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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白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麼。
幾秒後,他才難以置信地開口:“他們說我......是什麼?”
李陽依舊是那副寶相莊嚴的模樣,點了點頭:
“江哥,你沒聽錯,他們都說——你是校長兒子。”
江渝白:“.......”
“不是,”他氣笑了,“這謠言又是打哪兒傳出來的?”
說到這兒,李陽連作業都不抄了,興致勃勃地分析起來:
“江哥,他們說有人親眼看見了——就你罰跑完那天中午,張師太親自在班門口等你,還把校長的手機遞給你。”
江渝白:“?”
“他們沒聽清你說什麼,但都覺得你語氣特別不耐煩。”
“再然後嘛......大家就都知道了,董承澤背的不是警告處分,是直接轉學,這和開除有什麼區別?”
江渝白嘴角一抽:
“不是,人董承澤怎麼樣關我什麼事?”
“江哥啊,”李陽搖搖頭,“雖然說人家造謠在先,可是你直接把人家桌子給掀了啊!”
“掀了桌子還不算,結果你去操場跑了五圈跟沒事人似的,結果董承澤就動了動嘴皮子,連人帶鋪蓋捲兒都被清出學校了。”
“再加上張師太那副如臨大敵的陽子,還親自給你遞手機,也難怪有人覺得你是校長兒子了。”
說到這兒,李陽頓了頓,忽然有些狐疑地打量他:
“話說張師太平時總板着臉,可見到你居然有好臉色...”
“——江哥,你不會真是校長兒子吧?”
“滾滾滾,我要是校長兒子第一個就開除你。”江渝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都什麼跟什麼,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不都說了嗎,‘結合本人與家長意願’,在女神和同學面前造謠被抓包,還丟這麼大臉,想要轉學不是很正常?”
至於其他的......只能算他倒黴,正好撞上了下來視察的領導們了唄。
隨口解釋了一句,江渝白又問道:
“其他呢,還有沒有別的謠言?”
李陽遲疑了一下:“別的?江哥,你是說那種類型的?”
什麼類型的?
江渝白想了想:“就.....我和林聽晚的,有麼?”
聽到這個,李陽頓時嘴角一抽,表情頗有點微妙:
“江哥,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江渝白眯起眼:“假話是什麼?”
“.......假話是,完全沒有。你倆清清白白,大家想說點啥也無從下手。”
何意味,什麼叫假話是我倆清清白白?
江渝白沒好氣道:
“那真話呢?真話是我倆的謠言已經滿天飛了?”
“呵、呵,”李陽乾笑兩聲,“真話是......還真沒有謠言。”
“真沒有?”江渝白一愣,皺起眉頭,“不對啊,那我早上來的時候,怎麼一個個都盯着我看?”
“江哥,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李陽憋着笑,似乎是在忍耐着什麼:
“雖然你和林聽晚一個每天早早就到,一個天天踩着上課鈴,今天破天荒地一起進教室。”
“雖然林聽晚從來不理人,但是江哥你一去就小零食、遞小紙條不斷,關鍵是人家還真拿。”
“雖然江哥你衝冠一怒爲紅顏,直接把造謠那位的桌子都給掀了.....”
李陽神情誠懇:
“但是!大家依然堅信,你倆還是純潔的友誼關係,真的。”
江渝白:“.......”
他一臉無語地看着李陽,而李陽終於繃不住了,“噗”地笑出了聲:
“我說江哥,現在哪還有人敢傳你倆的謠言啊?上一位造謠的都已經被你搞退學了好不好?”
“就算你倆真在小樹林裏親上了,大家也會堅定地相信——林聽晚眼睛進沙子了,江哥你只是在幫她吹眼睛而已!”
江渝白不想和他說話了,扔下一句轉身就走:
“滾蛋,我倆真是清清白白的同學關係。”
算了,這樣也好,沒人在背後嚼舌頭就行。
“欸,江哥您慢走哈~”
李陽笑眯眯地揮揮手,只覺得這事可太好玩了。
笑着笑着,他表情陡然一僵。
我靠,我的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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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習過後,照例是每週的升旗儀式。
江渝白聽着主席臺上學生代表聲情並茂的發言,目光卻百無聊賴地掃過操場。
臨城三中不強制學生的穿着,但只有升旗儀式的週一是例外。
九月中旬的天氣還沒完全褪去暑意,加上今天陽光格外明朗,周圍穿着夏季校服的女生們顯得格外清爽亮眼。
看着看着,他的視線不自覺地又落向某個身影。
林見夏站在班級隊列的中後方,身姿挺拔得像一株初生的新竹。
藍白相間的校服襯得她脖頸修長,高馬尾隨着晨風輕輕晃動,髮尾在陽光裏泛起柔軟的光澤。
好像.....確實有點好看啊。
於是整個升旗儀式,江渝白的目光就這麼光明正大地、一直落在那抹隨風輕擺的高馬尾上。
升旗儀式結束後。
教室裏。
林見夏警惕地看着身側的江渝白,總覺得這傢伙的眼神有點奇怪。
江渝白想了想,拿過草稿本,唰唰寫下一行字,又放上個小麪包一起推了過去。
林見夏熟練地接過小麪包,低頭一瞥。
「馬尾有點低了,扎高點好看。」
?
什麼意思呢?
什麼叫扎高點好看?
幹嘛!你說讓我扎高點就扎高點嗎?
林見夏面無表情地把本子推回去,扭過頭不打算理他。
江渝白似乎也沒在意,自顧自抽出數學卷子轉起了筆。
“.....”
可是....會不會是扎歪了?
會不會這樣真的不好看啊.......
林見夏想看一眼,可手邊又沒有小鏡子。
猶豫幾秒,她偷偷往旁邊瞄——江渝白正低頭改錯題,好像根本沒注意這邊。
........就只是整理一下頭髮而已,絕對不是因爲這傢伙嘰裏咕嚕說些什麼。
這麼想着,她咬咬下脣,伸手將髮圈鬆了鬆,悄悄把馬尾往上挪了幾釐米。
剛放下手,旁邊就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林見夏的耳根“唰”地紅透了。
江渝白心滿意足地收回目光,只感覺週一上學的些許怨氣都消了不少。
就在這時,教室前門被推開。
張師太抱着一疊試卷走進教室,面無表情地將卷子往講臺上一放,目光掃過全班。
“上週的周測成績出來了,”她聲音嚴肅,“各科老師反饋過來,整體都不理想。”
她頓了頓,視線在幾個低頭躲閃的學生身上停留片刻:
“我再強調一次——調座位不是爲了讓你們方便聊天、更不是爲了讓某些人‘互幫互助’抄作業的。”
“座位這樣安排,是希望你們能真正互相督促、互相學習,把成績提上去。”
張師太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臉:
“經過年級組的討論,我們決定引入‘學習搭檔積分制’。”
“從今天開始,每個同桌小組會成爲固定學習搭檔。每月會根據兩人薄弱科目的進步幅度、作業完成質量進行綜合評分。”
“每次大考後,除了個人成績排名,我們還會新增學習搭檔進步幅度排名。”
“期末時,積分排名前五的搭檔會有額外獎勵——包括學校專設的進步獎學金。”
話音落下,底下隱隱傳來騷動。
江渝白眉梢微挑,側眸瞥了一眼身旁的林見夏。
不是,學校又在搞什麼飛機?
聽這意思......他現在和林見夏,不僅是同桌,還得綁在一起算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