲,朕記得你會一個叫撲克牌的玩意。”
“你怎麼知道!!”
“這裏是皇宮,皇宮裏發生的所有事情朕都知道的。“
不是說真的吧,皇宮裏的事情你都知道,那我偷陳妃東西的事情你也知道?!司徒慕雲抿抿嘴,皇甫鋅不會這麼邪門吧偌大的皇宮裏什麼都知道,我上廁所便祕難道也知道(ps:人家皇帝不至於無聊到對這個感興趣)
和皇甫鋅玩牌司徒慕雲一把也沒有贏,儘管出了老千可還是隻有輸的份。
你那些出老千的手段上一次朕就已經全部看穿了,不僅看穿了,而且還都學會了,想贏朕不來點新鮮的手段怕是不行了。
“我們不玩撲克了吧,我們玩篩子!“
玩篩子也是本小姐的專長,一定能贏回來。
“不了,朕累了,想休息。”說罷撲克往桌上一扔倒在塌上喫着香蕉。
司徒慕雲傻了,沒想到皇甫鋅說不玩就不玩那我輸掉的那麼多錢怎麼辦?回不來了
“司徒慕雲,過來啊。”
“不要了,讓我再惆悵一下吧。”
皇甫鋅直接走上前一個公主抱,直徑走到塌邊抱住司徒慕雲一起躺下。
一張塌就只是比一張單人牀要寬一點,司徒慕雲想不掉下去就只能緊緊貼着皇甫鋅。
“不舒服?”
“有、有點擠。”
皇甫鋅把她整個人都抱在懷裏,司徒慕雲只能露出半個腦袋,咋看上去就像是隻被人抱住的小無尾熊。
“大財主,我們這樣好奇怪啊不如去牀上躺了。”
“朕不想動。”想躲開朕,連門都沒有。
司徒慕雲在心裏不停地“切”,不統共就十一步路又不累,臭皇甫鋅越來越壞了。
不動就不動,不就是被男人抱在一起睡覺而已嘛,還是被天下最尊貴有錢的美男子抱着,我也不喫虧的。
皇甫慧在外面的船邊已經看見裏面的塌上躺着兩個人。
“小王爺吉祥。”
他一看是笙兒馬上就轉身想走,笙兒莞爾一笑緩緩說道:“小王爺看見慕容貴人就往上面粘,看見笙兒就往外躲,看來笙兒的的確確是不及貴人的啊。”
笙兒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皇甫慧也能聽得一清二楚,心裏的火不打一處來:“你跟本王過來。”
走到四處沒人的地方皇甫慧冷冰冰的說道:“不要以爲你長得有幾分姿色就男女通殺,本王沒有斷袖的興趣,你也不要想和司徒慕雲比,你和她沒有比的。
本王答應過司徒慕雲對你好一點,所以本王不會爲難你,所以下一次不要讓本王聽到你今天說的話。”
說完便拂袖而去回到太後的壽宴。
笙兒就坐在外面等着屋子裏的人出來的時候好能看他一眼,就一眼他便能夠滿足。
司徒慕雲的眼皮不住地往下落,好睏好睏,他的懷抱爲什麼這麼暖這麼溫柔,好想一直睡在這裏不起來。
“困了就睡吧,今天也辛苦你了
皇甫鋅一直等到司徒慕雲睡着了看着她的臉蛋紅撲撲的好可愛,忍不住將臉貼上去蹭蹭。
短短的小鬍渣刺得睡夢中的司徒慕雲搖頭晃腦小手在他臉上揉來揉去。
“小丫頭,朕的臉都快被你揉變形了。”
他抓住司徒慕雲的手放在懷裏不再用臉去蹭她,有示意李總管拿來一張柔軟的羊毛毯子蓋在她的身上。
等毛毯裏面已經很暖和了就鬆開司徒慕雲給她緊緊毛毯。
皇甫鋅一邊看着司徒慕雲的模樣一邊提筆畫像,她真的很適合這個髮型,今天的司徒慕雲比平時更加漂亮。
“朕給你畫張更好看的,你一定會喜歡。”
司徒慕雲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房間裏面已經沒有皇甫鋅的身影了。
“什麼時候走的也不打個招呼,這一覺睡得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