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就是王宇堂。
這個在曲門福利院,看着宋思銘長大的男人,用自己二十多年的青春,完成了對兄弟的承諾。
在宋思銘心目中,王宇堂和父親沒什麼區別。
“王叔來電話了。”
宋思銘告訴葉如雲。
“你先接王叔的電話。”
葉如雲也知道,王宇堂對宋思銘的重要性。馬上掛斷視頻。
“王叔。”
宋思銘接通電話。
“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王宇堂問道。
“方便。”
宋思銘回答道。
“這週六,你到京城一趟。”
王宇堂對宋思銘說道。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有什麼事嗎?”
宋思銘問道。
“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王宇堂回答道。
但具體是什麼事,王宇堂還是沒說。
“好。”
這麼嚴肅的王宇堂並不多見,宋思銘立刻答應下來。
結束通話,宋思銘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是什麼事。
他再給葉如雲打去視頻。
“王叔找你什麼事?”
視頻接通,葉如雲問道。
“沒說什麼事,就讓我週六到京城,說事情非常重要。”
宋思銘回答道。
“這麼神祕?能是什麼事呢?”
葉如雲的好奇心也起來了,她對宋思銘說道:“我要不給霍老師打個電話,問問霍老師是什麼情況?”
葉如雲導師霍飛燕,是王宇堂的妻子。
夫妻之間,應該沒有祕密。
“還是別打聽了,王叔不說有不說的道理,反正週六也沒幾天了,等我到了京城就知道了。”
宋思銘對葉如雲說道。
“好吧!”
葉如雲也只能壓下自己的好奇心。
第二天是週三。
上午十點。
宋思銘參加了科創集團青山工廠的奠基儀式。
科創集團青山工廠,主要生產手機內存,當下手機內存價格飆升,工廠建設由有條不紊變成快馬加鞭。
按照市場預估,這輪手機內存漲價潮至少會持續兩年時間,科創集團青山工廠早投產一個月,就能多賺兩個月甚至三個月的錢。
沒法不着急。
相比於原來的計劃,奠基儀式提前了足足兩個月,而這自然少不了青山高新區各部門的全力配合。
審批手續,可以說是一路綠燈。
相關的配套設施,也全給配到位了。
奠基儀式後,魏皓乾特意向宋思銘表達感謝。
“宋書記,也幸虧是在青山高新區,這要是換成其他地方,我們的土建工程肯定得明年開春才能開工。”
魏皓乾滿是感慨地說道。
他是湖東省老書記蘇敬業的祕書,可即便是在湖東省,他新建一個工廠,也很難順暢到這種程度。
原本,他到青山建這個工廠,是爲了老書記的孫子蘇景韜。
蘇景韜現在在甘西省旺州市富坨縣當縣長,急需宋思銘的支持,宋思銘去甘西支援,支援的其實是蘇景韜。
爲了感謝宋思銘的“仗義出手”,魏皓乾這纔到青山投資。
沒想到,卻撈到了。
以目前的手機內存行情,青山工廠建成後,怕是能夠創造科創集團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利潤。
“爲企業服務,是我們的職責,更何況,我們高新區產業發展集團,還拿着科創集團青山工廠百分之三的股份,自己的事,我們肯定更上心。”
宋思銘笑着回應魏皓乾。
高新區財政靠着賣地富裕起來之後,除去必要開支,省下的錢,都給了高新區產業發展集團。
在溫兆輝的帶領下,高新區產業發展集團採取了廣撒網,多捕魚的策略,高新區範圍內的大小項目,高新區產業發展集團多多少少,都會參與一下。
科創集團青山工廠,就是一個例子。
雖然只佔了百分之三的股份,但未來的回報,怕是會翻幾倍十幾倍。
哪怕是爲了自己多賺錢,各部門也得積極配合科創集團青山工廠的建設。
“青山高新區的入股策略,確實高明。”
魏皓乾也不得不給宋思銘豎起大拇指。
靠着入股策略,青山高新區的招商引資大獲成功,他也就一個月沒到青山高新區,再到高新區,增加的項目得有幾十個。
一路走過來,很多地都圈起來了,牌子也立起來了。
要知道,他上次來的時候,路邊還都是荒地。
除此之外,這種方式,也極大地調動了政府各部門的積極性,正如宋思銘說的,政府參股了,那就是自己的事,自己的事幹起來,效率肯定高。
“對了,魏總,你和燕津大學合作的高純晶硅項目,進展到什麼地步了?”
隨後,宋思銘問魏皓乾。
魏皓乾的科創集團,做的是半導體產業,而半導體產業的上遊,就是高純晶硅。
當前,國內的高純晶硅產業還是一片藍海,許多高純晶硅依賴進口,動不動就會被卡脖子。
所以,魏皓乾就想着自己搞。
正好燕津大學有相應的技術,於是在上次的燕津大學青山專場招商會上,科創集團與燕津大學的技術團隊,達成合作意向。
只不過,項目不是落地青山,而是落地甘西。
因爲,青山沒有這方面的產業資源,而且,這個項目,還需要大量的電力資源,放在甘西的話,順便還能養活一個風電場。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蘇景韜在甘西。
這個項目放在甘西,就等於給蘇景韜送政績。
“目前技術上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燕津大學的技術團隊,又對技術方案,進行了針對性的調整,我們也請高校以及這行業的專家,進行了評估,沒有問題。”
魏皓乾說道。
“那下一步,在富坨縣拿地,然後開工建設就可以了。”
宋思銘說道。
“沒有那麼簡單。”
魏皓乾搖搖頭說道。
“沒有那麼簡單?”
“什麼意思?”
宋思銘懷疑道。
“前幾天,我一個朋友,也想搞高純晶硅項目,步子比我邁得快一點,已經提請甘西省發改委,進行立項審批,但是審批沒過。”
魏皓乾嘆了口氣,說道。
“沒過的理由是什麼?”
宋思銘問道。
“耗能,污染,各種問題一籮筐,但每一個問題,都像是雞蛋裏面挑骨頭。”
魏皓乾頓了頓,說道:“我懷疑,還是天闕集團在故意使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