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林見夏這話,江渝白頓時呆立當場。
什麼叫只是獎勵而已?
這話怎麼越聽越不對了?
他看看自己身邊的大牀房,試圖再確定一點信息:
“那什麼.....要脫衣服嗎?”
“脫衣服?”林見夏聞言皺了皺眉頭,“隨便吧,看你喜歡就行。”
不是,這又是什麼虎狼之詞,什麼叫看我喜歡......
江渝白的視線下意識落向少女身上。
青春感十足的藍白校服,大概因爲不在學校的緣故,原本嚴防死守的拉鍊倒是往下鬆開了些,隱約露出夏季校服下的精緻鎖骨。
白的晃眼。
雖然藍白校服確實很青春,也很誘人,但、但是.....
啊不對這不是重點吧!
江渝白深吸一口氣,聲音都有些抖:
“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慎重一點好,特別是對女孩子來說,得好好考慮清楚纔行。”
林見夏茫然地眨了眨眼:
“慎重一點?按摩爲什麼要慎重?女孩子又怎麼了,又不是盲人才能按。”
“......”
“......”
“按摩?”
江渝白小心翼翼地確認道。
“不然呢?”林見夏一臉莫名其妙,“你以爲是什麼?”
“沒,我說的就是按摩。”
江渝白表情紋絲不動,緩緩點了點頭。
“確實得慎重,按錯穴位癱瘓了可就麻煩了。”
“......按摩爲什麼會癱瘓,”林見夏咬牙切齒,“你到底按不按?!”
氣死了氣死了!
這明明是她計劃好、等他背完一個月單詞才準備給的獎勵,甚至都還在猶豫到底給不給呢!
誰知道看這傢伙一副明顯沒達到期待的樣子,腦子一熱,鬼使神差地就這麼提前兌現了......
爲什麼烤魚你都不滿意啊,你不是最喜歡喫東西了嗎江小白!
還!有!啊!
明明是佔了大便宜,這一副‘怕被你按癱瘓’的語氣是什麼意思?!
說實話,聽到他那句話的瞬間,林見夏氣得真想轉身就走。
可江渝白滑跪的倒是非常迅速。
他沒說什麼對不起我錯了之類的話,而是用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是個9之勢,pia嘰一聲把自己拍在了牀上。
那牀還彈了彈。
見林見夏愣在原地,他甚至還抬起腦袋看了看,大概是疑惑她爲什麼還不來。
......算了。
林見夏嘆了口氣,還是走了過去。
江渝白仰面躺着,看着她走近,又聽見她撇撇嘴說:
“轉過去,趴着。”
江渝白從善如流地坐起身,想了想,還是把校服外套脫下來扔到一旁,然後老老實實地趴了下去。
原來“脫不脫衣服”是這個意思啊.....也不說清楚點。
趴在牀上等了幾秒,他感覺到身側的牀墊微微下陷。
接着,伴隨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一雙溫熱的小手輕輕按上了他的肩。
起初力道還有些生澀,像是在試探似的,但很快那雙手就找到了節奏,拇指順着肩頸的線條慢慢推壓,一點一點揉開緊繃的肌肉。
酸脹感混着奇異的舒坦從被按到的地方擴散開來,讓江渝白不由得悶悶“唔”了一聲。
但隨即,他心裏也有些驚訝。
不是......你玩真的啊?
他原本以爲,所謂“按摩”大概就是在他肩膀上胡亂捶打幾下,意思意思就結束了。
可少女的指尖分明帶着幾分不小的力度,一下一下揉得又穩又準,明顯是有點東西在的。
軟綿綿的牀鋪,肩上舒舒服服的小手,再加上喫飽過後湧入四肢百骸的暖意.....
江渝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意識也跟着一點點鬆懈下來。
而在他看不見的背後,林見夏輕輕咬着下脣,耳垂紅得像是熟透的櫻桃。
這手法是她在網上悄悄學的,之前唯一練習過的對象......
