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麼時候了!”南宮青梧被他這副淡定的樣子氣得不輕,忍不住嘲諷道:
“臭男人!還在逞強!這些怪物的實力究竟如何,你被打傷過,心裏沒點數嗎?”
話音未落,那隻斷螯的魔蠍,發出一聲啊啊啊啊啊啊的嘶鳴,那隻完好的巨螯,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地向着蕭君臨砸了下來!
南宮青梧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可是親身體會過,這怪物的防禦力與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然而,蕭君臨只是不閃不避,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迎着那砸落的巨螯,一掌拍了上去。
“砰!”
一聲沉悶巨響!
南宮青梧預想中,蕭君臨被砸成肉泥的血腥場面,並未出現。
那隻足以開碑裂石的巨大螯鉗,竟被他那隻看起來並不如何強壯的手掌,硬生生地,攔在了半空中!紋絲不動!
南宮青梧徹底驚呆了。
而更讓她震驚的,還在後面。
“聒噪。”
蕭君臨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他那隻抵着巨螯的手掌,猛地一震!
“嗡!”
一股卻彷彿能震碎萬物的無形又恐怖的力量,瞬間爆發!
“咔嚓!咔嚓咔嚓!”
那隻魔蠍引以爲傲,連南宮青梧的全力一擊都只能留下淺淺白痕的暗紫色甲殼,在這一刻,竟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瓷器般,寸寸碎裂!
一縷濃郁的黑霧,從那破碎的甲殼中被硬生生震了出來!它在半空中扭曲了一瞬,又想重新附着回怪物體內。
但,晚了。
失去了黑霧的防禦加持,那魔蠍的肉體,在蕭君臨面前,脆弱不堪!
蕭君臨反手一拳,平平無奇地轟出。
“轟!”
那小山般巨大的魔蠍,龐大的身軀,竟被這一拳,從中間,直接打爆!
紫黑色的血肉與碎骨,漫天飛濺!
“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南宮青梧看着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結結巴巴地問道。
那雙總是噙着倨傲的鳳眸中,現在充斥着顛覆認知的震撼。
“想學?”蕭君臨轉過頭,對着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教你啊。”
說完,他再不理會她,轉身,一人一刀,殺入了那片由怪物與瘋人組成的海洋!
那一刻,他彷彿不再是一個人。
而是一頭掙脫了所有枷鎖的人形巨龍!
他的每一刀,都帶着開天闢地的霸道!
他的每一拳,都蘊含着鎮壓山河的威勢!
那些堅不可摧的沙蟲甲殼,在他面前,脆如薄冰!
那些悍不畏死的瘋人,在他面前,如同螻蟻!
他根本不防禦,不閃躲!就那麼一路,橫衝直撞!
碾壓!
純粹,不講道理,絕對力量的碾壓!
怪物,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肉,染紅了黃沙!
南宮青梧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個在屍山血海中閒庭信步,於萬軍叢中取敵首級,英勇霸氣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在這一刻,帥得……讓她都有些心跳加速,臉頰發燙。
同時,她心中,也愈發不解。
蕭君臨,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得如此強大的?
很快,她便發現了一絲端倪。
她注意到,蕭君臨每一次出手,無論是出拳還是揮刀,體內運轉的,都不是他那霸道的無上境界真氣。
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卻又感覺無比熟悉的奇異真氣。
那股真氣,彷彿……她曾經在自己的體內,也感受到過!
但此刻,無論她如何嘗試,卻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強烈的好奇心,和那份源自武者本能的,對更強力量的渴望,驅使着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蕭君臨!你到底,是如何辦到的!”
蕭君臨一拳打爆一頭沙蟲,轉過身,看着她那寫滿了求知慾的臉,故作高深地說道:
“其實很簡單……你就#¥%#¥%,啊風好大@#@#,聽清了嗎?”
他胡言亂語了一通,看着南宮青梧那越來越迷惑的眼神,才彷彿恍然大悟般,一拍腦袋。
“哦,忘了告訴你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要多氣人,有多氣人:
“這門功夫,可是我的獨門絕技。
只傳給自己人。”
“你!”南宮青梧的俏臉,一下紅了個通透。
她又羞又惱,卻偏偏,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
南宮青梧深吸了一口氣。
那顆常年只裝着江山社稷的帝王之心,此刻,正前所未有地劇烈跳動着。
她想起自己與蕭君臨初識之時,那些你儂我儂,曖昧至極的書信往來。
爲了大炎的未來,爲了那片富饒的土地,她連那般虛與委蛇的柔情都能假扮。
現在,不過是區區一個稱呼。
若能學得這門足以打破黑霧的通天手段,讓自己變得更強,又何必在意一個虛名?
更何況,按照如今這局勢發展,爲了給大炎千萬子民尋一個落腳之處,自己遲早,也是要嫁給這個男人的。
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麼區別?
道理,她都懂。
可那兩個字,就像有千鈞之重,死死地卡在她的喉嚨裏,讓她這位殺伐果斷,從不猶豫的絕代女帝,第一次,感到了難以言說的羞惱。
她看着那個在怪物羣中遊刃有餘,身姿霸氣如神魔的男人,銀牙暗咬,終於,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脣齒間,擠出了那兩個字。
“教我……夫……夫君。”
蕭君臨一刀將一隻沙蟲的腦袋斬飛,他轉過頭,掏了掏耳朵,臉上,是故作的茫然和疑惑。
“你說什麼?”他故作大聲地喊道:
“這風沙太大!我聽不清!”
“你!”南宮青梧的俏臉,這下真紅了個通透!
她豈能看不出這男人是故意的!
那股被戲耍的羞惱,壓過了所有的遲疑。
“夫君!夫君!夫君!”
她幾乎是吼了出來,那聲音,清亮,破罐子破摔,還帶着一絲委屈。
“哎!聽到了!”蕭君臨的臉上,立刻綻放出計謀得逞的燦爛壞笑:
“好嘞,娘子!我這就傳授於你!看好了!”
“先這樣,再那樣!”他嘴上胡亂說着,動作卻不停,看似隨意地一掌拍出,便將一隻剛剛撲上來的瘋人,直接打成了一團血霧:
“看到了嗎?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