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繡將副本基礎資料遞交上去後,便直接選擇進入構築空間。
眨眼間。
她便來到了那熟悉的純白空間內,頭頂亮如白晝,腳下亮如白晝,往前無限延伸着,完全看不到盡頭。
【歡迎進入構築空間。】
【構築師等級:3級構築師】
【可構築副本上限:3】
【當前可投入生存點:2415】
“……”
陸繡沒關注那彈出來的窗口,【生化危機】副本的分紅還沒結算,沒什麼好看的。
她環視一圈周圍,很快就發現了異樣,純白空間並非什麼都沒有……不遠處還漂浮着被封裝的【生化危機】副本。
原來不會消失嗎?!
陸繡有些驚訝,她還以爲副本上線後,封裝的副本就會消失呢,沒想到竟然還在這。
爲什麼?
這裏是有什麼機制嗎?還是說只是擺設?
她有些好奇地打開構築師面板,卻發現沒有任何提示。
算了。
陸繡想了想,暫時不管了……這副本都上線了,有什麼問題也跟自己沒關係了,她現在就等着門票分紅。
還是把心思放在新的副本上吧。
陸繡收回目光,開始梳理起了第二個副本的構築思路。
最終。
她還是打算以只狼爲藍本,製作第二個副本。
期間她不是沒有糾結過。
雖然她的目標是近戰,更鐘情於冷兵器,那做砍殺類的動作遊戲準沒錯。
但動作遊戲那麼多,有強調連招的,有強調操作深度的,有強調高難度戰鬥的。
實在不太好選。
而首先被陸繡剔除的,就是《鬼泣》《忍者龍劍傳》《獵天使魔女》這樣,有大量街機格鬥遊戲痕跡,有出招表,有根本看不到天花板的頗具深度和趣味性動作系統的遊戲。
因爲這類遊戲……太過於遊戲了。
打起來就跟跳舞一樣。
陸繡暫時實在是沒辦法讓其變成副本。
而其他操作簡化,側重劇情或策略的,亦或者側重RPG成長系統,技能樹、裝備系統太過於複雜的也被陸繡剔除了。
因爲她目前是想要學習攻擊手段,練習和人對戰,而不是真的去玩遊戲。
而太過於硬核的不行,太過於輕度的也不行,RPG成長系統太複雜的也不行。
陸繡想了一圈,發現魂遊,類魂還真是最合適的類型。
這類遊戲一般來說操作相對簡單,無複雜連招,大多都只依賴於基礎機制。
而且角色性能偏弱,成長依賴資源投入,但操作熟練度比數值提升更重要。
這就是目前最完美的副本藍本選擇。
但就在陸繡下定決心的時候,她想起了黑魂裏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武器,想起了那繁雜的數值和地圖,又搖了搖頭。
主要是陸繡不需要那麼多東西。
她目前不需要複雜的武器系統,不需要太多流派與構築,更不需要靠裝備堆出來的強度,而且現實交戰滾來滾去多難看啊。
雖然黑魂相比起其他遊戲,相關的流派和構築已經很少了。
但對於陸繡來說,還是太多了。
她要的,從一開始就很簡單。
一把刀。
還有用這把刀,和人正面對抗的能力。
然後。
只狼這款不算類魂的遊戲,便出現在了陸繡的腦海裏。
雖然這款遊戲,同樣有流派,比如說武士路線,忍者路線,忍義手路線。
但說到底。
這款遊戲最主要的玩法,還是以架勢條爲核心的正面戰鬥。
戰鬥侵略如火。
噹噹噹打鐵血脈噴張。
極快的戰鬥節奏,高速攻防轉換和侵略性的進攻,沒有喘息空間,也不鼓勵被動等待,只有頻繁且緊湊的交鋒。
攻擊的目的也不再是單純削減血量,而是以壓制姿態、控制節奏爲目標。
這造就了一個持續壓迫,攻守一體爲核心的高速戰鬥系統。
而陸繡想要的就是這個,她就想要和人對刀……從而獲得和人對抗的能力,攻擊別人的能力。
另外。
只狼的體量也合適,地圖大小合適,自保能力自保能力,大半年才把副本搞出來,還自保啥……
而且這款遊戲很多可有可無的系統,刪減起來也合適,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比如仙峯寺拳法之類的……
