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蔚能看出來,在這件事上,溫玉的防禦要比宋千秋低。
那自然就要先從溫玉這裏找突破口了。
溫玉的阻擋,更多隻是象徵意義的。
陳蔚輕巧地解開了牛仔褲的紐扣,緊接着是拉鍊被拉下的細微聲響。
陳蔚反手一帶,溫玉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趴在了牀上。
溫玉雙手扯住被子,立刻將腦袋深深埋進了鬆軟的被褥裏,只留下一個後腦勺。
她刻意壓制的聲音,大半都被棉被消化吸收了。
“千秋上大號,一般多長時間?”陳蔚俯下身子,在溫玉耳邊輕輕問道。
“十......十多......分鐘吧......”溫玉的聲音從被褥裏悶悶地傳出來,斷斷續續。
“那時間好像不太夠啊!”陳蔚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玩味。
溫玉已經騰不出心思去理陳蔚了,夠不夠她都沒心思去管了。
大約兩分鐘後。
“你們倆在幹嘛啊?”衛生間緊閉的門內,突然傳出了宋千秋疑惑的聲音,
溫玉被這宋千秋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驚,她不可能發現了吧?
五分鐘前,她纔信誓旦旦地和宋千秋達成同盟,表示要冷落陳蔚,絕不輕易妥協,一定會把這幾天堅持過去!
可是五分鐘後,就已經被陳蔚按在牀上了………………
這要是讓宋千秋知道了,不得把她給氣死呀!
“還能幹嘛?”陳蔚一邊運動着,一邊揚聲回應:“你剛去衛生間,她就趴在牀上,把腦袋蒙在被窩裏,理都不理我!跟我鬧脾氣呢!”
某個角度來說,陳蔚確實是實話實說,沒有騙宋千秋。
其實宋千秋突然問話,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只是覺得自己去衛生間後,外面有點安靜了,所以才隨口這麼一問。
“哼!玉玉乾的漂亮!”衛生間裏的宋千秋聞言,立刻和溫玉同仇敵愾起來,沒好氣地道:“你自己做出那種事,還想讓我們倆理你啊?!”
“我當然想你們啊!”陳蔚坦然道。
“不要臉......哼!”
其實宋千秋現在還跟自己在這鬥嘴慪氣,就說明她並沒有真想一刀兩斷。
陳蔚大概能揣摩出宋千秋的心思,她更多的,是糾結猶豫,不好意思接受的太快,那樣顯得太過沒面子了。
至少她肯定想要提一些限制條件,讓她們也有臺階下......就像剛纔她要求自己必須退房搬離這裏。
這種細節的小問題,其實根本治標不治本,不住這裏了,難道就不能和林逾靜滾牀單了嗎?
無非是多了一點點時間上的阻礙,但不影響本質。
宋千秋和溫玉也不傻,心裏肯定也都明白這一點。
她們只是想要一種“我也能對你提要求,你也要聽我的”的心理慰藉。
就這樣,幾分鐘過去了。
眼看着已經快十分鐘了,溫玉不由得越來越慌。
“宋千秋快......快從衛生間出來了......”
“沒事兒。”陳蔚不以爲意地道。
“真不行………………求你了......”溫玉輕輕搖起了頭,聲音裏帶上了懇求。
平時也就算了,今天這個節骨眼,真不好讓宋千秋看到,不然她會氣死的。
而且自己剛剛答應她,現在就這樣,也太丟人了吧!
“千秋,你還要多久啊!”陳蔚朝着衛生間的方向喊了一聲,語氣隱約有點不耐煩。
“幹嘛?”宋千秋的聲音依舊故作高冷,毫無波瀾。
“快點出來,我也要用廁所!”陳蔚用發號施令般的口吻說道。
宋千秋本來是快完事兒了,甚至都已經伸手拿起了旁邊的手紙。
但一聽到陳蔚這麼命令她,她那股子”就要跟你對着幹”的勁兒立刻上來了!
你想要用廁所是吧?急着是吧?那我偏不讓你如願!
“我還沒用完呢!你急什麼!”宋千秋冷哼道,故意把手紙又放了回去。
“你到底還要多久?”陳蔚的聲音聽起來很無奈。
“10分鐘左右吧!”宋千秋拉長了語調,懶洋洋地回答,彷彿在享受這種折磨他的感覺。
“這樣加一起都20分鐘了!上個大號哪用那麼長時間啊!”
“你管我呢?我樂意!”宋千秋嗤笑一聲,然後急忙捂住嘴,讓自己別笑出聲來。
“最多給你五分鐘!你必須出來!”陳蔚彷彿下了最後通牒。
“呵!那你就好好等着吧!急死你!”宋千秋顯然是鐵了心要跟陳蔚較這個勁。
你越要我出去,我就偏不出去!看誰耗得過誰!
陳蔚的嘴角勾起一抹怡然的笑容。
他正是利用了宋幹秋現在這種,無論如何都要和自己對着幹的逆反心理。
陳蔚覺得這樣挺有趣。
終於結束之後。
溫玉也不敢耽擱,拖着無力的身子,只能趕快起來先把牛仔褲穿好。
陳蔚看到溫玉已經穿戴整齊,這纔對着衛生間喊了一聲:“你不把衛生間讓出來就算了,我去林逾靜房間也一樣!”
