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最終。
陸繡還是沒有深思下去,畢竟才搭了一個場景而已,想這些有的沒有還爲時尚早。
現在暫時還沒有產生代價,先繼續完善副本看看吧。
陸繡輕輕晃了晃腦袋,暫時驅散掉了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環視一圈眼前的地獄餐桌後。
她猶豫片刻。
這次沒有閉上眼睛,而是直接抬起雪白胳膊,對準前方。
果然,哪怕不閉上眼睛,記憶依舊如洪水一般湧出。
隨着她的想象,整個空間似乎都開始了移動,外面響起轟隆隆的悶響。
左側牆壁突然向外挪了十幾公分。
隨後。
門框出現。
門後的走廊生成。
屋子和走廊的結構開始連通。
陸繡放下手,然後繞過餐桌以及靜止不動的NPC,來到了門邊,探出腦袋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後,這才走了出去。
外面是熟悉的走廊,地板踩上去吱呀作響。
兩側房屋緊閉。
不過走廊前後盡頭都是如墨一般的黑。
這是因爲陸繡還沒有去構築那邊的場景,所以那邊只有虛無。
但光是現有的地獄餐桌和走廊,就已經足以勾起陸繡前世的記憶了……她記得自己玩生化危機7的時候,真的嚇壞了,雖然生化危機8的唐娜妙妙屋,同樣讓人汗流浹背,可給她留下更深印象的還是第七代。
她不由地想,如果讓前世玩家肉身扮演主角伊森·溫特斯,進入貝克農莊求生,會是怎麼樣的體驗呢?
肯定會比隔着屏幕更讓人絕望吧。
畢竟伊森不是裏昂,也不是克裏斯,八代他是洗手戰神,但七代……至少前期,他真的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普通人。
因爲一個視頻,不遠萬里來找自己的妻子,然後便一頭扎進了魔窟。
他在魔窟裏掙扎,逃亡,解密,好不容易找到妻子……又迎來了更恐怖的場景。
想着想着。
陸繡就回想起了自己遊玩遊戲時的心情,忍不住就代入了當時玩遊戲,站在走廊上的自己。
當時真是害怕啊。
現在玩估計也害怕。
……害怕轉角遇到什麼鬼東西,害怕黑暗裏有什麼鬼東西,害怕環境本身。
陸繡一邊想着,一邊隨着逐漸變得清晰的視覺心像……往前走去,開始代入主角伊森的心情,將貝克農莊這個魔窟,具象化出來。
隨着陸繡邁步往前。
走廊裏的細節開始豐富。
連通不同區域的節點開始出現。
大廳、二樓、舊屋、中庭……
這是一個高度封閉,卻又精巧的箱庭。
區域間通過鑰匙、機關或特定部件,亦或者梯子進行連接,營造出極強的垂直探索感。
隨着遊戲進度推進,玩家需要在已經探索過的區域再次通過,這種結構會迫使玩家在狹窄的地圖中與敵人周旋。
陸繡記得很清楚…
記憶不斷湧現。
那些熟悉的遊戲場景,開始隨着陸繡的走動,逐一浮現。
她慢慢向前走去,地面在她腳下延展,幽閉壓抑又恐怖的貝克農莊,則在她身後緩緩成型……牆壁拼接,走廊延伸,樓梯浮現,狹小的房間,幽深的走廊,破舊的傢俱與裝飾。
腐敗的氣味與潮溼的空氣交織在一起。
既然是真人進入副本,而不是隔着屏幕玩遊戲,味道當然重要。
只不過這部分,就純靠陸繡想象了。
陸繡依舊向前走着。
少女面容美麗動人,五官線條分明,一雙漂亮眸子靈動有神,身材修長飽滿,穿着一件貼身的白色T恤,外罩一件深色的牛仔夾克,搭配一條淺色的修身牛仔褲,簡單幹淨,散發着強烈的青春氣息,和周圍的腐朽形成刺眼的對比。
她肌膚雪白,哪怕在昏暗的環境下,依舊泛着細膩的光澤。
哪怕是在如此髒亂的環境裏,她的身上也沒有沾上一點污漬。
她就如同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神祇……正漫步着,從零創造着一個新世界。
而很顯然。
這位神祇,很熟練。
……
“呼……”
三個小時後。
陸繡下意識輕輕按着自己飽滿柔軟的胸口,挺起腰肢深吸口氣後,回頭看了眼自己剛剛構築起來的場景,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是純白的構築空間。
