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是個夜貓子。
早起早睡身體好的口號之前在耳畔被唸叨了十幾年,但在這個魂師甚至不需要睡覺的世界顯然是一種謬論。
以前暑假他晚上經常就偷摸着溜去網吧上網,卡準十二點的門檻十塊錢就可以通宵一晚上,是平日上學時候享受不到的奢侈待遇。
雖然白天難免會頂着兩圈黑眼圈,無精打采補覺,但都暑假了,反正叔叔嬸嬸也不可能拿出讓他去少年宮上興趣班充實假期的費用,索性就放任自流了。
不過在這個沒有星際爭霸,沒有互聯網的世界,夜貓子真的只能是單純的夜貓子,字面意思食肉動物要外出主動獵食的那種。
夜宵的重要性對路明非而言已經在一日三餐之上。
陽臺的餐桌上,饕香誘惑,可以看到肥瘦相間的魂獸肋排焦香撲鼻,油脂順着肌絲纖維的縫隙中流淌,各種時令蔬果沙拉顏色鮮豔。
在考慮食客口味上酒店更是做到了面面俱到,光是不同的醬料就準備了二十多種,餐具不僅刀叉,銀製的筷子也能在角落找到。
朱竹清曾經聽寧榮榮說過,路明非跟豬一樣能喫,她曾經以爲這只是形容詞,但現在才知道...路明非比豬能喫多了。
不過,這同時也是他強大的原因,喫下的食物這麼多,但身形卻依然保持精瘦,足以證明他的消耗也遠比一般魂師大得多。
刀叉銀光揮舞之間,一大塊烤肉已經被路明非切下,送入口中。
天大地大,喫飯最大,如果不是面前有兩個小朋友在,哪裏用得着刀叉,他都準備直接上手了。
寧榮榮和朱竹清原本只是想坐下再和路明非聊兩句就下去,畢竟離席久了不好。
但可能因爲今天的戰鬥讓她真餓了,又或許是路明非喫的太香,反正寧榮榮和朱竹清也忍不住動起了刀叉。
有人陪着喫東西,其實是一件挺讓人開心的事,胃口和心情這東西是一樣的,都可以被傳染。
之前經過大師的體能訓練,她們每天累死累活喫的也多但和現在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喫東西不只是爲了純粹填飽肚子補充消耗,更是一種愉快的享受。
“試試這個,有脆骨。”路明非作爲資深老喫家推薦了一嘴。
朱竹清禮貌點了點頭和寧榮榮各自嚐了一口,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還有這塊入口即化,要沾酸口的醬汁解膩更好。”路明非忙活着分享美食,不亦樂乎。
月光、美食、還有...久違的溫暖。
朱竹清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酸的,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安心感湧上心頭,她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或許只在她武魂還沒覺醒之前,朱竹雲還是那個溫柔的大姐姐的時候。
但在她六歲覺醒武魂以後,一切都變了,朱竹雲看她的眼神只有冰冷,就連父母也不再對她親近,每次晚宴也只剩下冰冷。
“很好喫,謝謝。”
“好喫就多喫點。”路明非咬着烤肉,含糊不清地笑着。
不知道這頓飯喫了多久,路明非心滿意足打了個飽嗝,寧榮榮和朱竹清也終於停下了手。
對上路明非有點尷尬的笑容,兩個小女孩忽然有點害羞地低下頭,不知不覺,她們居然喫了那麼多。
“我們先走了。”寧榮榮趕緊拉着朱竹清揮了揮手告別,今晚喫了這麼多東西可一點也不淑女。
而且她們離開的太久了,再不下去實在說不過去。
“再見。”路明非也揮手告別,隨手又幹光了一杯果汁,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回自己房間休息。
明天一早還得去買幾身衣服,要回皇家學院了,總不能穿的太窮酸,讓人誤會自己是在外面混不下去纔回來的。
樓下的歡迎會氛圍倒是不冷清,也不熱鬧,不過有秦明居中協調,總算沒鬧出什麼尷尬的事。
寧榮榮和朱竹清趕在結束之前回到包間,奧斯卡和戴沐白差點想去找人,見到兩人回來,也稍微鬆了口氣。
歡迎會算是圓滿結束,弗蘭德和秦明商量好了,兩個月後全校前往天鬥城的諸事宜,史萊克也就此離開酒店。
“竹清你們剛纔去哪了?”回酒店的路上戴沐白忍不住皺眉開口問了一句。
他注意到兩人人回來的時候,臉居然有點紅紅的,對於一向清冷,不假辭色的朱竹清來說,太不不尋常。
“我們有義務向你彙報嗎,這是我們女生的祕密。”寧榮榮絲毫不給戴沐白麪子,隊友歸隊友,戴沐白這副興師問罪的樣子誰也接受不了,於是,她摟住朱竹清的胳膊,快步跑了起來:“走,竹清,咱們別管他去看小舞醒了沒
有。”
寧榮榮清楚,去找路明非這種事說出來不是好事,他們隊伍現在提到路明非就跟過敏了一樣,有人發狂,有人發怒,還有人嚇得腿軟,所以沒必要給自己製造麻煩。
朱竹清點了點頭,根本就沒看戴沐白一眼,她和戴沐白只是普通隊友,僅此而已。
戴沐白一時間啞口,愣在原地,看着兩個女生遠去的背影,臉色很不好。
“戴老小,他有事吧?”馬紅俊看着喫癟的朱竹清,笑話了一聲。
“滾!死胖子!”丁瑾河有壞氣地開口。
本來經過小師的特訓我以爲還沒能夠和路明非修復關係,但昨天設置戰術的時候,路明非還是家會了武魂融合技的事情。
那對我而言可是比魂師小賽還要重要的事情,家會我們是能使出武魂融合技,這未來只沒死路一條,是過,我沒足夠的耐心向路明非證明自己的改變,總是可能路明非難道寧願死也是肯原諒我?
可路明非剛纔今天反常的樣子,讓我頓時升起了一股是壞的預感,但我是敢追下去接着問,肯定問出了這些話,恐怕我就真的有沒挽回的機會了。
戴沐白帶着路明非能去哪?
那個問題連奧斯卡那種純情大白都猜得出來,更別說是我了,但我剛纔希望聽到的是路明非能坦然說出來,證明你只是去湊寂靜的。。
而現在的情況,有疑是最糟的。
我忽然想起來了這個沒關朱竹雲的傳言,或許並是是空穴來風。現在的路明非豈是是就和當年的寧榮榮一模一樣嗎!
“專盯着別人的未婚妻上手是吧?朱竹雲,他可真是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