幾乎是陳蔚話音剛落的一瞬間,衛生間的門鎖便傳來一聲清脆的彈響,房門被猛地從裏面拉開。
宋千秋顯然是急了,想也沒想就衝了出來,生怕陳蔚真的跑去找那個狐狸精。
然而宋千秋沒想到的是,陳蔚就在衛生間門口。
她這一頭猝不及防,結結實實地撞進了陳蔚敞開的懷抱裏。
如果是平時,她或許會貪戀這片刻的溫暖,但此刻,正是冷戰和生氣的關鍵時刻,怎麼能輕易讓這傢伙抱?
她臉頰一熱,急忙雙手用力,掙脫了陳蔚的懷抱,嘴裏還不忘兇巴巴地嘟囔着:“你......你現在敢去找林逾靜試試!看我們還理不理你!”
陳蔚撇了撇嘴,並沒有接她的話,徑直進了衛生間。
最核心的問題還是林逾靜,如果她們默認了林逾靜的存在,其他的可以給她們一點甜頭,沒必要在所有事情上都和她扛到底。
畢竟如果西瓜已經拿到手了,給她們丟點芝麻也就沒關係。
“剛纔......從你去衛生間到現在,我一句話都沒理他!看都沒看他一眼!”溫玉見宋千秋出來,連忙湊過去,小聲的帶着點邀功般地彙報道。
陳蔚恐怕都想不到,溫玉竟然還能朝她自己臉上貼金。
剛纔確實沒怎麼和我說話,但那是你不想開口說話嗎?
都懶得說穿你!
“乾的漂亮!”宋千秋不疑有他,笑着給溫玉豎了根大拇指:“就是要這樣,給他點冷暴力,讓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能讓他覺得咱們倆好欺負!”
“那必須的呀!”"
“看你的臉還有點泛紅呀!悶得這麼厲害嗎?”宋千秋笑着眨了眨眼睛。
“是啊!”溫玉立刻抬手在自己臉頰旁扇了扇風,做出有些煩躁的樣子:“剛纔趴在被子裏悶的,我懶得看他,就一直用被子蒙着腦袋呢!憋死我了!"
“你真是傻呀.....”宋千秋忍不住笑一聲。
溫玉面上傻乎乎的笑着,心裏還是有點虛的。
她暗自鬆了口氣,還好應該沒被發現,矇混過關了。
這時,陳蔚也從衛生間裏方便完出來了。
溫玉瞥了他一眼,立刻又換上一副“不想理你”的表情,轉身快步走進了衛生間,順手帶上了門。
三個人進進出出,跟排隊似的。
房間裏暫時只剩下宋千秋和陳蔚。
宋千秋馬上模仿溫玉剛纔的樣子,走到牀邊面朝下趴在了牀上,故意看都不看陳蔚一眼,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還在生氣!
陳蔚看着她這副故作姿態的模樣,嘴角微揚。
他走到牀邊,挨着她躺下,緊接着他直接湊了過去,含住了宋千秋小巧的耳垂。
宋千秋只覺得彷彿一道細小的酥麻電流,瞬間從耳垂竄遍全身,整個人彷彿都輕輕飄了一下,感覺很舒服。
但是她很快就意識到,這樣不行!
自己剛纔還在“教育”溫玉不能輕易和陳蔚親熱,要拿出態度,現在自己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淪陷了呢!
宋幹秋猛地轉過頭,一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陳蔚,努力鼓着腮幫子,做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試圖用眼神警告他。
然而,陳蔚根本不喫她這一套。
看着她鼓着的小嘴,像只虛張聲勢的小河豚,陳蔚非但沒有退開,反而直接吻上了她鼓着的嘴巴。
唔……
宋千秋的反抗意識,確實要比溫玉剛纔稍微堅決那麼一點點。
但是,也只是堅決了一點點而已。
在陳蔚霸道又不失溫柔的攻勢下,她推拒的力道很快就弱了下去。
不一會兒,陳蔚就已經得逞了。
大約過了兩分鐘,衛生間裏傳來了“嘩啦”的抽水馬桶聲。
這聲音如同一個信號,陳蔚站起了身子,整理了一下略皺的衣服。
宋千秋也紅着臉,慌忙從牀上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着自己凌亂的頭髮和衣服。
等到溫玉從衛生間裏走出來時,宋千秋已經若無其事地趴回了牀上。
“千秋,咱們走吧!”溫玉走到牀邊招呼了一聲。
“嗯!”宋千秋立刻從牀上爬起來,她板起俏臉,故意用嫌棄的語氣道:“現在多看他一眼,我都覺得煩得慌!走吧!”
兩人立刻並肩朝房門外走去,步伐一致,都帶着一種不想多待的決絕。
走到門口時,溫玉還特意回過頭,用教訓的口吻丟下一句:“你自己好好反省吧!哼!”
