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擺了擺手,不急不緩地接着之前的話往下說。
“所謂神言,根本不是什麼掌控世界的大道真理,而是打開域外混沌入口的鑰匙,每誕生一位神言繼承人,就等於給域外混沌鋪了一道接引通道,繼承人越強,通道就越穩固,等繼承人徹底融合神言,域外的混沌魔神就能順着通道降臨,把七大平行世界變成他們的狩獵場。”
“所以歷代的神言爭奪,不過是混沌魔神推出來的棋局,逼着最強的人快速融合神言,早點幫他們打開通道,那些搶不到神言的勢力,不過都是棋局裏的棋子罷了。”
雲澈眉頭緊蹙,他之前從來沒聽過這種說法,沉默片刻問道:“那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又是什麼立場?”
人影笑了笑,語氣帶着幾分嘲弄:“我嘛,就是不想看着七大平行世界變成廢墟,畢竟我也曾是這裏的人,當年上一代神言繼承人出事,就是我們拼了大半力氣才把通道重新封上,現在就等着阻止這一次的降臨。我找你要原始惡魔本源,也不過是用來重新加固封印,不是爲了自己。”
雲澈指尖敲了敲掌心,緩緩開口:“這麼說,你找上我,是因爲我現在是神言繼承人,準備直接把我除了,一了百了?”
人影連忙擺了擺手:“你別誤會,我們和當年那些老古董不一樣,當年爲了封通道,上一代繼承人也是自願犧牲,我們從來不會逼繼承人送死。你現在還沒完全融合神言,只要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加固通道,事成之後我們自有辦法幫你徹底剝離神言,還你自由,何苦要拿自己的命去給混沌魔神當鑰匙?”
“聽起來確實是樁不錯的交易。”雲澈抬了抬眼,“不過你只說了神言的用處,還沒說,這原始惡魔本源,和加固通道有什麼關係?”
“原始惡魔本身就是當年第一批從通道縫隙裏鑽進來的混沌魔神殘魂化形,它的本源裏自帶混沌氣息,剛好可以用來填補封印的缺口,比任何神材都管用。”
人影說到這裏,語氣也鄭重了幾分,“只要你把一半本源給我,我立刻就帶你去見我們的首領,所有的細節都可以攤開說,你要是信不過我們,隨時都可以動手,我們絕對不會反抗。”
雲澈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打出一道灰色光柱,朝人影爆射而去。
“不好意思,雖然你說的有理有據,但我還是喜歡自己掌握節奏,而不是跟在你們屁股後面。況且,你的話也未必就是全對。”
人影沒想到雲澈會突然動手,根本來不及閃避,被灰色光柱直接掃中,淡紫色的魂體瞬間晃了晃,發出一聲痛哼。
“你……你居然敢直接動手毀我魂體?”
“我都說了,我不喜歡跟着別人的安排走。”
雲澈緩步上前,灰色吞噬之力緩緩纏上對方的魂體。
“你既然敢留下來,就該想到有這個下場,你藏着的那些東西,我自己搜出來就好,不用你說。”
魂體在吞噬之力裏瘋狂掙扎,淡紫色的霧氣不斷被雲澈抽離,那些藏在魂絲深處的記憶碎片慢慢浮現,雲澈閉着眼神念沉入其中。
沒過多久,就睜開了眼,指尖一用力,直接將對方掙扎的魂體捏碎了大半。
“果然,你根本不是什麼封印守護者,你就是當年跟着混沌魔神一起來的走狗,想藉着我的手重新打開通道,還編出這麼一套謊話騙我。”
殘存的魂絲喘着粗氣,聲音帶着怨毒:“你……你怎麼可能看出來?我的記憶明明都掩藏好了!”
“道級時光追溯能回溯一切痕跡,你這點掩藏功夫,在我面前和沒遮沒擋沒區別。”
雲澈收回吞噬之力,將抽出來的完整記憶收好。
“你背後的人,早就想對我動手了吧?派你這麼個棋子來套我的話,真是可惜了。”
說完,雲澈指尖迸出一道金色神火,直接將殘存的魂絲燒得乾乾淨淨,那道留在神魂裏的印記也隨之煙消雲散。
一旁的司徒空走上前,皺眉道:“他剛纔說的話,到底哪些是真的?”
