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託斯的斧子??
羅恩看着意識空間裏那張閃着猩紅光芒的物品卡,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笑容一開始還很剋制,但很快就繃不住了,桀桀桀的笑了起來。
宇智波·羅恩- -狂笑版本!
棒,簡直太棒了!!
他正在頭疼怎麼徹底解決掉面前這位泰坦之王,沒想到專屬武器就來了。
克洛諾斯的胸口已經被瓦拉克的魔神柱虛影貫穿,心臟也在馬爾薩斯那一箭之下爆裂,暗金色的神血四散噴灑而出。
但克洛諾斯的生命依舊沒有熄滅,泰坦神族的不死性正在瘋狂地修復着每一處致命傷。
破碎的心臟正在緩慢地重新凝聚,被貫穿的胸膛正在一寸一寸地癒合。
甚至連那根將他釘在大地上的魔神柱虛影,都在被泰坦神力緩緩頂出傷口。
克洛諾斯可以不斷被重創,但始終無法被徹底斬殺。
而現在好了,專武來了。
利維坦之斧!
戰神奎託斯手裏殺性最重的武器之一,從希臘一路砍到北歐,就連宙斯都被其處決。
現在砍一個已經被打得半殘的泰坦神王,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泰坦之神的血液,真是美妙!”
瓦拉克此刻面色紅潤,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在散發着暗紅色的硫磺光暈。
魔神柱的虛影在貫穿克洛諾斯胸膛的同時,也在源源不斷地汲取着泰坦神王的精血。
暗金色的神血順着魔神柱上的符文紋路逆流而上,如同倒流的瀑布般湧入瓦拉克體內。
之前因爲強行調動魔神柱而造成的反噬,此刻已經被精血盡數抵消。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澎湃的惡魔之力在體內瘋狂暴漲。
身上原本被鐮刀劃出的那道猙獰傷口,也在神血的滋養下迅速癒合。
新生出的惡魔皮膚比之前更加堅韌,表面還隱隱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神性光暈。
一邊貪婪地吞噬着克洛諾斯的血肉,一邊不斷地強化着自身。
連腳下那頭歪着腦袋趴窩的雙頭魔龍,都分到了一小口神血。
一旁的老馬也沒閒着,那張巨大的公羊嘴張開,直接將那顆被一箭射爆,還在地上不斷跳動的破碎泰坦之心吸入腹中。
雖然心臟已經被炸成了好幾塊碎片,但碎片中蘊含的泰坦神性絲毫不減。
那是克洛諾斯作爲二代神王最本源的生命精華,是整個希臘神系中最古老的神力結晶之一。
吞下心臟碎片之後,老馬身上開始閃閃發光。
泰坦神族特有的不朽神性,正在和墮天使之力融合。
之前因爲射出那一箭而變得乾癟的身體,開始重新充盈起來,額頭上的羊角表面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神紋。
“需要我們倆再封印掉嗎?”
瓦拉克一邊汲取着源源不斷的神血,一邊懶睜開眼睛,低頭看着癱軟在地的克洛諾斯。
臉上滿是遺憾,可惜,太可惜了,爲什麼泰坦這麼難殺呢?
明明已經把心臟射爆了,明明已經把他釘在地上像標本一樣,但這傢伙就是不嚥氣。
那具龐大的泰坦神軀中,破碎的心臟還在頑固地跳動着,想要重新聚合,傷口邊緣的肉芽還在努力地生長。
不過仔細算算,這波也不算虧。
“不,誰說殺不死他的?”
“嗯?你認真的?這可是希臘神系的泰坦之王,當年宙斯都無法徹底將其抹殺。
那可是奧林匹斯之主,手握雷霆權柄的六代神王,集齊全奧林匹斯的力量,也只能將他鎮壓在塔耳塔洛斯深淵,你能做到?”
一旁的老馬也收起了吸收心臟碎片的陶醉表情,暗紅色的豎瞳轉向羅恩。
打殘是一回事兒,處決又是另一回事兒。
“我說了,我今天就要宰了他,時間之神的神格,我要定了。”
此物與我有緣,而且那把大鐮刀,也與我有緣!
大膽克洛諾斯,居然敢使用他羅某人的神格和武器!
羅恩解除掉黑暗迪迦形態,露出了本體的四翼天使形態。
伸手一翻,食指和中指之間就出現了一張閃着猩紅光暈的卡片。
卡片上的圖案是一個光頭,渾身佈滿暗紅色的紋身,皮膚是常年被戰火燻烤後的古銅色。
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戰斧,斧刃上正往下滴着鮮血。
光頭壯漢的眼神冰冷而空洞,但是那種殺意卻是讓人不寒而慄。
戰神奎託斯,一個砍翻了整個希臘神系、又去北歐引發了諸神黃昏的傢伙!!
奎爺:不管誰打希臘諸神,我都要幫幫場子!
