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獨進入迷狂鬼宮了,居然還出來了?!”
當看到紙條上的文字時,未來朔良瞪大了眼,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有些震撼地握着那張寫着慎獨在進入迷狂鬼宮後失去記憶的紙條,握着筆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寫點什麼了。
過去的變動實在是太大了,再加上過去的自己在日記本上只是問問題,語焉不詳的,讓自己很難判斷那邊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如果是失去記憶....
未來的朔良首先想到的就是慎獨駕馭的憶泥。
這種操縱記憶的怪異很少見,而慎獨駕馭的那隻讓她印象很深刻。
所以思考了一下,未來的朔良也斟酌着打算給過去的自己回覆。
“我察覺到,慎獨駕馭了能吞噬記憶的憶泥,而他失去記憶完美符合憶泥的特性”
對面,蛇沼鎮內。
原本朔良只是抱着分散注意力的目的隨口問了一嘴日記本,卻沒料到它居然真的給出了回覆....
但這對嗎?
見狀,朔良卻發現了一個盲點。
如果是慎獨的憶泥吞噬的慎獨的記憶,那爲什麼留了“淼淼”的記憶?
怪異又沒有神智,如果吞噬記憶的話肯定會全部吞掉啊....
如此想着,朔良立刻把這個疑惑丟給了日記本。
“只記得淼淼...”
而那邊,天都。
未來的朔良看見這個名字也不由得一陣頭疼,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痛苦的回憶。
她還沒忘自己當初到底做了什麼蠢事...
自己爲了接近慎獨,不僅冒充了他的老鄉,就連名字也是借用的這個對慎獨很重要之人的名字。
這簡直是最最最愚蠢不過的選擇!
過去的自己完全就是個笨蛋,炫壓抑一上頭,立刻智商就清零了...
其實只要稍微認真想想就能明白了的....
這分明就是欺騙。
依靠欺騙就算獲得了對方的信任和感情,可那份感情也是虛假的。
所以後來的多少日夜,自己都懷疑慎獨對自己的感情不是真的,而是把自己看作是那個人的替代。
雖然最後,自己明白了,慎獨沒有這麼想過。
但...
自己明白這個道理的剎那,慎獨就那樣死在了自己面前。
而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騙了他....
“淼淼...”
此刻,未來朔良有些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頭,剛想提筆寫自己不清楚關於這個人的情報...
但此刻,她卻倏忽一頓。
因爲,對過去的自己十分瞭解的她,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於是,她筆鋒一轉,狐疑問道,
“我察覺到,我似乎並沒有向慎獨坦白自己不是他老鄉的事實。”
“你不知道就算了。”
那邊,傳來了這樣的回覆。
“你她媽...”
見狀,未來的朔良內心立刻“咯噔”了一聲。
那種心中的不安正在逐漸擴大,再結合方纔過去的自己說了慎獨失憶.....
好好想想,朔良。
如果你是兩年前的那個集炫壓抑大成的自己,你會怎麼做?
哎!
那既然慎獨什麼都不記得了,反正自己報給慎獨的名字也是“淼淼”,那我...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見狀,未來朔良瞬間臉色一白。
她連忙拿起了筆,詢問對方又沒有犯下如此彌天大錯。
"
但這回,那邊直接沒有反應了。
是的,只要和她詢問的問題不相幹,自己的回答就會直接被吞掉!
“金!”
見狀,朔良的眼睛都要紅了。
她氣急敗壞地一把將一旁的資料悉數砸在地上,甚至感覺迷狂都要跨時空上身了!
自己就只能這麼幹看着?!
好不容易以爲自己有了能改變過去悲慘結局的方法,結果現實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過去的自己在錯誤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然後歡聲笑語地打出GG?!
你怎麼就這麼蠢呢?!
你就沒想過你幹這事如果慎獨之後發現了呢?!
萬一他因此再也不原諒你,和你老死不相往來,我...
此刻,未來朔良有些痛苦地掃了一眼周圍的屋子。
偌大的屋子內,到處都是啤酒瓶和煙盒...
而在這一堆垃圾中間的,只有孤零零的自己一個人。
但曾經,她是有那麼一個人陪在身邊的,她曾經也感受過幸福。
之前,是命運奪走了她的愛人。
而這回,她可是眼睜睜地要看着自己自掘墳墓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未來朔良意識到了,再這樣搞下去,過去的自己要把一切都玩崩的。
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可望着自己手裏寫什麼都沒反饋的日記紙,未來朔良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但現在,自己這邊日記本的功能很有限。
所以...
