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硬打啊?
沒有什麼開戰宣告,也不用宣讀什麼正義之詞。
十萬蝦兵蟹將同時開拔,在海水中,全方位無死角地攻向前方的海底城池,離着還有比較遠的距離,一簇簇亮光就開始匯聚。
蝦兵蟹將以三百六十爲基數組成戰陣。
此刻,戰陣在抽取這些蝦兵蟹將的法力,凝成一隻只長矛、長叉的光影。
光影綻放,數百根長矛長同時朝前方激射,海水驟然沸騰,一股股氣泡朝上方噴湧。
前方城池中,無數光點驟然聚合,凝成了道道盾牌。
裏面似乎也有戰陣。
不過,龍宮大軍只是一次齊射,那些盾牌直接炸裂。
海水沸騰,無數氣泡向上奔湧,各處霞光漫漫,那些看似堅固的,用海底巖石鍛造而成,承受了巨大水壓的屋舍,在這般攻勢下,也出現了連片坍塌的模樣。
方圓千裏的海面,開始咕咚咕咚翻湧氣泡,每個氣泡都如海底火山爆發一般。
李振義靜靜瞧着。
他現在是天仙境的龍族'高手',猶自能感受到,這些戰陣爆發出的強悍力量。
有個比較諷刺的事;
蝦兵多有接近渡劫境修士的實力;
蟹將最低都是塵仙。
它們的實力來源,也並非都是靠自身修行,修行佔了三成,其他都是龍族的直接灌注培養。
蝦兵大多如傀儡一般,沒有自我感情,壽元最長不過千歲,在龍宮軍隊體系中,是要多少就有多少的炮灰。
蟹將則類似於陸地上的大妖,壽元數千歲,智商類似於凡人,可以指揮數量不等的蝦兵。
再之上,是龍宮的三股精銳兵團。
擁有一些龍族血脈的蛟龍衛;
在海族中挑選高手組成的‘神海軍';
龍族偏遠子弟組成的小股尖刀隊。
此間不過十萬蝦兵蟹將出手,這座城池就已是支撐不住。
第二輪戰陣齊射開始凝聚。
李振義不斷思考着。
這裏的戰陣之法,是否可以帶回大唐。
想着想着,李振義自己都笑了。
大唐那剛靈氣復甦的地方,最強的高手才第六境,這裏隨便一隻蝦兵過去,都能成爲大宗師。
不過,那邊的炮灰也是凡人,大戰同樣會傷亡慘烈。
巨大的長矛、長槍轟下。
這次出現的護盾卻少之又少。
此次大片大片的海底屋舍崩碎,不過下方衝出的都是一些沒有太多法力在身的魚人。
忽聽女子悽聲呼喊:
“龍宮來的神明們!請給我們一條生路!”
第三波攻勢正在凝聚。
車上,敖摩羯略微抬手,衆蝦兵同時將前指的長槍收回,攻勢暫緩。
敖摩羯看向一旁的龜丞相。
——每個太子都配備一名或多名龜丞相,充當謀臣角色。
龜丞相一步三晃,腦袋搖搖晃晃,那尖細的嗓音在他真仙境的法力催動下,傳遍此間城池各處:
“爾等,謀逆犯上,行刺龍宮太子,這是做實的罪狀。
“更有私藏重兵、蓄養海妖之罪責。
“今日若是你們說一句求饒,龍宮就對你們既往不咎,那這四海之地,龍族、顏面何存?
“然,天庭教導,要有好生之德。
“若爾等誠心認錯,所有壯年自修爲,婦孺隨軍,自斬海妖頭顱,大太子殿下也可放爾等一條生路。”
那女聲再次呼喊:“神明們!那不是海妖!那是我們一族的守護神獸啊!”
“大膽~”
龜丞相瞪眼怒斥:
“庇護海族的,只有至尊龍族!
“什麼守護神獸,我看你們就是圖謀不軌!”
又聽一聲怒吼:“跟他們廢話什麼!和他們拼了!"
咚咚!
