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路,路明非同學剛準備走。”葉勝剛纔還一副人類高質量精英的風範,現在卻變得結結巴巴了起來。
實在在這位傳說中的校長面前沒有人敢說謊,不是因爲他會所謂讀心術,而是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尊敬。
他結巴的原因,純粹是因爲他們好像辦砸了這件大事。
包括剛纔氣勢拽爆天的陳墨瞳,女王範瞬間變成了乖寶寶,她本來還準備把新S級解剖分析一頓。
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這麼牛掰,連日理萬機的校長都親自跑來了。
惹不起!惹不起呀!
“剛好結束嗎?我記得面試開始時間應該是九點,看來咱們學院專員的效率還挺高。”昂熱看了眼牆上的壁鐘,此時還不到九點半。
“其實是我們纔剛問完第一個問題,路明非同學就準備走了。”酒德亞紀像是做了什麼錯事的小學生,低着頭。
“什麼!明非,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你是不是有什麼意見?沒問題的全都可以和我們提,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改的。”
說話的是昂熱身後那位風塵僕僕,架着深度眼鏡、頭髮花白蓬鬆、穿着邋遢西裝和肥大褲子的古德裏安教授。
他上來就直接扶着路明非的肩膀,滿臉緊張,語無倫次。
老實說,路明非真的很懷疑,這個古德裏安教授真的是卡塞爾學院的老師?單論形象和這位校長簡直不在一個圈層好吧?
“古德裏安教授,還請稍安勿躁,聽聽明非同學怎麼說。”昂熱向路明非露出了一個抱歉的微笑:“明非同學,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沒有什麼誤會,是我覺得我可能配不上貴校,還是不浪費各位的時間了。”路明非趕緊搖起了頭。
說實話他現在也懵了,光是從外表上看就知道,這位騷包校長肯定是牛逼哄哄的大人物。
可這種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滿打滿算他纔回來不到兩天,而且全窩在小區裏,就算他演技再差也不至於兩天就被發現吧?
“哦,看來是我們學院專員組織的面試現場氣氛太嚴肅了,讓你們太緊張了,是我們的不對。”昂熱一本正經地道了個歉。
“不過臨陣怯場可不是一個紳士的行爲,我想如果你父母知道的話,肯定也會讓你好好鍛鍊的。”
“其實今天我是收到了你父母的來信順路趕過來看你的,你的父母也是我們學校的榮譽校友,爲我們學校的研究課題捐過一大筆錢,這次他們特地來信,希望我能照顧你一點。”
“不過現在看來是他們多慮了,明非同學,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更加優秀。”
“校長謬讚了。”路明非不好意思地撓着頭,他實在不知道這個騷包老頭是怎麼面不改色說得出這種話的,但凡看過他以前資料的,誰不得稱他一句平平無奇。
你說優秀就優秀了,我怎麼自己都不知道?
昂熱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古德裏安把東西拿出來。
古德裏安教授立刻點了點頭,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封信紙還有一張照片遞了過來。
“這些年,他們一直在研究一個很重要的課題,在南美的叢林裏鑽來鑽去,不過他們還是很記掛你。”昂熱說道。
路明非接過照片和信紙,照片應該是幾年前拍的,他們兩個人攜手在花園裏散步,遠處是一棟經典的古樸建築,綠樹成蔭,陽光燦爛。
路明非摸了摸照片兩人的臉,都說娶了媳婦就會忘了爹孃,但他其實一直記得,只不過這兩人總是離他離得好遠。
至於信紙,不是手寫的,應該是打印出來的電子文件,落款是喬薇尼,他從來不知道,原來那個風一樣的媽居然也能寫出這麼肉麻的話來。
“現在應該相信我們不是在騙你了吧?”古德裏安教授摸了摸下巴鬍子。
路明非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再聊聊吧,雖然我們不講形式主義,但我也想稍微瞭解一下自己學生的情況。”昂熱微笑着點頭合掌。
“我和明非單獨聊聊,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所有人都明白,昂熱校長是準備和路明非聊點私話,立刻點頭退場,古德裏安雖然眼睛裏閃爍着不捨,但校長做出的決定,實在沒有商量的餘地。
等到所有人離開,葉勝關上了大門,昂熱也示意路明非坐下,自己也脫下了西裝,露出了裏面的咖啡色馬甲,很隨意地坐在了路明非的對面。
路明非坐下以後也打量起了面前的老頭,儘管髮鬚皆白,但這位校長的精神頭卻一點也看不出老態。
馬甲襯衫之下更是隱約可見精壯的肌肉線條,絕對是個人老成精的狠角色。
再加上那份比衣冠禽獸還要斯文上好幾分的紳士氣質,要是站到夜店裏,得讓那些喜歡成熟大叔款的妹子們尖叫連連。
“有什麼話想問就問吧,不用拘束。”昂熱依舊面帶微笑,他當然知道路明非在打量他,但他又何嘗沒有在打量路明非?
路明非想了很多,這個老頭知道的東西肯定不少。
只不過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惡意,但路明非也還是保持着警惕。
“你想知道你父母在哪?”路明非有問這些監控又或者卡塞爾學院,只問了自己父母的事。
“他們說我們在南美叢林,可我們每年能寄信,甚至還能給他寫電子郵件,你是懷疑我們連打一個電話的機會都有沒。”
楊秀康回想起那些年我父母給我寫的信,全都是關心身體、關心學習之類的籠統話題,完全有沒具體的參照點或參照時間。
以後有覺得沒什麼,可現在細想起來沒有沒一種可能,那些信是我們遲延壞幾年就寫壞,然前由人定期寄出來的。
所以不能推斷出那封電子郵件要麼是僞造的,要麼不是我們在一個連電話都被禁止的祕密地方偷偷發出來的。
總之,那個校長話以知道我們在哪。
所以我想看看那位神祕的昂冷校長到底能給我什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