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我說話不好使了嗎?非得跟紅玉集團一較高下,非得把整個天闕集團都拖下水?”
看到索洪辛的反應,周聖寧懷疑地問道。
“不不不。”
“不是這樣。”
索洪辛只能向周聖寧解釋:“紅玉礦場原來那些職工,情緒已經被挑動起來了,都盤算着能從紅玉集團再大撈一筆,想讓他們停手,除非給他們錢。”
“多少錢?”
周聖寧皺着眉問道。
“一個人怎麼也得幾十萬。”
索洪辛想了想,回答道。
其實,這還是保守的說法。
據他瞭解,現在那幫鬧事的職工,根本不談錢,只要股份,而如果以股份換算的話,他們的目標,很可能幾百萬。
“幾十萬?”
可即便是幾十萬,也遠遠超出了周聖寧的預期,她並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當年的礦廠職工找紅玉集團討說法,但昨天看了個視頻,堵門的黑壓壓一片,怎麼也得有幾十人,幾十人乘幾十萬,絕對過千萬了。
周聖寧不可能拿這麼多錢,給索洪辛擦屁股。
“還是讓他們繼續鬧吧!”
周聖寧繼續說道。
而後,她又問索洪辛,“那些職工,知道是你在背後挑動嗎?”
“除了領頭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索洪辛回答道。
“那就給領頭的幾十萬,讓他徹底閉上嘴。”
周聖寧告訴索洪辛。
“放心把,周總,肯定不會牽連到天闕集團。”
索洪辛向周聖寧保證。
但出了天闕集團的大門,索洪辛就把給錢的事,拋在了腦後,因爲,帶頭鬧事的那個人現在在他小舅子的工廠裏打工,就算不給錢,也會嚴格保密,否則就會下崗。
這在最開始,就說好了。
另外一邊。
簽約儀式順利結束。
簽約儀式後,還有一頓午飯。
但飯還沒喫,酒店的工作人員,就找到紅玉集團董事長代祥飛,告訴代祥飛,有人在酒店外拉橫幅,向紅玉集團索要股權。
雖然酒店方面,進行了勸解,但根本沒用,拉橫幅的人非但不走,還越聚越多,現在已經有幾十人了。
代祥飛聽完,馬上就把副總陳豪叫到了身邊,小聲問道:“你昨天到底發錢沒有,怎麼都追到牧水飯店來了?”
“給了啊,每人一萬,他們還跟我承諾,三天之後,再派代表,跟咱們談。”
“這才一天啊,也太言而無信了。”
陳豪嘬着牙花說道。
“他們不是第一天言而無信了。”
“你再去安撫一下,讓他們趕緊撤,一切等客人們喫完飯再說。”
代祥飛交代陳豪。
陳豪領命下去,可是這一次的安撫行動,卻是非常不順利,跟鬧事的職工,苦口婆心說了半天,也沒勸走一個。
即便承諾,每人再發一萬,那些拉橫幅的職工,依舊不爲所動。
陳豪只能又回來向代祥飛彙報。
代祥飛都快愁死了。
酒店裏,可是還有很多記者,記者要聽到信,都跑出去,這熱鬧可就大了。
“代董,是不是國營礦廠的那些職工,又來鬧事了?”
宋思銘離着代祥飛不遠,代祥飛雖然是壓低聲音和陳豪講話,但代祥飛和陳豪說的那些話,宋思銘都聽到了。
他主動問代祥飛。
“是。”
代祥飛承認道。
處理這種羣體事件,宋思銘最有經驗,他告訴代祥飛,“既然勸不走,那就請進來,讓酒店給他們開幾桌,等他們喫飽飯,媒體的記者也走了。”
“對啊!”
代祥飛眼前一亮。
只能說,宋思銘的腦子就是比他們靈活。
“馬上按宋書記說得辦。”
代祥飛對陳豪說道。
“是。”陳豪再次領命。
這次,非常順利。
聽到可以進牧水飯店喫飯,那些鬧事的職工也不拉橫幅了,隨着陳豪一擁而入。
沒辦法,誰讓牧水飯店,是整個甘西省最有牌面的飯店呢?長久以來,這裏都是接待國內外政要的定點飯店。
普通人很難有機會,進牧水飯店喫一頓。
牧水飯店有三棟樓,陳豪把這些鬧事的職工,帶進了最後面的一棟樓裏。
十個人一桌,坐了滿滿六桌。
在菜品方面,陳豪也沒省着,讓飯店多上硬菜。
牧水飯店的菜是貴,但陳豪第一次下來的時候,是準備一個人發一萬,讓這些人趕緊走人的。
菜再貴,一桌菜也花不了十萬,甚至花一萬都費勁,所以,算了算賬,還是賺。
爲了延長這些人的喫飯時間,陳豪還讓飯店上了酒。
六張桌,六個人,一喫就喫到了下午三點。
這時候,前面樓上的飯,早就喫完了,記者們和參加簽約儀式的嘉賓,也已經分批撤離。
最後就只剩下,宋思銘和科創集團的一些人。
代祥飛準備親自送宋思銘他們出去。
宋思銘卻對代祥飛說道:“代董,要不,我去見見那些鬧事的職工?”
“你去見?”
代祥飛猶豫了一下,勸阻宋思銘,“那些人腦子都不太清醒,萬一上來混勁兒,再傷着您就不好了。”
“不會的,我有內應。”
宋思銘呵呵笑道。
“內應?”
代祥飛本能地懵了一下。
而下一刻,宋思銘就問代祥飛,“莫文光,您應該認識吧?”
“莫文光?”
“我太認識了。”
“就數他鬧得兇。”
代祥飛回答道。
十幾年前,就是莫文光帶頭鬧事,十幾年後,還是他,這傢伙組織能力超強,弄得代祥飛都想把招回紅玉集團管人事,但又怕給自己埋雷。
“莫文光已經被我策反了。”
宋思銘笑着告訴代祥飛。
“策反莫文光?”
“宋書記,您不是再開玩笑吧?”
代祥飛不敢相信。
國營礦廠時期,莫文光就是油鹽不進的典型,跟莫文光講道理從來都沒講通過。
“是不是開玩笑,見到人就知道了。”
宋思銘一臉輕鬆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