如此想着,未來朔良側眸看了一眼旁邊之前她蒐集到的所有情報。
“1.接觸護士,似乎能對日記本的功能產生影響”
“2.迷狂降臨分身的節點似乎也與日記本有關”
第二點還只是猜測,但第一點卻毋庸置疑。
自己接觸了9號護士,日記本那時失效。
自己前幾天接觸了新的關於護士寄生使徒的案子,又莫名其妙地能和過去的自己溝通。
而對方能與自己溝通的節點,也恰巧是接觸9號護士的節點。
以上三條足以證明,護士這種特殊的怪異是對日記本有影響的。
別忘了,護士們是有編號的。
大家都知道,護士們其雖然有共性,但每一號護士的特性和靈異力量卻各不相同....
那麼以此類推,接觸不同編號的護士對日記本的功能影響是否也是不同的呢?
在蛇沼鎮接觸的是9號,而之前使徒上身的護士編號是7號。
還有什麼其他護士的情報...
""
想着想着,未來朔良卻不由得一愣。
隨後,她怔怔地扭頭看向窗外的天空。
此刻,正是夜晚。
而天幕之上,是一片偌大的猩紅烏雲,從其中隱隱傳來駭人的壓迫感和人的笑聲....
“咯咯...咯咯咯~”
是啊...
其餘編號的護士或許在不斷移動,此起彼伏的。
但在扶桑境內,誰不知道在天都上空盤踞着的那位始終不動的零號護士呢?
要是,自己去接觸零號護士的鬼宮....
日記本會發生什麼變化?
“咕...”
如此想着,饒是未來朔良都不由得吞嚥了一口唾沫。
但猶豫了一秒後,她的眸光卻還是逐漸堅定了下來。
隨後,她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攥住了旁邊一張張先前與過去的自己以及那個位於永固年間的“古人”溝通的日記紙,立馬起身就要朝着屋外走去。
而她直直看着的方向...
正是天空中不斷湧動的零號護士鬼宮。
“他的背有這麼嚴重的傷,哎?!”
“山大人湖大人在上,我的天吶...”
沒過多久,蛇沼鎮立醫院內。
在爲慎獨做檢查的康美護士和幾位醫生剛剛將慎獨的上衣給脫下來檢查身體,結果卻被其背部的景象給震驚到了。
她們捂着嘴,詫異地看着慎獨的背....
卻見其脊椎的位置上赫然出現了一道宛如裂谷一般的巨大缺口,在那裂縫之下,醫生和護士能清晰地看見他裸露的潔白脊樑骨....
如此情景,自然讓身後看見的人失聲。
而更讓人悚然的是...
這傷口如此巨大,按照常理而言肯定會血流不止。
但慎獨就是沒有。
一滴血都沒有出來,那傷口就這樣裸露着...
“那個,慎獨....你不痛嗎?”
康美沒忍住,捂着嘴看了一眼那神色如常,甚至還疑惑地看向他們,不知道他們爲何驚呼的慎獨。
聞言,慎獨打量了一眼眼前的護士,疑惑道,
“疼?”
慎獨似乎什麼都沒感覺到,隨後下意識伸手摸向自己的背部,
“哎,別碰!”
護士們瞪大了眼連忙制止,避免他直接接觸到自己那猙獰的傷口。
而慎獨卻並未摸到傷口...
反而摸到了一股暖洋洋的粘膩物。
縮回手低頭一看,指尖赫然浮現出了之前他看見過的黑泥。
那黑泥宛如死物,在他的指尖安靜地躺着。
就是這東西,一根一根地從自己傷口的左右肌肉中竄出,宛如縫線一般連接着自己的背部。
但…
他們看不見?
慎獨有些疑惑,卻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
他只是覺得,這東西好像在自己體內無處不在,而且還能...
隨心意而動。
“咕嚕嚕~”
下一秒,慎獨的意念微微一動,那黑泥也跟着蠕動起來,完全沒有滯澀感,如臂指使。
“...護士長?”
見到如此奇怪的事,護士們也不好處理了,只好去詢問護士長的意見。
而護士長意識到慎獨的情況和怪異有關,在確定慎獨不痛後,便也提出等神社那邊的人過來再說。
護士和醫生們各忙各的去了,今天醫院似乎接收了很多人,所以忙忙碌碌的。
淼淼不知道跑哪去了,不在這裏。
至於其他人.....