海底忽然傳來了鼓聲。
鼓聲驟然急促,各處竄出了大量‘魚羣’。
那些基本都是人身魚尾的魚人。
它們在海底洞穴中衝出,在海水中發出了沉悶的吶喊,匯聚成一股股宛若巨蟒的洪流,朝蝦兵蟹將的戰陣衝來。
蝦兵蟹將各處戰陣出現微微騷亂。
敖摩羯大手一揮,一道真龍虛影出現在海底,覆蓋近乎大半個戰局。
“御!”
諸蝦兵同時轉動長槍,一名名蟹將抬起巨大的鉗,鉗上出現了一道道繁複的咒印。
就聽嗡鳴聲不絕,一張張巨大的弧形光壁張開,組成了戰陣前的銅牆鐵壁。
海族攻勢來襲;
光壁穩如泰山。
數不清多少魚人撞了個頭破血流。
那烏壓壓的人影,讓李振義只是看着,就有些頭皮發麻。
李振義大概估算了下,這些衝出來的海族,平均實力其實只有金丹境左右,塵仙一個巴掌都能數的出來。
龍族對海族,幾乎就是全方位的碾壓。
李振義身旁的素鳶最先忍不住閉上眼,低頭輕嘆。
李振義主動去握了她的柔荑,傳聲叮囑道:“莫要說泄氣的話。”
“我知曉的,”素鳶傳聲說,“我也是當事者,只是,此間到底如何,誰也沒查清,就直接以剿滅此地爲結果.......
“過程如何並不重要。”
李振義繼續傳聲嘀咕:
“這就是龍族的朝政,展示自己的強橫實力,碾壓海族、殺雞儆猴。
“稍後你若能出手,也需出手斬殺幾個敵將,放心,我會帶表哥在旁護持你。”
“嗯,”素鳶略微頷首。
她輕輕吸了口氣,身上的長裙出現了微弱的火光。
火光蔓延,一套粉白色的鎧甲已貼身穿好。
素鳶握住了一把長劍。
李振義倒是沒忘自己的職責,默默起身,看向了龍宮戰陣後方的位置。
敖摩羯是個心眼小的。
而這一戰,是他敖夜六太子的龍生首戰。
剛纔敖摩羯已經輕飄飄地下了命令,讓他率隊守護後軍。
那李振義推測,後軍八成會遭劫營。
從現在海族的反擊來看,這場仗,並沒有那麼簡單。
李振義故意大聲呼喊:“後軍聽令!嚴防死守!再派幾個小隊出去,周圍若有異狀,立刻來稟!”
前方的敖摩羯用餘光掃來,嘴角略微一撇。
少頃。
隆隆隆——
海底忽然開始大面積震顫。
遠處能見海底深處出現火山爆發的異象。
忽有滾滾灰塵向上滾湧,如漫漫黃沙,從下到上,直接淹沒整個戰陣。
向前衝的海族忽然退兵。
前軍車輦上,剛坐下的敖摩羯慢慢起身,鼻尖發出了冷哼,背後出現了一隻黑色的鬥篷。
鬥篷輕輕飄動。
敖摩羯大手一揮,海水竟從中分開,方圓十里的海水朝四面八方洶湧捲去。
來不及退卻的海族被海水直接卷飛。
那渾濁的泥沙也登時被清空。
“全軍聽令!”
敖摩羯長槍前指:
“攻!”
諸蝦兵蟹將的戰陣沒有半點損傷,開始朝前方海底城池鎮壓而去。
戰陣凝成的長矛,長叉輪次射擊。
海底的建築被炸開後,逐漸露出了海底洞穴的入口。
單單入口就密密麻麻,每個洞穴入口都有結界護持,其內隱約可見有大量的海族兵衛。
李振義見狀,心底暗道不妙。
好傢伙,海族要跟他們打地道戰啊?
蝦兵蟹將的戰陣一旦分散開,實力會大打折扣,而這些海底洞穴瞧着極深,下面不一定有什麼怪物。
這些海族也夠狠的;
先犧牲了幾萬實力弱的炮灰,又直接把陷阱擺出來,用那些兵衛做餌。
李振義看向敖摩羯的背影。
他欲言又止,仔細思索,還是決定不去多做其他事。
做好自己分內的,就足夠了。
“哼!”