在老馬和瓦拉克震驚的目光中,卡片化成點點猩紅色的光點,融入到羅恩體內。
羅恩身上的教皇法衣在這股殺意的衝擊下無風自動,四片白金色的羽翼邊緣,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光暈。
手中的聖光自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巨大且古樸的戰斧,利維坦之斧,戰神奎託斯最主要的武器之一。
斧頭通體呈寒冰狀,斧身是由北歐矮人用世界樹汁液和寒冰之核鍛造而成,表面流轉着淡藍色的冰霜紋路。
但斧刃上卻被染得一片殷紅,那是從希臘一路砍到北歐所沾染的無數神明之血。
濃郁的殺氣從斧頭上傳出,這是斧刃本身在砍過太多神明之後自動附着上的血腥記憶。
光是握住這把斧頭,羅恩就能感覺到斧柄上傳來的陣陣悸動。
斧頭在聞到了泰坦神血的氣味後,興奮的在顫抖。
看着面板上十分鐘的倒計時,羅恩沒有絲毫廢話。
奎託斯的角色卡是有時間限制的,十分鐘之內必須解決戰鬥,否則卡片就會自動消失,而且短時間內無法再次使用。
縱身彈跳,朝着被魔神柱釘穿胸膛釘在大地上動彈不得的克洛諾斯飛去。
雖然此刻恢復了人類的身形,手持一把等高的斧子,和400多米的克洛諾斯比起來如同一個小螞蟻一般。
但那股滲入骨子裏的危險感,卻讓原本正在躺屍靜等身體恢復的克洛諾斯,感到頭皮發麻。
克洛諾斯:不好,有髒東西!
被那個斧子砍到的話,真的會死的!!
但是此刻作爲泰坦之王想動也動不了。
身體被魔神柱牢牢地釘在原地,胸口那道貫穿傷還沒有完全癒合,破碎的心臟還在胸腔裏勉強跳動着拼命聚合。
鐮刀更是被崩飛,此刻也無力召回。
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唯一還能自由活動的右掌,聚集全身殘餘的所有泰坦神力,盡全力一拳轟出去。
巨掌如同山嶽般從天而降,學風掀起的氣浪將地面上所有的碎石和樹木全部吹飛。
面對如同山嶽般從天而降的巨掌,羅恩不閃不避。
對於奎託斯可是有十足的信心的,奎爺可不是白叫的!!
羅恩握緊手中的利維坦之斧,將體內由角色卡注入的奎託斯之力全部灌入斧刃之中。
“我砍!”
手中巨大的戰斧猛然劈下,這一斧的軌跡簡單而直接,就是橫劈而下。
原本可以硬扛宙斯雷霆而不破的泰坦皮膚,在利維坦之斧的斧刃下,沒有絲毫防禦力。
斧刃從掌心切入,從手背穿出,在漫天的暗金色血雨中,克洛諾斯半隻手掌被幹淨利落地砍了下來。
羅恩借勢一蹬,腳下濺開一小團暗金色的血花,整個人從漫天血雨中飛射而出。
他在克洛諾斯手臂上接連跳躍攀登,每一次起跳都伴隨着利維坦之斧的一次揮砍。
直接給這位泰坦之王的手臂改了個花刀。
皮肉翻卷的慘狀和不斷噴湧的血液,讓遠處正在觀戰的老馬和瓦拉克倒吸了一口涼氣。
)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對希臘神系剋制性這麼強?”
看到這一幕的馬爾薩斯和瓦拉克,一時間都被震住了。
老馬是墮天使,瓦拉克是惡魔,兩個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怪物。
要知道克洛諾斯的皮膚,連老馬用墮天使之力凝聚的戰斧都只能砍出一道口子。
但這把斧頭,居然這麼絲滑的嗎?而且還是一把木柄的斧頭!
最詭異的是,被斧頭砍出的傷口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自動癒合。
傷口邊緣覆蓋着一層極淡的冰藍色霜凍,正是那層霜凍在不斷地阻止泰坦神力的自我修復。
一番跳躍之後,羅恩則是在克洛諾斯的肩膀上一躍而起。
瞄準那顆碩大的腦袋,雙手握住利維坦之斧的斧柄,腰身扭轉,將全身的力量灌入斧刃之中。
手中的斧頭掄圓,朝着那顆巨大頭顱的脖頸之處猛地擲出。
旋轉,跳躍,我閉着眼~~
脫手而出的斧頭,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冰藍色弧線,在淒厲的破空聲中,利維坦之斧徑直砍入克洛諾斯的脖頸處。
暗金色的神血如同火山噴發般從傷口中飛濺而出,哀嚎聲震天動地。
斧刃勢如破竹,根本沒有絲毫阻礙。
從脖頸的左側切入,旋轉着穿過整個頸部橫截面,從右側穿出。
一顆堪比山嶽般粗細的脖子,就這麼被一把毫不起眼的木柄斧子,硬生生地給旋飛了。
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切口處光滑如鏡,暗金色的神血從頭顱和軀幹的斷面同時噴湧而出。
原本還在掙扎着試圖拔出胸口魔神柱的身軀猛然一僵。
血紅色的豎瞳在頭顱離體的那一刻,失去了所有光芒。
泰坦神族的不朽神性,在利維坦之斧的斬殺效果面前,終於被徹底擊穿了。
龐大的無頭軀體轟然倒地,而利維坦之斧在空中完成一個旋轉之後,再次回到羅恩手中。
一個字,爽!!