那個叫“凜”的女孩,說是要回去幫自己拿一些生活用品。
還有那個一直冷哼的奇怪老頭...
他們似乎之前都認識自己,而且還很關心自己.....
自己之前在這裏到底是什麼人,和他們又是什麼關係呢?
坐在病牀上,慎獨不由得如此想。
“滴滴滴~”
恰是此刻,慎獨倏忽聽到一旁自己的衣服內有什麼東西響了。
掏出來一看,自己的衣兜裏居然有一個翻蓋手機.....
打開一看,是一個來電提示,上面的名字是:
真夜。
望着這個陌生的名字,慎獨猶豫了片刻,撥通了電話。
那邊,立刻傳來了一聲嫵媚好聽,卻帶了些許嚴肅味道的女聲,
“喂,弟弟,你那邊還好麼?
“昨天我留給你身邊那個爺爺的繪馬燒了,我打電話詢問情況發現還被‘成爲人類熱線’佔了....
“哎,這可費了我老半天勁才突破它的限制,打通這個電話的...
“所以,你那邊什麼情況?出什麼事了嗎?”
聞言,慎獨眨了眨眼,疑惑道,
“你是?”
“咦?”
那邊,嫵媚的女聲微微一頓,疑惑道,
“弟弟,你在開玩笑麼?”
“...抱歉,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所以不太清楚你具體是誰。”
真夜張了張嘴,但聽着此刻電話中十分禮貌拘謹、百分百不像是慎獨能說出來的話語...
她只用了0.01秒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隨後,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輕笑了一聲,
“哈哈~”
“你...笑什麼?”
慎獨不解,而那邊,真夜輕咳了一聲,隨後聲音更加好聽嫵媚了,
“沒什麼啦,人家只是擔心你,知道你沒事所以人家高興嘛~”
慎獨眨了眨眼,總覺得對方的語氣有些...
親密。
於是猶豫了一秒,他還是問道,
“能問一下,之前我們是什麼關係麼?”
“你真的全忘了麼?我是你的女朋友啊...”
“女....女朋友?”
慎獨瞪大了眼,有些難以置信,
“等等等等,你是說異性朋...”
“不是哦,是那種...”
那邊,真夜呵氣如蘭,一字一句地說道,
“可以牽手...”
聞言,慎獨身體一僵。
“接吻...”
“等...”
“晚上,一起睡覺的...女、朋友哦~”
或許是因爲真夜的聲音實在是太過誘人,饒是此刻透過電話,慎獨都覺得彷彿耳邊有人在輕撫他的靈魂,讓他宛如觸電一般倒吸了一口氣。
慎獨有些難以置信,便連忙問道,
“我...我和你做過這些事嗎?!”
聞言,那邊真夜的聲音立刻一滯。
隨後,她彷彿心碎一般,委屈巴巴地質問道,
“什麼意思...你...你難道不想負責麼?”
“咕嚕嚕~”
聞言,慎獨體內隱約響起氣泡湧動的聲音,他腦子瞬間一疼,隨後立刻意識到了對方所說的“負責”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
自己和電話裏的這個人...
真的假的?
慎獨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滿臉狐疑。
“嗚...”
電話那邊,隱約傳來了啜泣聲,讓慎獨更是頭皮發麻,於是他只好揉着眉心解釋道,
“別哭,別哭....我只是想知道我和你之前的事...因爲,淼淼在我身邊,我怎麼會和你……”
“淼淼?”
誰知道一聽到這個詞彙,那邊的哭聲立刻停了下來。
如此反問的兩個字內平淡,卻詭異地讓慎獨立刻泛起了一抹寒意。
他還以爲對方是因爲自己真的不想認賬而生氣,所以沉吟了一秒卻也認認真真地開口道,
“你不要誤會,我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我只是忘了我們之間的事,想要找你瞭解一下而已。
“如果我真的和你是那種關係,那我一定會對你負責到底,絕對不會拋下你的。
誰知道開口後,電話那頭反而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慎獨眨了眨眼,看了一眼電話備註,於是試探性開口道,
“真...夜?”
“...哎?啊,那個...”