“神言是鑰匙這件事,是真的,只是他的身份和目的都是假的。”
雲澈把整理好的記憶信息傳給衆人。
“他們的確是混沌魔神的手下,想騙我拿出原始惡魔本源幫他們打開通道,剛纔那批衝過來的惡魔,也是他們引來的。”
雲澈抬頭望向暗幽淵外的虛空,掌心凝聚起原始惡魔的本源之力,語氣冷了下來。
“既然他們這麼想我打開通道,那我們就順着這個線,摸去他們的老巢,一次性把這些隱患清了。”
寧毅聞言,卻是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妥,雖然現在知道了他們最大的目的,但畢竟敵暗我明,就這麼貿然前去,實屬不智。”
曹太純也說道:“既然這件事跟神言繼承人有關,我認爲應該將此事告知其他五位神言繼承人,總不能讓你一人去跟整個惡魔王族死戰吧!”
說着,他目光看向不遠處氣息萎靡的雲靳:“另外,他也是神言繼承人,目前來說,我認爲還不能讓他就這也沒死了,既然是不多不少七位神言繼承人,應該有其道理。”
略微一頓,他繼續說道:“說不定,那人影的目的,其實就是爲了徹底破壞你們七位神言繼承人之間的聯繫,若就這麼死了一位,恐怕這場遊戲還真就可以提前結束了。”
雲澈稍稍沉吟,說道:“曹大人所言有理,既如此,那就先將所有神言繼承人集合再說。”
話落,他看向被葉紫龍六人圍在中間的雲靳,目光森寒,好幾次都想直接滅了對方。
雲靳嘴角劃過一抹淡笑:“怎麼?不敢殺?不得不說,但凡活得久的老太監,心思都頗爲深沉,我也不怕告訴你,他說得沒錯,想要徹底滅掉惡魔王族的根,七大神言繼承人缺一不可。”
“而且,這是最後一次神魔之戰,一旦敗了,可就再也沒有下一次神魔之戰了,你.....敢賭嗎?”
雲澈嗤笑一聲,手中原始惡魔本源翻湧着冷光:“賭?我從來不需要靠賭贏,你真以爲留着你能翻出什麼風浪?”
說着,他一揮手,將擁護在對方身邊的葉紫龍六人掃開,上前一把抓着對方的衣領,將其提了起來。
“我留着你,不是怕什麼缺了不可,只是不想獨攬所有的責任。”
“既然事情是由你捅出來的,那你就應該戰到最後,哪怕是死,你也得給我死在戰場上。”
“難不成,你做了這麼多,最後卻只想爲他人做嫁衣?我想這不是你的本願。”
話落,雲澈一把將對方丟回地上,冷聲道:“你的情報終究比我多,七日後,將消息傳給另外五位神言繼承人,一起來我青鸞琉光商量對策。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來,下次再讓我遇見,我不會給你絲毫活命的機會。”
雲靳撐着地面緩緩起身,抹了抹嘴角的血漬,抬眼看向雲澈,目光裏帶着幾分深沉。
“七日後青鸞琉光,我會帶齊所有消息過去,你等着就是,我們走。”
葉紫龍上前扶住雲靳,同肖火火幾人,撕裂虛空離開了暗幽淵。
司徒空看着雲靳離去的方向,有些擔憂地開口。
“就這麼放他走了?他心裏打的什麼主意誰也摸不準,七日後說不定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雲澈搖了搖頭,指尖轉着原始惡魔本源凝聚出的光團。
“說到底,他也是爲了追求超脫之上的力量,他做了這麼多,絕不會甘心讓那些喜歡佈局的傢伙撿了便宜。”他頓了頓,轉頭看向風雛幾人:“我們也先回青鸞琉光,這七天我會讓陸醫師好好解析一下原始惡魔本源,這東西雖然邪性頗多,但其中蘊含的超脫者本源精華也是極爲精純,若能將其融入丹藥中,定能極大程度縮短你們突破至超脫境的時間。”
幾人聞言皆是一喜,自從融合原始神核成爲超脫者後,他們的境界就彷彿成了一汪死水,無論如何修煉都沒有絲毫增長的跡象。
同一時間,正在地球擔任選美評委的李刃,也從冥主那收到了“引子”死亡的消息。
他眼神微凝,低聲自語道:“雲兄啊雲兄,你還真是讓我有點意外,竟然一點都不按套路走。也罷,反正結局也不會改變多少,就讓你們自個兒去折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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