畢竟副本是副本,遊戲是遊戲。
其實哪怕陸繡刪掉一些東西,只狼做成副本……複雜程度也足以讓人掩面哭泣了。
如果真被剝離記憶,通關估計極度痛苦。
不說別的,就說赤鬼那裏,第一次進入副本的玩家,真能搞到吹火筒嗎……陸繡表示懷疑。
如果在此基礎上還有通關虛化記憶的機制……嗯,那副本上線後,這裏的玩家只能自求多福了。
當然。
這些問題對於陸繡來說,不是問題。
陸繡反而越想越覺得只狼很合適自己。
當然。
具體是不是真合適,還要試過才知道。
“啓用視覺心像構築法。”
陸繡稍微梳理了一下構築思路,心裏有底後,便直接開啓了用得最熟練的構築手段。
因爲是新副本,陸繡還是閉上了眼睛。
她開始想象記憶中的場景……不知名的波動,以她爲中心,迅速擴散開來,如同一滴墨水滴入清水。
隨後。
純白地面泛起瞭如水面般的漣漪,泥土一點點浮現,風跟着吹來,溼冷中帶着寒意。
緊接着,枯黃的雜草破土而出,根系蔓延,葉片乾硬。
遠處,一道斷裂的山路被拉伸出來,石塊、車轍、被碾壓過的泥痕……一切細節都在迅速補全。
一座木製營門拔地而起,在寒風中吱呀作響,焦黑的樑柱暴露出其曾遭受戰火洗禮的慘狀,幾道紅色的軍旗隨風獵獵作響,在素白的雪景中顯得格外刺眼,營門前立着兩個火盆,火光啪的一聲浮現,火光搖曳間,微弱的橘紅火光在雪地裏投下破碎的陰影。
營門內,有一座由粗糙圓木搭建的多層瞭望崗,如同一頭木質的巨獸,俯瞰着這條唯一的通徑。
再往外,山體被拉出了輪廓,連綿不絕,雲霧繚繞在險峻的山脊間,沉默而壓抑。
大致的場景框架成型後,更多零碎的物品開始出現,填充場景。
很快。
陸繡跟前,就出現了一個巨大豎旗,上面寫着“有死之榮,無生之辱”。
豎旗下,一個人影浮現,最開始是影子,在火光邊緣被拉長。
但很快影子就有了厚度。
輪廓從虛到實。
武士立於風雪之中,周身透着一股浸透骨髓的殺伐之氣,穿着一套黑漆塗抹的大袖胴丸,甲片緊密堆疊,邊緣綴着醒目的紅色,在火光的映襯下泛着冷硬的金屬光澤。
陸繡睜開眼睛,看着這熟悉的場景,長舒了口氣。
沒錯。
這正是【只狼】中的第一個小BOSS,也就是被很多玩家戲稱爲退款大將的武士大將。
陸繡之所以構築這個場景、這個敵人,就是想試試看難度多高。
“接下來就是主角了。”
陸繡找回當初構築【生化危機】副本的感覺後,便不再閉着眼,而是直接舉起手。
另一個人影憑空冒了出來。
他一身土黃色的粗布長袍,左臂怪異,如同覆蓋着奇特的護甲,並非完整的金屬,而是由無數細密的甲片與皮帶絞合而成,透着一種異樣的機械美感,脖頸上圍着一條灰白色的粗毛織巾,即便在凜冽的寒風中,那長長的織巾也只是在風中微微擺動。
而他垂在右側的手中,正握着一柄修長的古刀。
正是主角狼。
陸繡稍微看了看,確定沒什麼問題後,便開始調用其他子系統,準備先讓這個場景跑起來。
因爲此前【生化危機】副本積累下來的經驗,總體來說並不麻煩。
【只狼】主角只有兩個成長屬性,分別是體力和攻擊力,非常簡單,前者每消耗4個佛珠,即可獲得一點體力,後者每消耗一個戰鬥記憶,即可獲得一點攻擊力,且都存在着上限。
敵人的話。
不考慮多周目,數值基本上固定,只會根據天氣和時間不同變化。
陸繡進入構築空間之前,已經把大致的數值給列了出來。
她只需要在打不同BOSS的時候,默認主角獲得了此前所有的佛珠以及戰鬥記憶就好,經驗,技能點數,忍義手等同理。
至於其他暫時沒考慮到的,則先交給系統生成。
陸繡折騰了大概一個小時,整個場景就能跑了。
“搞定。”
陸繡關掉眼前亂七八糟的窗口,看着一動不動的敵人和主角,準備實戰練習了。
雖然她從來沒有跟人對過刀,互砍過。
但她相信,只要練習得夠多,記憶保留的情況下……加上前世的遊戲理解。
那自己肯定能一次不死!水銀瀉地般地通關!
