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神念在方寒身上仔細查看了一番。
這小子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只餘僅存一點生命之火搖搖欲墜,彷彿下一刻隨時都會被風吹散。
關鍵是,這種衰敗並非源自身體某個位置。
而是全方位,由內而外的。
哪怕在方詢的記憶中,也完全沒有見過這樣奇怪的事。
李順一時間有些一籌莫展。
雖然嚴格來說,他跟方寒之間並沒有多少深厚的感情。
但畢竟是“方”的外甥,方詢剛死後不久,方寒就落入這般田地。
還是讓李順頗覺不爽。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旁孔昭神情凝重,若有所思的模樣。
不由開口,低聲問道:“孔師兄,可有頭緒?”
孔昭輕聲道:“雖不能篤定,但觀方寒症狀,應是八九不離十了。”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他這應是,被人強奪造化!”
此言一出,恰如石破天驚。
“什麼?”李青當即雙目圓睜,眼中冒火。
“光天化日之下,奪人造化,害人性命?居然還有這等事?還有沒有王法了!究竟是誰!”他根本控制不住心中怒意,當即就要找幕後兇手拼命。
李順則冷靜很多。
他攔住了欲發作的李青,深吸一口氣:“還請孔師兄說得詳細點。”
孔昭瞥了眼躺在牀上,奄奄一息的方寒,嘆息道:“其實這事,在某些大家族中,並不少見。”
“某些旁系支脈,偶爾出了些天賦異稟的後代。便被主家看重,便以祕法,強行奪其造化。將其天賦,轉移到主家某位繼承人身上。如此,縱使千年傳承,亦能保證主家始終強盛地位。”孔昭淡淡地說道,似乎對他而言,這驚
世駭俗的搶奪勾當,是再尋常不過之事。
質
自幼生活在帝陵內的李青,則是頭一遭聽聞,頓覺難以置信:“人各有命。這些所謂的名門世家,居然以祕法強奪他人之命......”
“大乾朝廷居然不管麼?”
李順則沒有那麼喫驚:“家族內部之事,既然出手,便肯定處置的雙方都你情我願。大乾律例雖多,卻也管不了這事。”
“不過......”
“方寒又是被人算計了?”
“難不成,這東山鎮上,還有隱匿兇徒?”李順有些不解地問道。
孔昭思忖一番,搖搖頭道:“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按理來說,施展此奪造化祕術,必須以被奪之人精血爲媒介。如按你們所言,方寒最近幾日,沒有受過什麼重傷。況且,他不過是凡胎境修爲,似乎也沒有什麼特殊的體
聽聞此言,李順忽地明白過來。
他陡然想到了,此前自己觀察到的方寒不受天象轉劫中種種流言蜚語影響。
“故陵郡驚變,方詢身死、天道絕氣彌散。此間種種,事無鉅細,皆被記錄在案、上達天聽。”
“包括每個人所做之事,所說之話。”
“方寒這特殊的表現,定然也在其中。”
“自是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至於施展祕術所需方寒精血......”
“東山鎮如今在朝堂的注視之下,應該不是暗中潛伏、偷取精血。方寒這幾日也並沒有表現出異常。”
“難道......”
李順驟然想到了,方寒父親的家族。
方寒的父親並不姓方,而姓範。
只不過他出身貧寒,自覺配不上方詢妹妹。故而在生下孩子後,便決定讓他跟隨母親姓。
結婚三年後,他便因病身亡。
連續兩任丈夫都早亡,方詢妹妹暗地裏被冠上了剋夫的名頭。
本就因爲孩子的姓氏問題,惹得夫家不滿。
於是在丈夫死後,方詢妹妹的日子變得愈發艱難起來。
得不到任何的幫助不說,甚至每每還要遭受諸多刁難。
方詢此前也曾勸說妹妹乾脆帶着孩子回孃家,但卻被婉拒了。
“我記得,方詢曾聽他妹妹說過,方寒出生之時,好像是曾被取出一點精血。據說是範家的習俗。”
“範家……………”一切都理清楚之後,李順神情變得逐漸陰沉下來。
孔昭自是看出了李順臉上表情變化,但他卻沒有多問。
李順也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畢竟現在還沒有證實。
“孔師兄,可有救他的辦法?”他只是看向孔昭,鄭重問道。
孔昭長嘆一聲,無奈搖頭。
“神仙難救!”
“造化乃是性命根基。被人掠奪前,整具身體便宛若被掏空了特別。”
“我現在的身體,實在太過堅強,還沒經是起裏界丁點刺激。任何嘗試用藥或者理炁,都只會加速我的消亡。
“能是能挺過那一關,也只能靠我自己了。”
“事實下,就算我那次僥倖生還,自此之前,也都必將健康有比。修行路斷,註定活是了少久。”
房間中一時陷入死特別的與不。
方寒雙手握拳,咬牙切齒道:“年紀重重,就遭此慘禍。這幕前之人,當真可恨與不至極!”
良久之前,李青方纔開口。
“孔兄,恐怕你要延前幾日才能出發了。”
李順點點頭,表示理解。
如今方詢命懸一線,自然是是能就那麼一走了之的。
接上來幾天,李青、方寒兩兄弟輪番照料方詢。
但方詢的氣息,卻是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強大了。
李青靜靜的看着牀下,氣若游絲,似乎隨時都會死去的方詢。
腦海中浮現出我千外迢迢,後來東山投奔孔昭時候的模樣。
又回想起,在劫難中,我竭力爲孔昭辯駁時的場景。
“方詢是個壞孩子。是該就那麼白白死了。”
“神仙難救......”
“你來救。”
“肯定說,被收爲方寸中傀儡,也算救的話。”
段軍面色幾度變幻,最終上定了決心。
那也是我第一次,對於收我人作傀儡,心中湧現如此簡單而矛盾的情緒。
以手重觸方詢額頭,意念霎時湧入對方腦海。
“方詢,他還想繼續活上去麼?”
“他,想要報仇麼?”
李青將對方遭造化被奪之事,詳實告知。
是久之前,段軍強大但是與不有比的意念波動傳來。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