羅恩背後的聖光一閃,白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隻巨大的聖光手掌,將那顆還在半空中翻滾的碩大頭顱穩穩地牽引過來。
泰坦神王的頭顱雙目緊閉,臉上的表情定格在了被斬殺時的那一瞬間。
而就在這時,天空之中再起波動。
濃郁至極的惡魔之氣從四面八方瀰漫開來,空間被一隻只形態各異的巨手從內部撕開。
有覆蓋着暗紅色鱗片的魔爪,有由無數縫合靈魂組成的腫脹鬼手;
有長着六根手指、每根手指頂端都有一隻豎瞳的詭異手掌;還有純粹由黑暗能量凝聚成的半透明觸手。
這些手臂齊刷刷地伸向了同一個目標,倒在地上的那具龐大的泰坦神王無頭屍身。
泰坦神血還在從脖頸斷口處不斷噴湧,每一滴血液對於惡魔來說都是極佳的補品。
而那些更深層的東西,骨骼、骨髓、神格碎片、尚未消散的靈魂,更是讓躲在暗處的惡魔領主們紅了眼。
“桀桀桀,馬爾薩斯,瓦拉克,咱們可都是手足兄弟啊!
在地獄裏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們來幫你們啦!”
“沒錯,地獄領主同氣連枝,區區希臘神系也敢挑釁地獄的威嚴?
簡直不知死活!我這就把他的屍體拿回去抽筋扒皮,骨頭熬湯,爲地獄出了這口氣!”
另一個聲音接上了話茬,內容比上一個更加冠冕堂皇,但伸出來的爪子速度比誰都快。
這些正是剛纔一直藏在暗處窺探卻始終不肯出手的魔神們。
眼見戰鬥已經結束,克洛諾斯被斬殺在地,顧慮和忌憚全都煙消雲散,一個比一個跑得快,都想來分一杯羹。
“王八蛋,不要臉!”這可把瓦拉克氣得夠嗆。
當初他被路西法算計着和羅恩簽訂了奴僕契約,整個地獄裏第一波跳出來笑話他的,就是同爲七十二柱魔神中的其他幾位。
現在自己拼死拼活,好不容易幹掉了泰坦之王,這羣傢伙就想出來撿漏?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貫穿克洛諾斯胸膛的魔神柱虛影,自動飛回到瓦拉克手中。
雙手抱起柱子,渾身上下還殘留着吸收神血之後的餘韻,開始瘋狂地揮舞魔神柱。
柱身上的惡魔真名符文。在揮動中燃起了熊熊的地獄之火。
一棒子拍飛了一隻伸過來的暗紅色魔爪,又一棒子砸碎了一條由無數靈魂縫合而成的腫脹鬼手。
一邊打一邊嘴裏還在不停地罵,從那些魔神的人品罵到他們的長相,又從長相罵到人品。
簡單的嘴臭,極致的享受!
羅恩此刻又是將手中的利維坦之斧脫手擲出,那柄染血的冰藍色斧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帶着凜冽寒光的弧線。
斧刃直直地飛向那些還在不斷從裂縫中伸出來的惡魔之手。
看到那個曾經削掉了克洛諾斯腦袋的斧子朝自己飛來,一衆魔神都嚇了一跳。
克洛諾斯那尊四百米高的無頭屍身還在地上躺着呢,脖頸斷口的創面光滑如鏡。
前車之鑑擺在這,可沒人想要以身試法!
利維坦之斧在空中旋轉了一圈,再次回到羅恩手中。
斧刃上的冰藍色寒光和血色殺意交織着,散發出一股讓神明都本能畏懼的氣息。
“幹什麼?打狗還得看主人,不知道瓦拉克是我的人嗎?”
羅恩一手握着利維坦之斧,背後四翼全開,站在瓦拉克和那羣蠢蠢欲動的魔神裂縫之間。
聲音雖然不大,但加上剛纔親手斬殺克洛諾斯的餘威猶在,那些裂縫後面的惡魔領主們一時間都沉默了。
瓦拉克愣在原地,抱着魔神柱的雙手微微發顫,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那個混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混蛋,也沒有那麼混蛋嘛,心裏暖暖的,真讓魔感動!
一旁的老馬則是暗自搖了搖頭,完了,瓦拉克要淪陷了,堂堂的魔神,終究是要變成某人的形狀了嗎?!
CPU,這是CPU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