剛開門,柔和的白光便照射而來。
陸繡下意識抬起手擋了擋,然後鬆了口氣。
雖然有些懷念,但說實話長久呆在貝克農莊裏面還挺壓抑的,畢竟那地方可是恐怖遊戲的舞臺,真不算什麼好地方。
外面就好多了。
不過就是有些不習慣了。
因爲外面太乾淨了。
陸繡想了想,再次舉起手,隨着前世的記憶在腦海浮現,主屋外圍的風景開始出現。
夕陽下,蚊蟲亂飛,幽深隱祕的通道,鏽跡斑斑的鐵柵欄以及鐵門,雜草叢生的院子,廢棄的拖車,還有上面阻攔玩家第一時間探索主屋的鐵鏈……
場景成型。
陸繡伸手揉了揉額頭,有些頭暈。
不知道是不是視覺心像構築法極度消耗精神。
不久前,她走着走着突然就覺得頭暈,而隨着構築的場景越來越多,她還開始犯惡心了……這會把屋子外圍的場景構築出來。
那種想吐的感覺更強烈了。
“這不會真要消耗精神力吧,那看來一天完工是不可能的了。”
因爲確實不舒服。
陸繡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主屋和院子連接的臺階上,隨着她坐下,牛仔褲緊貼着她珠圓玉潤的雙腿,半高襠的設計和緊緻的剪裁使得她的身材線條更加顯眼,她頭髮披散着,一部分發絲因爲汗水貼在面頰兩側,帶着些許運動少女感,但依舊和整個環境格格不入。
不過陸繡根本顧不上自己。
她坐在臺階上,暫時退出了視覺心像構築模式,開始一邊休息,一邊開始覆盤剛剛構築出來的場景。
同時評估了一下完成副本需要的時間。
結論十分樂觀。
如果後面不出意外的話,副本成型的速度應該還挺快的。
想到這。
陸繡舒口氣。
不過緊接着,不久前暫時壓下的念頭就又冒了出來。
就是……這種程度的副本能獲得構築師獎勵嗎?
還有,這製作出來的副本,真的能給通關副本的玩家帶來某些技能或道具嗎?
雖然按她的觀感,真覺得生化危機7的衝擊力很強,特別是場景實體化後。
但她還是有點擔心……
等等。
不對。
陸繡微微蹙起秀眉。
她似乎陷入瓦倫達效應了,但大概是身體不同吧,加上原主記憶的影響,不知不覺間她似乎變得更焦慮更感性了,知道是真知道,擔心也是真擔心。
畢竟腦海中兩份截然相反的記憶互相糾纏影響……很多習慣根本就不是陸繡的,比如說不久前看到規則穩定費用,直接原地蹲下自暴自棄,但她感到沮喪還是會下意識這麼做。
就跟中邪了一樣……
“男子漢,不對,那麼大個人,擔心個屁啊!”
陸繡趕緊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柔軟臉蛋,強迫自己不要用原主的思維思考,同時忍不住吐槽道:“我靠,我怎麼那麼麻煩……”
此刻。
陸繡千頭萬緒……身份認同,賺生存點,構築副本,自保能力,甚至連宵夜喫什麼她都想過了。
但她卻唯獨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她沒有通關過哪怕一個副本。
如果她的頭頂,此刻能顯示通關副本次數的話,那她照鏡子就能看到——
系統副本通關次數:0
民間副本通關次數:0
是的。
原主沒有去過哪怕一個官方副本,唯一去的民間副本,也只留下了被坑的記憶。
所以,陸繡沒有任何這個世界副本的信息,或者更準確地說,她從來沒有切身體驗過這個世界的副本。
這就導致陸繡對這個遊戲世界的副本,根本沒有任何概念。
她只是靠想象去揣測系統副本和其他民間副本的情況,而她臆想中對手的情況,差不多約等於生化危機7發售的2017年的同期遊戲吧。
而這一年發售的遊戲有,塞爾達曠野之息,馬里奧奧德賽,女神異聞錄5,地平線,尼爾:機械紀元,德軍總部2,仁王……
所以她感到擔心,還真不能完全怪另一份記憶……
只能說。
這麼一個對副本情況一竅不通的人,做出來的民間副本。
要麼就是水土不服,班門弄斧,貽笑大方。
要麼就是……如同怪物一樣降臨。
在其他人還在做木劍的時候,忽然把一門火炮拖進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