西遊世界,與李振義所在副本相同的時間錐上。
一道身影站在東海之上。
他長髮美髯、相貌堂堂,有龍鳳俯仰之姿,得天地初始之華。
卻是玉帝一縷分身在此。
玉帝真身需坐鎮三界中樞,不可輕易妄動,但玉帝可化億萬分身,經歷億萬劫。
他這一縷分身在此,也可調動天道之力,甚至只需本體願意,億萬分身可立刻凝聚,化作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真身。
玉帝現在表情很難看。
他已在此地停留許久。
雖然他分身有天道幫忙掩護,不會被三清等強者觀察到行蹤;
但他苦苦找尋的那個有奇特波動之地,此刻卻猶如斷線的蛛絲,尋不到蛛絲的末端。
這讓玉帝既詫異,又有些惱怒。
他是誰?
三界主宰,三十三重天的至尊。
若非已掌握了足夠強大,甚至於壓服三清的力量,他如何會策劃後續的西遊之劫?又有那般底氣,去選那佛門如來壓制三清香火?
可今日。
玉帝嘗試了頗多手段,甚至於震動大道,卻依舊無法再次進入那個夢境。
此間其實有很多考量。
玉帝也曾想過,那所謂的熬夜,應該是一隻魚餌,魚餌後面的細繩延綿曲折,自是有大能在垂釣。
但他只要一想起,自己在敖夜記憶中看到的那些畫面,就止不住地開始自我懷疑。
懷疑他現在的路是錯的;
甚至,懷疑他並未掌控天道,而是被天道所矇蔽。
什麼叫,沒有靈氣但文化異常繁榮,且一個小小星辰就養活了近百億人口?
又什麼叫,宇宙始於一場大爆炸?
而且那傢伙腦子中的那個宇宙,相比於九天十界、三千凡塵,是不是大的離譜了?
鴻蒙時代何在?
仙界又何在?
這天地莫非是虛假的?那個宇宙纔是真實的?還是說,在宇宙的一隅,纔是他們的三界?
靈氣呢?
可以讓生靈長生的天地本源力呢?
難道,這三界毀滅了,才誕生了那個世界?
這一切的源頭在哪?
這一切的歸宿又在何處?
是天道欺騙了他這個三界至尊,還是他尚未能看透大道的本質。
物質的基礎是什麼?原子和分子又是什麼?
質子中子電子,微觀宏觀四大力......
玉帝的本體,連看歌舞的興致都沒了。
他焦慮不安,恨不得一巴掌拍碎天地的一角,去找一找那敖夜記憶中的畫面。
不過,玉帝終歸是理智的。
他是天命之主,誕生於混元、修道於上古,乃天地孕育,爲天道執掌。
天道尚不能完美闡釋大道,他出現認知上的不足,實屬應當。
‘現在最緊要的,是找到那個夢境。’
“那是幻境嗎?又或是,依託於此界開闢的歲月之囊?'
玉帝深吸一口氣。
他自海面之上盤腿落座,手指劃出繁複的印記。
一道灰色光芒自他身下盪漾開來,整個天地像是被摁下了暫停鍵。
這不是什麼神通:
這是能成爲大能的標誌——出畫。
他心念微微一動,一道豎眼自這暫停的天地之外展開。
豎眼低頭俯瞰。
以玉帝分身爲球心,直徑百裏的圓球空間,成了一個單獨的球體。
豎眼輕輕眨動,這些球體向前向後延伸,出現了無數的虛影。
向左爲過往;
向右爲未來。
球體不斷延伸,玉帝本體額頭出現了微微的細汗,但他並未停下,持續調動天道之力。
天庭忽有雷聲轟鳴,天上的仙神不明所以。
三清四御齊生感應,道道目光落去了凌霄殿中,不知這位三界至尊在做何事。
玉帝忽然露出些許笑意,額頭汗水瞬間消散。
他的本體睜開雙眼,捏起面前桌案上的一粒葡萄,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整個就是一開心舒暢。
‘任你百般遮掩,天道也爲你矇蔽,卻依然躲不過寡人的查探。’
‘有點意思,是想引寡人去往未來的某個時空?”