那邊,真夜的聲音遲遲響起,在短暫的一秒後就立刻恢復了先前的嫵媚,連話語都染上了感動的味道,
“開玩笑的啦,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對我的啦~”
慎獨鬆了一口氣,而那邊,真夜卻又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之前從沒聽你提過什麼...淼淼呢,你身邊也沒有這樣的人....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騙子了?”
聞言,慎獨不由得一怔。
他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要反駁:
不可能,雖然自己什麼都忘了,卻還記得...
淼淼這個人對我很重要。
但此刻聽真夜如此一說,他卻也生出了一點疑惑。
因爲,他的內心深處,似乎也覺得那個“淼淼”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潛意識告訴慎獨...
電話那頭的真夜的提醒似乎是對的。
同時,對方的善意更坐實了幾分對方“女朋友”的身份。
而還沒等慎獨開口,真夜這邊卻又提醒道,
“總之,寶寶,現在人家不在你的身邊,要一個月左右才能回來,你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一定要當心,知道麼?”
“當心?我身邊,有什麼人要害我嗎?”
“嘛,倒也不至於。只是她們非常覬覦你,讓人家好沒安全感。”
那邊,真夜似乎有些不忿,
“這個‘淼淼”已經初現端倪了,要是之後再有人趁你之危,騙你說她是你的妻子啊,老婆啊,那可就麻煩了!”
真的假的?
自己之前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啊?
有這麼誇張麼?
慎獨一頭霧水,而那邊,真夜卻鄭重地開口,
“總之,你只有人家這一個女朋友,其他人都是騙你的!”
“額...好吧...”
慎獨將信將疑地應下,而真夜聞言,立刻發出了好聽的笑聲。
隨後,她用極具魅惑的聲音輕聲開口,
“乖~”
那聲音聽得慎獨喉頭微微一動,而隨後,那邊又柔聲開口,
“待會,人家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
慎獨還沒詢問,而電話卻已經被掛斷了。
“嘟嘟……”
沒過幾秒,手機卻又響了。
打開一看,發現居然是真夜發來了一條短信...
不,是彩信。
對方居然發來了一張圖片。
慎獨眨了眨眼,點開一看.....
卻見手機內,赫然出現了一張絕美的女人照片。
圖中的女人一頭公主切黑髮,穿着一身極其時尚輕便的輕裝外套,從衣領內還能隱約看見她白皙的鎖骨和形狀飽滿的溝壑。
而畫面中央,她的一雙美眸滿是媚意,就這麼帶着笑望着鏡頭。
她做了一個wink的表情,另一隻手還比了一個心。
這就是...
真夜?
自己的女朋友?!
慎獨眨了眨眼,而且,這張彩信還有一句附言,上書:
“乖乖的哦~”
“唔……”
不知爲何,慎獨的臉色突然有些發燙。
他猶豫了一秒,卻也沒有回覆任何消息,只是放下了手機。
冷靜...
冷靜...
對方不一定說的是真的,所以....
“咔噠~”
恰是此刻,病房的門倏忽被打開。
慎獨身體一僵,下意識將手機給扣在了被褥上,擋住了上面好看至極,直接可以被當做雜誌封面的美照。
抬眸一看,卻見門口站着一位穿着白金色盛裝,頭戴金冠的....
小孩?
見狀,慎獨一怔。
還未開口,門口的嬌小女孩卻就撅了撅嘴,擦着有些微紅的眼眶說道,
“我都已經聽凜說了,你失去記憶了...但沒關係,你人沒事就好...”
“所以,你是?”
慎獨遲疑了一秒,又下意識想詢問對方和自己是什麼關係。
而聞言,眼前的嬌小女孩臉色染上了一抹誘人的櫻色,就連動作也扭捏了起來。
她挪開了眸子,撅着櫻桃小嘴,眸光卻又時不時地看向慎獨...
“要...要說尊稱啦...”
“... 您是?”
“我是御子...”
“嗯哼...”
“我是...是....”
御子小臉通紅,垂着頭不時抬眸看向慎獨,同時兩隻手的指頭也害羞地不斷糾纏。
總之,害羞了半天,她最終還是開口了,
“是你的妻子啦!”
聞言,慎獨張了張嘴,大腦一白。
他上下掃了一眼眼前之人的嬌小身軀,隨後又偷瞥了一下自己手機內真夜那嫵媚的自拍照。
"......"
這小屁孩...
果然是騙子。
於是,僅用了0.01秒,慎獨便得出瞭如此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