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庭花園之中,看到這一幕,維達不再猶豫,按照書信傳授的方法,對着祭臺之上的草人開始祭拜。
一盞盞象徵着星辰的油燈忽明忽暗,無形的狂風從四面八方湧入,整個世界冥冥之中的氣運和運完全被捲入祭壇,化作了一根根無形的絲線,同時纏繞在草人和維達身上。
一時間維達的精神有些恍惚,他能夠感知到這個詛咒開始啓動了,那是一種奇特的力量,通過自己這個世界氣運之子,調動這個世界整條時間線上的“未來”。
所謂的氣運,也可以看作是一種未來可能性的體現,氣運越強,那麼這個人未來的可能性也就越多,所以對於一般人必死的局面,對於氣運強的人而言,只不過是萬千可能性的一種,因爲他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只要
不是自己作死,從幾千幾萬條可能性中選中必死的局面,氣運之子稍微動一點腦子,做出一些微小的改變,都可以改變自己必死的結局。
比如只是隨手給路邊乞丐一枚銅錢,或許這位乞丐就是隱藏大佬,能夠在關鍵時刻救氣運之子一命。
而世界級的氣運之子所擁有的未來可能性,甚至關乎世界的存續,幾乎是此時所有可能性的源頭。
與氣運相對的就是劫,將氣運比作命運女神手中紡織的長線,那麼就是裁剪可能性的剪刀,兩者從誕生之初就相輔相成。
因此理論上一個氣運之子也可以引動同等級的劫運,所以那些最終有着驚世成就的氣運之子,都伴隨着能夠毀滅世界的大劫出現。
維達也一樣,當他通過釘頭七箭書祭拜之時,自身與北歐世界之間氣運的連接被具現化,通過自己這個具體的媒介,連接到對面的草人身上。
維達勉強剋制住恍惚的精神,總算是懂這個詛咒之術發動的原理了,借用氣運之子,將原本不可知的未來可能性具現,這個氣運之子代表的可能性越多,那麼能夠具現的未來可能性也就越多。
當最後這個氣運之子主動截斷所有的可能性的時候,那麼受術者的未來也會隨着氣運之子不再有氣運而歸於無。
理論上若氣運之子足夠強大,甚至能夠影響衆多世界,那麼即使是天魂輻射大千世界的大羅金仙,也會被完全截斷所有未來的可能性,從而隕落。
“真是強大詭異的詛咒之術啊,神祕的東方。”
維達在心裏自語道,這種對未來可能性的操縱,遠比對死亡規則,血肉規則操縱要高出不止一個層次,甚至某些針對靈魂的詛咒也遠遠不如眼前這門詛咒之術。
唯一的缺點就是產生連接需要的時間太久,中間可能還會出現一些變數。
就在維達開始祭拜的時候,從死靈殿飛出的死神海拉心中微微有些滯澀的感覺,但這種對命運的矇蔽第一時間就矇蔽了海拉的感知,讓他對未來危險的察覺降到了最低。
最直接表現就是死靈殿核心之中,原本海拉留下了一具強大的分身,時刻看管着敖武的一舉一動,提防着敖武。
但從維達開始施展釘頭七箭書的一刻起,這尊分身就像是被忘川水洗滌了一樣,變得渾渾噩噩,就像是陳腐的木偶一樣,而對於自己分身的變化,死神海拉的本尊卻沒有一點感知!
死靈殿核心,原本老老實實的敖武看到了海拉分身的狀態,他用了一刻鐘的時間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於是也不再用忘川水洗滌自己的魂魄,讓自己處在混沌當中,等待重新適應自己的身體,敖武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隨後
恭敬地對死神海拉的分身稟告道,“殿下,爐火失控了,還請您幫忙滅火。”
隨着敖武話語的落下,他那個經過調試的竈臺之上,靈魂火焰再次失控,向着死靈殿四處燃燒。
這種事情已經發生了幾次,只不過前幾次敖武正在試探死靈殿的核心,沒有敢留下具體的印記,但是這次不一樣,敖武要徹底利用死靈殿的力量,將新的英靈殿鍛造出來。
渾渾噩噩的海拉分身就像是弱智人工智能一樣,只能夠對事情的表面現象做出一定的判斷,就比如現在,死靈殿中靈魂熔爐失火在分身看來,是一種正常的技術性故障,敖武以前的鍛造也造成過這些故障。
同時敖武仍然是祂信任的人,只要敖武不出現逃跑或者擊殺祂分身的行爲,讓祂驅使靈魂泉水滅火是一個正常的祈求。
於是海拉的分身打開靈魂泉眼,讓裏面的靈魂之水流淌出來,撲滅周圍的火焰。
趁着這個機會,敖武施展了一個障眼法,將鍾馗給予的那張符籙扔進靈魂泉眼之中,靈魂泉水是世界的本源之一。
隔着諸多世界,身處在西遊世界玄天安世神府的鐘馗忽然雙目爆發出燦爛的神光,光輝照耀到諸天世界,祂隱隱看到了另外一座隱藏在大千世界角落的巨大世界。
這座世界不僅被冰雪覆蓋,同時不斷向着大千世界的外圍分化飄動,這在神仙們眼中,是比被冰雪覆蓋還要恐怖千倍萬倍的災難。
如果將大千世界比作是一顆從真實界主幹生長出的大樹,每一座中千世界,小千世界都是分開的枝丫,那麼越外圍的枝丫越容易被狂風折斷跌落。
而大千世界外,儘管還有茫茫宇宙星海,但是那裏對於衆生和世界來說是無',沒有足夠的積累,即使是中千世界,脫離了大千世界的籠罩,也會在虛無的星海飄蕩之中完全消失。
此刻的北歐世界正是如此,因爲世界殘破,失去了未來的可能性,所以在不斷分化的大千世界中,這座中千世界被擠到了邊緣的位置,那裏是大羅金仙都不一定敢探索的區域,因爲接近於外圍的虛無,十分容易迷失。
世界的運動導致北歐世界一刻不停地向虛無墜落,所以沒有提前準備,像鍾馗這樣的大神都不會選擇在這種即將破滅的世界中點醒自己的天魂,因此北歐世界內部極爲封閉,不與外界勾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