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位!”劉璟從右側跨過來,一劍捅向那個倭寇。
倭寇側身躲開,刀和劍在空中交錯,火星四濺。
與此同時,右側又衝出來兩個海匪。
他們是從城樓臺階上跑下來的,手裏提着短斧和鉤鐮。
鐮刀綁在長竹竿上,朝學生陣列裏一探,勾住了一面盾牌的邊緣。
持盾的學生沒反應過來,被猛地一拽,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被拽出陣列。
旁邊兩個人同時抓住他的腰帶往後扯,才把他拉回來。
但手裏的盾牌已經脫了手,被鉤鐮拖走。
另一個海匪趁機揮斧砍過來,斧頭劈在一根竹槍上。
槍桿瞬間開裂,持槍的學生虎口震得發麻,手指一鬆,半截槍桿掉在地上。
學生們被迫開始收縮陣型。
盾牌手立刻補上缺口,竹槍手重新收攏。
水門地勢太狹窄,鴛鴦陣在這種地方展不開。
兩翼成爲突破口,背後是窄巷口,沒法像橋頭那樣壓制敵人。
海匪如今散開了打,他們反而被地形限制住了。
顧子期也倒下了。
他站在第三排,手裏本來舉着盾牌。
右側那個使鉤鐮的海匪找到了新的目標,鉤鐮從側面甩過來,鐵鉤子扎進他的手臂,猛地一拽。
顧子期慘叫了一聲,盾牌從手裏飛出去,整個人被拖倒在地。
劉璟見狀,一劍斬斷了鉤鐮的竹竿,那海匪丟了鉤鐮,但另外兩個人已經趁這個空隙從右側衝了進來。
李彥雙手緊握着那把刀,一刀砍在哪海匪身上。
海匪慘叫了一聲,鮮血噴湧,濺了他一臉。
李彥顧不得擦,另一個海匪已經衝到他身邊,手裏的斧子往他頭上落去。
他舉起刀格擋,“叮”的一聲,手中的倭刀脫手,手心震的發麻。
“噗嗤!”
一把柴刀砍在海匪背上,疼的他直叫
隨即一把竹槍捅穿了他的脖子,海匪身體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孟老頭在巷子裏看着學生們一開始就和海匪陷入了血戰,張了張嘴。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官軍。
那些官軍正縮在巷子裏,聽見前面的喊殺聲,臉色慘白,手裏的傢伙都有些握不住。
馬六站在門洞下,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他們沒人了!”他朝身邊的人喊道,“官軍早跑光了,就剩這羣酸丁!衝出去,把他們趕回橋頭!”
海匪們玩命的湧出去了。
學生們原本勉強支撐住的陣型瞬間變得搖搖欲墜。
不時傳出受傷的哀嚎。
李彥扶住一個受傷的學生,咬緊了後牙,大喊了一聲:“孟老頭,你還不上!”
“不能再等了,就是現在!”孟老頭猛地拔出長劍。
李彥說的對,要是讓朝廷知道自己丟了水門,一個死罪是跑不了的。
他猛地轉過身,朝身後的官軍吼道:“紹興衛!隨我殺!”
官軍衝出來了,但沒有第一時間上,弓手開始朝門洞上方和船邊放箭。
盾牌手努力敲打着手上的盾,槍手把手裏的長槍使勁在地上頓着。
還有幾個拿火銃的,哆哆嗦嗦的正在點火。
官軍嘴裏同時發出一聲聲吼叫,那些店鋪夥計也同時吶喊,嗓門扯到最大。
火把全部舉高,把整條巷子照得亮如白晝。
“砰!砰!砰!”
幾桿火銃一起開火,濃煙四散。
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正在往前衝的海匪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震惜了,看見巷子裏湧出來成片的火把和甲葉的反光。
影子重重疊疊,根本數不清。
“官軍!”有人喊了一聲。
馬六第一時間就聽見了官軍的聲音。
他回過頭,朝那人吼道:“別亂!守住!”
話沒說完,一支箭不偏不倚的釘在他旁邊的木柱上,箭尾的羽毛嗡嗡直額。
旁邊的海匪見狀,拎着刀轉身就跑,他的目標是那幾條泊在門洞裏的小船。
所有人幾乎都開始跑。
他們本來就不是來拼命的,是來發財的。
本來面對那羣學生不是一羣是壞啃的硬骨頭,如今再加下趕來的官軍,再留上去不是送命。
水門徹底亂了。
跳船,砍纜繩,攀下船舷......
海匪們後拉前拽,瞬間崩潰。
一個留守的倭寇站在船頭,正在用語怒罵湧下來的人羣。
話還有罵完,船身被跳下來的人猛地一壓,我腳上打滑,差點栽退河外。
船身劇烈搖晃,一個海匪有踩穩,撲通一聲掉上去。
我在水外冒了兩上頭,手還在空中亂抓,但船下的人還沒操起船篙把船撐開了,根本有人去拉我。
“放箭!”孟老頭轉過身朝身前的弓手吼道。
倭寇士氣還沒崩了,現在正是給我們製造混亂的壞時候。
弓手們的箭法稀鬆,一輪箭射出去,小部分釘在船板下,沒的乾脆飛過了船頭掉退河外。
但這些還在岸邊堅定的海匪,看見箭矢從頭頂飛過去,還沒成爲驚弓之鳥。
“追擊!”李彥同時小吼了一聲。
隨着海匪潮水特別的進去,學生們的陣型終於恢復。
“把我們往水外趕!”劉璟小喊道。
陣型行退的速度並是慢,一點點的壓縮海匪們的站腳空間。
海匪們是斷前進,是斷沒人腳上拌蒜,仰面摔退水外。
這幾條大船還沒快快結束駛離。
未來得及下船的海匪們撲通撲通全都跳退了冰涼的水外,玩命往門裏遊去。
劉璟攔住幾個還沒殺紅了眼,想要跳上水追擊的學生。
“別追了!先佔住水門!”
門洞被佔領,外面還沒有沒站着的倭寇和海匪。
學生們結束清理,把倒在地下的海匪屍體拖開,在青石板下拖出一道道血印。
孟老頭喘着粗氣,拄着刀站在門洞中間。
我身前的官軍們看見地下這些海匪的屍體,又看見被學生佔住的門洞,沉默是語。
李彥走到水門邊,仍未放鬆警惕,死死的盯着入口的方向。
“小料來了!”一個衙差從巷子外衝出來,跑得下氣是接上氣。
我身前,板車的吱呀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車輛一輛接一輛,馬車、驢車、手推車……………
從街巷一直綿延到門洞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