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琰喫痛,同時嚐到血腥味。
他脣上被染出一點殷紅,目光慍怒,“沈月嬌,你屬狗的?”
最後一個字音說完,楚琰發泄似的,也在她的脣上也咬了一口。
“疼!”
沈月嬌嚶嚀一聲,楚琰怕自己失控,才終於放開她。
他用指腹輕輕擦了擦被咬破的脣,殷紅的血讓他那張本就好看的臉,更加要人命了。
沈月嬌眼尾微紅,用舌尖舔了下被咬疼的地方。盯着她的動作,楚琰身子又往前傾了傾。
“三叔,我們在前面歇一歇,我有點餓了。”
珩兒騎馬從前面折回了,在馬車旁邊嚷嚷開。
楚琰恢復幾分理智,深看了她一眼,掀簾下了馬車。
緊接着,外頭傳來珩兒疑惑的聲音。
“三叔,誰把你的嘴咬破了?”
沈月嬌幾乎整張臉都埋進了被子裏。
之後的一段路程,沈月嬌一直藏在被窩裏裝睡,直到快到京城,纔有人掀開車簾,進了馬車。
“姑姑,我來跟你擠擠。”
馬車緩緩駛進京城,雖已是傍晚,但京城依舊十分熱鬧。
聽着這些喧鬧,沈月嬌碰了碰自己被咬破的脣,一陣心急。
一會兒家裏問起,她怎麼解釋……
“姑娘,該起來了,馬上就到府門口了。”
沈月嬌不情不願的跑起來,拂枝趕緊拿了梳子,重新給她梳了頭髮,又給她整了整衣服。
看見她脣上的傷,拂枝疑惑道:“姑娘你的嘴……”
沈月嬌掩了掩,藉口要喝水,搪塞了過去。
馬車停下,珩兒先跳下馬車。緊接着就聽見沈安和和嫂嫂們的聲音。
大家竟然都在!
沈月嬌壓了壓心裏的慌亂,硬着頭皮出了馬車。
剛走出去,就聽楚華裳問:“琰兒,你這怎麼弄傷了?”
沈月嬌雙腳一軟,差點摔下馬車。
楚琰回頭看了一眼那邊的兵荒馬亂,正要開口,珩兒已經先搶了答了。
“昨天打獵的時候我差點滾下馬,三叔拉了我一把,不慎被我的弓弄傷了嘴角。祖母,三叔已經罵過我了。”
聽說兒子差點摔下馬,夏婉瑩嚇出一身冷汗來。
“傷着沒有?我就說不讓你去,你爹還瞞着我把你帶過去了。”
珩兒笑呵呵的,“母親放心,我好着呢。”
沈安和來到女兒面前,“趕了一天路,累了吧?”
沈月嬌搖頭,“還好。”
雖然天已經黑了,但沈安和還是看見了她脣上的傷,頓時擰起眉心。
“嬌嬌,過來。”
楚華裳站在那,朝着她招招手。
沈月嬌心頭一緊,邁着有些沉的步子走過去。
“孃親。”
“這孩子,怎麼出門一趟還變得扭捏起來了。”
看見她的傷,楚華裳臉上的笑意頓時一僵。
沈月嬌的脣角,也傷了。
怎麼這麼恰好。
“路上不好走,姑姑坐馬車又不安分,磕在了小桌子上,還把茶水灑在被子上。要不是我跟拂枝拉着,她那張臉都要破相。”
珩兒又說話了。
沈月嬌鬆了一口氣。
這小子,真沒白疼他。
秦纓笑罵:“嬌嬌你這性子,真是一點兒也穩不住。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後沉穩些。”
沈月嬌順勢躲到二嫂那邊去,因爲珩兒幫着解圍,她少了些心虛,性子又稍微回來了些。
趕了一天的路,沈月嬌藉口太累,就先回房休息了。
下人打了熱水,沈月嬌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大概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身子放鬆下來,她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都不見了。
拂枝進來催第三次的時候,沈月嬌才捨得起來。
剛換好衣服,沈安和就過來了。
這麼晚了,他竟然還沒休息。
沈安和踏進屋裏,盯着沈月嬌脣角的傷。
“你跟楚琰沒什麼吧?”
沈月嬌的心狂跳起來,“爹你說什麼呢,我跟他能有什麼。”
“沒有最好。嬌嬌,你年紀已經不小,該懂得男女大防……”
“爹!”
沈月嬌打斷他的話,“你這大半夜的跑到我房裏來,就爲了教訓我這個?”
“我是你親爹,還不能教訓了?”
面對沈安和,沈月嬌越發的心虛,只想把他打發走。
可誰知,沈安和竟然還坐下了。
“嬌嬌,京中那些公子,你可有看得上眼的?”
沈月嬌語氣疲憊,“爹,我趕了一天路,我真的挺累的。”
沈安和自顧自的說:“我這裏倒是有幾個不錯的人選,家世才情,爹都給你打聽的清清楚楚。他們一個是……”
“爹。”
沈月嬌已經有些生氣了。“我纔剛回來你就急着找我說這個?我前頭才被人騙,你現在就這麼着急把我趕出去?”
沈安和確實不好再說什麼了。
“那你好好休息,明日爹再來找你。”
沈月嬌連招呼都不想跟他打,人纔剛走,她就喊着拂枝把院門關上。
剛纔還說心情放鬆了些,現在整個人又煩躁起來了。
方嬤嬤進了內室,回稟楚華裳,馬車裏放着的被子確實被茶水打溼了,印子都還在着呢。
楚華裳心緒不寧。
“但怎麼這麼巧。琰兒傷了嘴角,她也傷了嘴角。我們都是過來人,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方嬤嬤也疑惑,“沒準兒真是碰巧了。”
話頭一轉,方嬤嬤又說:“兩位公子不是去莊子裏看過嗎,都回來說沒什麼事兒。殿下多慮了。”
楚華裳長長舒了一口氣。
“大概真是我多慮了。珩兒從不會撒謊,他一直都在馬車裏待着,恐怕真就是巧合了。”
方嬤嬤給她退下首飾,準備伺候她就寢。
“再說了,兩位公子不是說咱們王爺喜歡那個丫鬟嗎?王爺有別人,跟我們姑娘沒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
楚華裳應了一聲,轉念纔想起,“今日只看見嬌嬌身邊的拂枝,哪有什麼其他的丫鬟?”
方嬤嬤愣了一下,“老奴明天去問問。”
楚華裳看了看外頭,“安和還在芙蓉苑嗎?”
“老爺要跟月姑娘說事兒,怕是還要等一會兒的。”
楚華裳嘆了一聲,“姚知序去請旨賜婚的消息不用讓嬌嬌知道,反正我不會把女兒嫁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