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星痕的臉上,也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我已經派人,去請神機國的鬼斧班大師了。
有他在,區區一頭機關獸,何足掛齒?”
“班大師?”
此言一出,不止是月沅兒,就連殿內所有的大臣,都忍不住發出了驚呼!
“天啊!竟然是那位鬼斧班大師?”
“據說班大師的機關術,在神機國僅次於那位小國主公輸玲瓏!
他已經有近十年沒有親自出手了啊!”
“還是星痕大人面子大啊!不愧是老祖宗的親傳弟子,竟然能請動這等神人!”
一羣原本還搖擺不定的大臣,此刻紛紛見風使舵,對着月星痕,便是一陣肉麻的恭維。
衆人皆知,神機國與各大王朝的關係都不錯,尤以拜月國爲最。
當今的小國主公輸玲瓏,更是與他們的女皇月清兒,是從小一同長大的閨中密友。
但請動班大師這種級別的傳奇人物,可不是單靠邦交情誼就能辦到的。
月星痕聽着周圍的奉承,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孤傲笑容。
他愈發覺得,月沅兒這種婦人之仁,簡直是愚不可及。
就在殿內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之時,一個內侍,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啓稟代國主!大……大虞聖上,駕到!”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已然踏入了這爭吵不休的大殿。
殿內的喧譁,在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官員,都噤若寒蟬,紛紛跪地行禮。
唯有那個孤傲的月星痕,只是立於原地,不鹹不淡地,對着來人微微拱了拱手。
他看着那個被月沅兒驚喜地稱爲表姐夫的男人,眸子裏滿是冷漠與審視。
師父說,蕭君臨亦是天才。
那他倒要看看,這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所謂大虞皇帝,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
“表姐夫!”
月沅兒在看到蕭君臨的那一刻,那雙怯生生的眸子裏,瞬間迸發驚喜!
她幾乎是小跑着從那高高的皇位上衝了下來,一把就抱住了蕭君臨的胳膊,那副親暱而又依賴的模樣,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表嫂……還有這位小妹妹,你們也來了!”她又對着一旁的南宮青梧和靈兒,乖巧地打着招呼。
女帝被表嫂的稱呼一噎。
就在此時,一個內侍急匆匆地從殿外跑了進來,聲音激動。
“啓稟代國主!
神機國,鬼斧班大師到!”
此言一出,原本還因爲蕭君臨的到來而有些騷動的拜月國朝堂,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更加熱烈的驚呼!
“班大師!竟然真的是班大師本人!”
“天啊!月星痕大人太厲害了!竟然真的能把這位神人請來!”
一衆大臣的臉上,滿是興奮與崇拜。
他們很清楚,這位鬼斧班大師在周邊諸國的地位有多麼超然。
許多國家的精良兵器與甲冑,都出自神機國之手,而班大師,更是神機國中,除了那位神祕的小國主公輸玲瓏之外,公認的機關術高手!
月星痕聽着周圍的恭維,孤高冷傲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特意挺了挺胸膛,擺出一副主人的姿態,大步流星地,向着殿門口迎去。
很快,一個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眼中彷彿燃燒着兩團火焰的老者,便在一衆弟子的簇擁下,走進了大殿。
他神色激動,步履生風,那眼睛在殿內飛快地掃視着,像是在尋找什麼稀世珍寶。
月星痕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堆砌熱情與尊敬。
“班大師,一路辛苦……”
然而,他伸出去準備行禮的手,還僵在半空中。
那位被無數人敬仰的班大師,竟像是完全沒有看到他一般,徑直從他身邊,快步走了過去!
在所有人那震驚的,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這位眼高於頂的機關大師,竟是徑直走到了蕭君臨的面前,臉上,是無比激動的神情!
“蕭大師!可算又見到您了!”
說着,他竟是躬下身,便要對着蕭君臨,行一個恭恭敬敬的弟子之禮!
這一下,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那些拜月國的大臣們,腦子嗡嗡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那可是班大師啊!
是連面對一國君主,都只是淡淡行個禮,骨子裏傲氣沖天的技術大師!
他怎麼……怎麼會對大虞皇帝如此恭敬?甚至,要行弟子禮!
他們記得,神機國和大虞,好像沒什麼太深的交集吧?這蕭君臨,到底有什麼天大的本事?
月沅兒更是小嘴微張,呆呆地看着這一幕。
她的小腦袋瓜裏,充滿大大的問號。
表姐夫……竟然能被班大師如此尊敬?
而站在人羣最後,臉色最難看的,莫過於月星痕!
他那張俊朗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伸出去的手,還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當衆扒光了衣服,羞辱得體無完膚!
這可是班大師啊!周邊國度都聞名遐邇的傳奇人物!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搬出了自己師父的名頭,才勉強請動了這位大神。
可現在,這位大神,竟然對着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如此恭敬?
南宮青梧的心中,同樣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身爲大炎女帝,自然對這位鬼斧班大師的名號有所耳聞。
她也曾想過,能否請動這位大師,爲大炎的軍隊鍛造一批更爲精良的軍械。
但神機國與大炎相隔萬里,此事,終究只能作罷。
在她想來,這等擁有通天徹地之能的大師,脾氣古怪,孤高冷傲,乃是常理。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樣的大師,在見到蕭君臨後,竟會是這般姿態!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本事?
越是接觸,越是覺得他深不可測。
“大師客氣了。”蕭君臨笑着扶住了班大師,沒讓他真的拜下去。
月星痕看着這一幕,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他不甘心地湊了上去,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班大師,您……還記得我嗎?是我派人去請的您……”
班大師這才轉過頭,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疑惑地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