也只有妹妹而已。
本來只是模糊的一個念頭,想着或許能當作獎勵,所以根本沒來得及細想。
誰知道本來是打算堅持一個月的獎勵,今天就給這個傢伙用上了啊!!
可趕鴨子上架後,她才發覺,雖然都是按摩,但好像和自己想的有那麼億點點不一樣.......
林聽晚的身體纖細柔軟,按下去總怕太用力。
可江渝白的肩背寬了許多,肌肉在薄薄的短袖下微微起伏,看得人臉紅心跳的
掌心貼上去時,能清晰感覺到緊繃的線條和溫熱的體溫。
空氣裏混着洗衣液淡淡的香氣,還有他身上彷彿艾草一樣微苦的氣味。
於是按着按着.....
林見夏感覺自己臉上怕不是已經能煎蛋了。
不過還好,至少這傢伙現在是背對着她的。
要是被他一直盯着看的話......她真有點懷疑自己會先一枕頭悶到他臉上。
不知過了多久,按摩終於停了下來。
林見夏飛快地收回手,臉上還殘餘着未褪的紅暈,聲音也有些不穩:
“.....好了。”
原本幾乎要睡着的江渝白眨了眨眼,翻過身來,只覺得自己全身都舒暢了不少。
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
“不是,我說林師傅,你這手藝確實不錯啊。”
江渝白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又忍不住調侃起來:
“就是有點短....能再點一個鐘嗎?”
?
這個混蛋,真把我當按摩師傅了是叭!
林見夏眯起眼睛。
“啊...我忘了,”她溫聲開口,“還有一套穴位按摩沒做呢,你再躺回去。”
“嗯,還有啊?”
江渝白不疑有他,乖乖地重新翻過身,放鬆地趴了回去,甚至還舒服地蹭了蹭枕頭。
下一秒——
兩根纖細的手指搭住他肩頭,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按。
“嗷——!!!!!!!”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瞬間響徹了整個書房。
...........
十分鐘後。
林見夏端着還溫熱的烤魚,推開了自家妹妹的房門。
“喏,烤魚哦~”她心情頗好地拆開包裝袋,香氣立刻飄散出來,“就是我們剛搬來時喫過的那家,味道可好了~”
林聽晚看看烤魚卻沒急着動筷子,而是拿出小本本,指着一行早就寫好的字給她看。
「江渝白怎麼了?」
哈?他能怎麼,他舒服着......
林見夏忽然僵了一下。
不會是....剛剛那聲慘叫被妹妹聽見了吧?
“沒什麼事,”她輕咳一聲,移開視線,“他.....做題的時候不小心踢到桌角了。”
林見夏繞了繞耳邊的髮絲,突然意識到什麼,結結巴巴道:
“晚、晚晚你先喫吧,我去洗個澡先。”
看着自家姐姐通紅的耳根消失在轉角,林聽晚慢慢收回視線,目光落回那份還冒着熱氣的烤魚上。
歪了歪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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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裏。
任由熱水淌過肌膚,林見夏才感覺耳根的滾燙褪去幾分。
哪怕不用看鏡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臉肯定紅得不像話。
.....希望晚晚不會看出些什麼吧。
呸!什麼叫看出什麼.....
她明明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只是按摩罷了!
只是希望妹妹不要誤會......嗯,僅此而已!
都怪江渝白這個混蛋,按摩都結束了還要口花花,害得自己情緒激動,臉也跟着紅了起來。
都怪這傢伙!
氣鼓鼓地在心裏又罵了一句,林見夏搖搖頭,視線無意識地跟着水流向下滑落。
水流劃過肌膚,順着身體的曲線蜿蜒而下,最後滴滴答答地落回水面。
看着看着,她忽然眨了眨眼。
「那什麼.....要脫衣服嗎?」
「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慎重一點好,特別是對女孩子來說,得好好考慮清楚纔行。」
「....按摩?」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江!渝!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