【流程扮演模式,啓動中——】
伴隨着這樣的提示跳出。
本來一望無際的白色空間瞬間往回縮,整個場景瞬間成爲了孤島。
陸繡則眼前一黑,短暫且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等再次睜眼,她已經穿上了主角的皮套,手裏正握着那把名爲‘楔丸’的古刀。
“果然還是原來的身體啊……跟生化危機一樣,不過是換了身皮套而已,不過屬性比伊森強多了。”
陸繡適應了空間置換的錯亂感覺後,拿着刀,沒急着去觸發戰鬥,而是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後又在原地蹦跳了一下。
確定沒什麼不適後。
這纔看向自己右手握着的佩刀。
果然,誰都沒辦法抗拒劍啊刀啊之類的東西。
陸繡也沒辦法,她輕輕揮了揮刀,臉上露出了撿到超直木棍般的開心笑容。
她在原地玩了好一會,過足癮後,這才往前,準備戰鬥。
“來吧。”
陸繡自信地向前,靠近站在豎旗下的武士。
剛靠近。
極具壓迫力的音樂就響了起來——爲了增加代入感,雖然是測試,陸繡還是把BGM給加了上去。
而那名立於風雪之中的武士看到陸繡,動了。
彎腰,拔刀。
一氣呵成。
鏘——
伴隨着清脆的金屬摩擦聲。
他將長刀拔了出來,原本如雕塑般沉穩的身軀驟然緊繃,黑漆塗抹的大袖胴丸隨着他的動作發出輕微的甲片摩擦聲。
只見他雙手緊握刀柄,長刀高高舉過頭頂,擺出了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八相構攻擊架勢。
陸繡看着眼前一身重甲,高舉長刀,充滿暴戾感的武士大將。
突然覺得不太妙……
不過來都來了。
“來!”
陸繡幾乎是本能地橫起手中的古刀‘楔丸’。
武士雙手持柄,漆黑的星兜下,冰冷的眼睛死死鎖定了陸繡。
“喝!”
伴隨着怒喝。
武士大將前衝而來,一記勢沉力猛的袈裟斬順勢而下,帶起一陣淒厲的風聲,狠狠砍在了陸繡手中的古刀上。
兩柄刀在半空中悍然相撞,火星四濺。
然而,預想中優雅而清脆的完美格擋並未出現。
陸繡只覺一股蠻橫巨力順着刀身直衝而來,力量幾乎毫無阻隔地穿透虎口,震得她整個上半身瞬間發麻
陸繡只覺得一股蠻橫巨力襲來,那股力量直接穿透虎口,震得她整個上半身瞬間發麻。她既沒有武學底子,也不懂得如何卸力,在這泰山壓頂般的重劈之下,重心剎那失衡。
下一瞬。
她腿一軟,被迫半蹲下去,差點就坐在了地上,手中的武器也險些脫手。
事實證明。
遊戲是遊戲。
真人是真人。
陸繡差點就被小BOSS一刀通關了……
“……”
陸繡仰起頭,一臉懵逼,隨後趕緊大聲道:“停!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