寡人有億萬分身,隨便毀掉一個分身又如何?'
他輕哼了聲,斜躺在寶座上閉目凝神。
東海某處,玉帝分身瞧着眼前那透明的,只有碗口大小的扭曲門戶,化作一束虹光,瞬間鑽入其中。
叮!
金箍棒忽然震顫。
阿妙的嗓音立刻在李振義心底響起:
“主人!小心!”
正爲龍族大軍守後路的李振義一個激靈,瞬間抓出一杆長槍,身上的長袍化作龍鱗戰甲,頭頂的龍角也瞬間放大了三分。
他盯着平靜的‘後路”,看了好一陣,才用心聲問詢:
“咋了?”
“呃,不知道。”
“不知道你瞎喴啥!”
“是玄天老......人家忽然提醒我的喵。”
阿妙委委屈屈地說着:
“玄天上神也就說了個小心倆字。”
李振義嘖了聲,並未多想,對後軍這數百蛟龍衛、兩萬蝦兵蟹將的將領們傳聲叮囑,讓他們提防海族從後偷襲。
衣服都換了。
李振義也就拄着長槍站在這眺望後方。
素鳶已隨軍向前,尋找立功之機。
敖烈在旁跳了過來,依舊是一身飄逸的白袍,目中帶着少許笑意。
“賢弟不用太緊張。”
敖烈看着正面戰局。
被敖摩羯捲起來的海水,此刻已平穩落下。
那些海底淤泥、髒污之物,倒是被留在了戰場之外。
蝦兵蟹將已摧毀了大半個城市,找到了數十個地下洞穴的出入口,並做好了向內打出攻勢的準備。
一切都在等敖摩羯一聲令下。
敖摩羯卻並不着急,彷彿在觀察着什麼。
李振義身旁,敖烈傳聲安慰:
“這般耀武揚威之戰,定是出不了什麼大亂子,那些海族不過負隅頑抗。
“你換個角度去想,若是這一戰不穩,你這長兄豈會親自上陣?”
“倒也是,”李振義笑着回了句,目光卻依舊盯在後方水域。
他的神識與龍族的感知力完全拉到了最大。
李振義傳聲回答:“我是初次領兵,最是盼着不要出現什麼險情。”
“不會,”敖烈笑呵呵地搖頭,“東海是東海龍宮掌控之地,東海龍宮爲四海龍宮之最,小小海妖,又能翻什麼浪?不過是......”
“破開洞穴!”
敖摩羯的命令十分冰冷。
各處準備多時的蝦兵蟹將同時出手,無數光影打入地下洞穴!
下方頓時傳來了陣陣慘叫聲,一具具屍身自洞穴口緩緩浮出水面。
變故忽生!
大地忽然震顫,那些洞穴口出現了一片片黑影。
下一瞬,無數粗有數丈的觸角,自這些洞口硬生生竄出,橫掃附近的蝦兵蟹將。
雄渾且浩蕩的妖力爆發開來!
數萬蝦兵蟹將潰不成軍,此間傷亡就無法計算。
等候多時的蛟龍衛齊齊出手,無數兵刃斬向這數十根觸角。
觸角周圍出現一股股水墨,其上的妖力凝成光壁,不只將這些攻勢盡數擋下,更是將水墨逼向四面八方。
這一次,敖摩羯沒有施展他的避水本領。
這位東海龍宮大太子,手持長槍衝向最近的觸角,一條銀龍閃過,那觸角齊根斬斷、向上拋飛,下方的洞穴甚至都出現了道道裂痕。
敖摩羯身形下墜,直接衝入地下洞穴。
周圍的觸角驟然向下縮回,那海妖察覺到了太乙金仙的威勢,立刻朝更深處逃竄。
“保護大殿下!”
有人大聲呼喊,那羣蛟龍衛最先衝了下去,剛整隊的蝦兵蟹將立刻尾隨。
李振義:…………………
應該能拿下吧?
這麼明顯的陷阱,竟然眼都不眨就下去了啊?
行吧,蝦兵蟹將可以快速培育,蛟龍衛一個個都是能征善戰的,應當也不會出太多問題。
他的麻煩已經來了。
前方海水中,無數幽綠的光亮不斷閃爍,像是海底的幽靈。
數不清的海族朝後軍圍剿而來。
李振義抬手高呼:“防!”
