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小小院落之中。
爐火燒得正旺,驅散着寒意。
當蕭君臨踏入小院的那一刻,序列三那雙朦朧變幻的眸子,便死死地鎖定了他。
她靜靜地立於風雪之中,周身的氣息,卻彷彿與這方天地割裂。
在她的感知裏,眼前的這個男人,比上一次見面時,又強了不止一籌。
那股內斂的磅礴力量,已然觸碰到了無上境第二重法域境的門檻。
這怎麼可能?
序列三的心中,逐漸泛起波瀾。
永生之弈組織,爲了找尋那個可以終結天命的變數,在這世間尋覓了數千年。
他們收下過無數驚才絕豔的弟子,無論是序列那寶貝一般的關門弟子,還是東方明,亦或是其他人,都曾是最耀眼的天才之一。
可即便如此,他們之中,也從未有過任何一個人,能擁有蕭君臨這般恐怖的成長速度!
這已經超出了天賦的範疇,這簡直就是……怪物!
恐怖如斯!
與此同時,正抱着一個暖手爐,百無聊賴地看着雪景的靈兒,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從一旁的小木箱裏,摸索出一個小巧的酒壺,倒了一杯甜滋滋的米酒,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在她的眼中,這方天地,是一片蒼茫的白。
風是冷的,雪是冷的,唯有身旁的爐火,帶着一絲暖意。
但,當蕭君臨的身影出現時,整個世界,彷彿都亮了。
那不是光,而是一種更加璀璨,更加霸道的存在。
在她的視野裏,蕭君臨的身體裏,彷彿藏着一輪煌煌大日,那金色的炁,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雄渾,都要熾熱!
蕭君臨彷彿沒有察覺到序列三那審視的冰冷目光,也沒有注意到靈兒的目光。
他徑直走到那溫暖火爐旁,將靈兒喝了一半的酒壺拿了過來,放在爐火上,慢慢溫着。
隨即,他自顧自地拿起兩個乾淨的酒盞,倒了兩杯。
一杯,遞給了身前的序列三。
“天冷,喝杯酒?”
那語氣平淡自然,似乎在和一個相識多年的老友打招呼。
當然,論及年歲,他們可隔了千年。
序列三沒有接,那雙朦朧眸子裏,似有怒意在翻湧:
“東方明,死了。”
她生起氣來的時候,也很美。
那是一種被冰封的美,一種帶着凜冽殺意卻支離破碎的美。
蕭君臨聞言,收回了手,將那杯酒一飲而盡,這才緩緩開口。
“我殺了他!”
他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序列三極其關注序列一,序列一說過,在序列不出手的前提下,誰殺了他蕭君臨,誰就是序列九。
既然別人想殺他,他殺了別人,也很正常。
周遭的風雪,似乎更加猛烈了,風兒吹襲,序列三的白裙獵獵作響。
蕭君臨又飲下一杯酒,吐出一口白氣:
“你,該不會是想,壞了序列一的規矩吧?”
序列三沉默了。
變幻莫測的眸子裏,是掙扎。
序列一,趙政。
這個名字,是她心中,唯一的柔軟,唯一的禁忌。
最終,那冰冷殺意,緩緩散去。
“把他身上的力量,交出來。”她冷冷地說道。
“皇極真炁?”蕭君臨直言不諱。
聞言,序列三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從未對蕭君臨,提及過這四個字!
她意識到什麼,朦朧眸子裏,迸發出一道璀璨神光!
一股精純至極,陰冷如月的皇極真炁,浮現在她周圍,化作無形的觸手,向着蕭君臨探查而去!
然而,下一刻!
當她的力量,接觸到蕭君臨體內那氣息的瞬間,許久都不曾有過驚駭之感的她,在這一刻,感受到了驚駭!
她感覺自己,彷彿一滴水,落入了一汪水瓢之中!
蕭君臨體內的皇極真炁,其雄渾,其精純,其霸道,竟是……遠勝於她!
“沒錯。”蕭君臨看穿了她的心思,緩緩開口:
“序列一,都告訴我了。
皇極真炁,可抵永恆。”
這句話,如九天玄雷,驚擾了序列三的內心!
她難以置信,看着蕭君臨,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個正因爲喝了點米酒而小臉紅撲撲的靈兒。
這一刻,她終於確認了。
序列一,將他畢生的衣鉢,將整個永生之弈的未來,都傳給了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