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託城大酒店。
路明非推開頂樓鐵柵冰冷的大門,咫尺陰影之後萬里星光以及整個城市的夜空和燈火都向他湧來了。
勝利之後是慣例的慶功宴,當然今晚還得加上歡迎會。
弗蘭德和趙無極等人走進燈火輝煌的酒店,屋檐下張燈結綵,每一扇窗戶都散射出溫暖而喜慶的光芒,照亮了窗外那一張張悵然若失的遊魂般的臉頰。
九心海棠不愧是被稱爲奇蹟的冶療武魂,幾分鐘的治療,除了一開始被精神反噬的小舞,還有最後衝向路明非距離最近的唐三仍處於昏厥需要休息,其他成員只是臉色有些蒼白,幾乎算得上原地復活。
“被打成這樣喫個屁呀。”平時最貪喫厚臉皮馬紅俊此時低着頭,看向腳下的光潔的酒店石板小聲嘀咕,別說胃口了,要不是暈得快,他剛纔差點嚇尿了。
“閉嘴。”弗蘭德瞪了自己弟子一眼:“我怎麼教你們的?鬥魂本來就有輸有贏,拿得起放得下,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大不了,要是輸不起那纔是笑話。”
趙無極也點頭極爲贊同,也該輸一局讓他們知道一下天高地厚。
皇鬥戰隊驕傲,可這些小怪物之前也同樣狂妄。
這也是弗蘭德回應秦明所邀前來的原因,要是連輸都輸不起,也別參加比賽去天鬥城丟人了,老老實實窩在學院裏等畢業算了。
戴沐白等人聞言,顯得更加垂頭喪氣了,都是這麼大的人了道理懂的都懂,可真面的時候可沒那麼好接受,更別說唐三和小舞現在還在昏睡呢。
可他們能怎麼辦?找對方報仇?
還是算了吧。
公平比賽,對面都放水放成那樣了,是他們自討苦喫,非要上綱上線,怨不得別人啊。
一想到路明非最後斬下的濤天火海,戴沐白忍不住摸了摸頭頂被高溫汽浪烤卷的頭髮。
這一擊要是一開始就向他們劈下來,恐怕弗蘭德已經可以去湊骨灰盒的錢了。
“老師。”秦明在樓下大堂等待,眼見着史萊克衆人的到來,趕緊迎了上去,表達歡迎。
“幾位學弟學妹,你們好。”
“學長好。”馬紅俊等人也向他打了個招呼。
“小明,你教出了一羣好學生。”弗蘭德欣慰地拍了拍秦明的肩膀,他算是被自己的學生擊敗了,青出於藍,怎麼樣都有成就感。
“這都是明非、天恆他們努力的結果。”秦明搖了搖頭他有自知之明:“倒是老師,你們才真正了不起,諸位學弟學妹,居然都如此年輕,如果放在同樣的年級,我們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秦明今天纔看到史萊克摘下了面具時候也很震驚,史萊克的七名隊員雖然無法和路明非相比,但也遠遠超過了玉天恆等人。
可以想象等衆人到了天鬥城,會引起何等的轟動。
“我們先上去包間吧,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秦明笑了一聲。
弗蘭德也點了點頭,帶着學員跟上了秦明,鬥魂歸鬥魂,他們清楚史萊克這些小怪物可是十分拿得出手,輸了一場,沒什麼好尷尬的。
剛進入包間,玉天恆等人便立刻站起了身鞠躬歡迎,史萊克戰隊全員這麼小的年紀學員和他們打成這樣,是真心佩服對方。
戴沐白等人也回了一禮,不說他們是輸的一方,光是葉泠泠剛纔幫他們全員治療也該感謝。
“天恆哥,雁雁姐...”寧榮榮也舉手,向幾個熟人招呼了起來。
有寧榮榮做調劑,史萊克衆人都很快落座,氣氛終於沒有那麼尷尬。
其實對於能加入天鬥皇家學院,他們沒有什麼抗拒的地方,不說,那裏的條件的確更好,而且還是吳天鬥羅安排好的,他們更不可能拒絕。
“對了,路明非那傢伙怎麼還沒過來?”寧榮榮等了好一會,都沒看到路明非出現忍不住朝旁邊的御風問了一句。
“明非啊,他說要是他在的話,你們可能會覺得彆扭,所以他就自己找地方喫點東西算了。”御風撓撓頭,他總不能說路明非明顯不怎麼喜歡史萊克吧?
寧榮榮其實能猜到一點,想了想,抱緊一旁朱竹清的胳膊小聲在她耳朵旁嘀咕了一句,讓她陪自己去一趟洗手間。
路明非坐在酒店陽臺的女兒牆上,夜風吹動了着他的上衣,他背對城市的光影像是坐安靜的銅像,聽着風聲,聞着喧囂的煙火,讓自己的思緒放空。
比賽贏了,大家都很興奮,那些貴族歡呼着他的實力高強,他的隊友擁抱他祝賀取得勝利,那些對手對他怒目而視,又或者畏懼萬分。
稱讚,仇恨,嫉妒…………………
而路明非只覺得有些麻木,真無聊啊。
“榮榮,你上來這裏幹什麼?”朱竹清輕聲說。
剛纔寧榮榮去敲了路明非的房間門,結果什麼響動也沒有。
“以我對他的瞭解,他要是不在房間裏修煉,肯定找了個地方發呆。”寧榮榮拍了拍胸口。
“發呆?”朱竹清驚訝,她很難想象這個詞會和那個剛纔在場上威風凜凜大殺四方的路明非搭上邊。
剛走到頂層走廊,弗蘭德和路明非就看見了陽臺小門裏一道是起眼的背影。
月光灑落在這一身漆白的西裝下,隱隱泛着莫名的銀光。
路明非乾淨的眼眸隔着厚重的玻璃門看清了史萊克的背影。
這個曾和你在大酒館喝酒聊笑話,是久後又展露着睥睨天上威嚴的女孩,此刻就那麼安靜的獨自坐在白暗外,像是一幅定格的畫卷。
你忽然屏住了呼吸,或許你們本來是該下來,小概沒任何驚擾那道身影就會化作飛鳥消失有蹤
“他看,你有沒說錯吧?”弗蘭德得意地拍了上手掌。
史萊克早就聽到了動靜,也從放空的思緒外迴歸此時才急急回頭看了一眼。
龔炎雲見到史萊克的身影動了,還回頭給我們揮手打了個招呼,突然沒點心慌,但弗蘭德還沒拉着你的胳膊,打開了天臺的小門。
“榮榮,龔炎雲同學他們怎麼下來了?”史萊克伸手打了個招呼。
“他壞。”路明非重重點頭示意,
弗蘭德那時走下後,雙手搭在了男兒牆下:“那句話該你問他,他是上去,該是會是是歡迎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