蝦兵蟹將再次佈陣,他身旁的數百蛟龍衛同時化作本體,衝向前方海域。
一場廝殺就此拉開帷幕。
李振義偷偷將金箍棒甩了出去,並在金箍棒上繫了幾個儲物法寶。
“阿妙,最小形態出擊!你機靈點,多收些仙器兵刃,看到龍血立刻抽走!”
“好的主人!阿妙可以去下面嗎?下面打起來了,好激烈呀!海底的這些岩層比金剛都穩固!”
“去吧,被抓住了就說是我派出去保護大哥的寶物。”
“好的喵!”
阿妙歡喜的一笑,那金箍棒瞬間化作繡花針,在海水中沒了影子。
阿妙其實也沒多搞其他想法。
她直接緊盯敖摩羯,只要敖摩羯受傷流血,它就把龍血收入儲物法寶。
至於那些數量衆多的蛟龍血......
蛟龍衛大多真仙境,雖效力馬馬虎虎,但儲物法寶空間夠大,能收阿妙自然也就一起收着了。
李振義這邊,則是專心應對前方的鬥法。
數百蛟龍衛很快就穩住了戰局,那些埋伏他們的海族高手,實力並不算太強。
敖烈忽然道:“賢弟,這些海族埋伏之處,似乎也有去地下的洞穴,你我不如率一支兵馬,從此處殺入地下!”
“這個,太冒險了吧?”
李振義略微沉吟。
敖烈則道:“賢弟當知,此間有幾位龍族長老注視,他們不會輕易出手,若你我遇險,他們自會現身相助......功勞二字,着實難得。”
“那好!”
李振義大手一揮:
“那我就與兄長一同,剿滅叛匪!”
“走!”
小白龍一躍而起,身形化作百丈白龍,帶着龍吟卷向前方。
李振義就低調多了。
他保持人形,追在小白龍後方,手中多了兩枚法寶瓶子。
這瓶子本來是龍族用來裝酒的,能容納數百方酒水,現在被李振義清空用來當做容納龍血的寶物。
真龍變需要大量龍血呀;
他多帶點龍血回去,能直接把東海神龍宗奶起來當狂暴戰士驅策啊。
李振義心下輕嘆。
爲了那個虛活的大唐和十二仙門,他可真是......用心良苦,煞費苦心。
小白龍率先找到下去的通路,低頭鑽入其中。
李振義緊緊跟隨,後方則是衝來的百多蛟龍衛。
前方果然有埋伏等候,小白龍立刻施展真龍變化,與敵肉搏大戰。
此間海族備下的高手當真不少。
蛟龍衛已有頗多死傷。
李振義手持長槍,在小白龍身側掩護。
每次他出手,必能將周圍藏着的海族高手斬於槍下,每當小白龍身上出現傷口,他必會前衝過去,護住小白龍的龍軀,只等小白龍的軀體傷口癒合,才轉去其他地方。
前後數次,小白龍看在眼裏,心底滿是感動。
東海的六表弟,不圖威名,不求戰功,只是默默在他這個表哥身旁守護,生怕他遭重創......
溫潤如君子!
敖烈也不矯情,大喊一聲:“多謝六弟護我!你大哥陷入苦戰,素鳶也正被圍攻!你我快些去支援!”
“走!”
李振義一聲呼喝,直接落在敖烈的龍爪之上。
他們這一支生力軍加入了海底洞穴的戰局,試圖在海族的包圍圈上撕開一個口子。
李振義看着剛裝了一半的玉壺,心底暗自感慨。
龍族自愈能力太強了,每次的龍血都不多啊。
不過……………
嗯?
李振義微微皺眉,伴着心神感應,看向了被一羣巨鯨巨鯊八爪魚圍攻的敖摩羯。
敖摩羯此刻傷勢雖多卻不重。
不過,龍族逆鱗的縫隙中,爲啥插着一根金色的小針,那小針瞧着還如此眼熟,像是蚊子嘴兒,汲取着新鮮的龍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