房門“砰”的一聲被帶上。
兩個人依然在對方面前互相演戲,畢竟都不能讓對方知道,自己剛纔其實已經悄悄服軟過了。
陳蔚聽着她們遠去的腳步聲,心裏只覺得一陣好笑。
兩個“小反差”,明明心裏已經鬆動,卻還要嘴硬演戲,就讓你們再裝兩天吧!
不過,經由沈韻這一通“神助攻”般的瞎算計,陰差陽錯之下,宋千秋和溫玉這對原本有諸多芥蒂的情敵,關係反而變得親密起來。
這倒是陳蔚之前沒想到的額外收穫。
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陳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下一次再和宋千秋溫玉一起同牀休息的時候,可能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大被同眠了。
不是像之前那樣,三個人只是在一張牀上,其實很多事沒法直接做,她們倆還要互相給對方使絆子。
下一次,可能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和諧融洽的大被同眠了。
而且,林逾靜的事情也被巧妙的解決了。
目前看宋千秋和溫玉的態度,對於林逾靜,她們倆現在基本也只能默認了。
這一切,還真的都要感謝沈韻的這一通騷操作。
她的本意是壞的,但是都給執行好了。
最重要的是,連沈韻自己都被破防交代了,這是真正的拿了她壹雪,還完全不用負責任。
宋千秋和溫玉並肩下樓後。
“你覺得......咱們冷落他多久比較合適?”溫玉小聲問道。
“不好說,反正就看他的表現吧!”宋千秋也放低了聲音,眼神有些飄忽。
“不過這件事,咱們也確實有責任呀!”溫玉的聲音有點無奈和自責:“如果當初能信任陳蔚一下,可能也不會讓他走到這一步了,而且當初那樣誤會他,他肯定也不好受吧!”
“所以......咱們不是原諒他和林逾靜的那件事了嘛!”宋千秋也忍不住嘆了聲氣,語氣複雜:“只是他還想要林逾靜繼續保持這種關係,肯定沒那麼容易接受吧!”
“哼!就算她在,她也只能排在咱們後面!還能想騎到咱們頭上不成?”溫玉試圖用資歷來安慰自己,哼道:“而且這狐狸精說不定自己都熬不住,過些天她自己就滾了......”
“嗯。”宋千秋點了點頭,也給自己打氣:“反正咱們倆也不怕她一個!只要咱們倆一條心,她也翻不起什麼浪!”
“先不說這個了。”溫玉換了個話題:“中午了,咱們叫一下微微和韻韻,一起喫頓飯吧?”
“好。”
中午十二多。
四姐妹來到了校外的廣順餐館。
徐微微看到沒有陳蔚的身影,心裏不由得有了一種預感。
這今天去溝通完了,怎麼反而感覺更加不妙了。
“千秋,玉玉......”她小心翼翼地問了一聲:“今天不叫陳蔚來了嗎?”
宋千秋聞言,乾脆地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種決絕:“不用叫他了。”
徐微微有點不敢置信,聲音都輕了幾分:“你們真......真分開了呀?”
“嗯。”宋千秋點了點頭,語氣堅決地道:“他做這種事,不可能原諒的。”
徐微微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只好先閉上了嘴。
“沒事的啦!”溫玉見氣氛有些沉重,連忙笑着打了個圓場:“我們和陳蔚也說了,以後也許還可以做朋友嘛!”
“都是場面話而已,”宋千秋立刻拆臺,悶悶地道:“還怎麼做朋友呀!想起來就煩!”
“行啦行啦!”溫玉輕輕拍了拍宋千秋的後背,像是安慰她,也像是在轉移話題:“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咱們今天姐妹聚餐,就好好喫點東西,點菜點菜!”
沈韻和徐微微看到她們倆和陳蔚真的分開了,心裏多少都有了點想法。
兩個人的區別在於,沈韻一直在刻意挑撥,處心積慮地想讓他們鬧掰。
而徐微微,心裏雖然也曾朦朧的有過“如果他們分開”的想法。
但她從未像沈韻那樣主動去做什麼,反而還儘量勸和他們。
此刻看到他們真的結束了,那就沒辦法了......
徐微微低下頭,看着菜單上的字跡,心思卻有些飄遠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些事情,自己也可以開始考慮了呢?
畢竟陳蔚應該是對自己有意思的呀!不然他怎麼會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歡喫什麼水果呢?
這個念頭讓徐微微心跳微微加速,又感到一絲不安。
片刻後,她掏出手機,給陳蔚發了個消息:[下午有時間嗎?有點事情想去找你。]
下午。
陳蔚喫過午飯後,便開始着手收拾東西,準備搬到前幾天新租的房子裏去。
新租的是博雅小區的一個三室一廳,無論採光、空間,還是環境,都比金桂小區的小公寓要更勝一籌。
他在這裏有兩個公寓,現在只打算退掉林逾靜樓上的這一間,還保留最初那間作爲備用或偶爾的落腳點。
他的生活物品不算多。
將常穿的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背上重要的筆記本電腦和一些工作資料,剩下的一些零碎物品,洗漱用品,被褥等,騎着電動車跑幾趟也就搬完了。
就在他蹲在地上,將幾本書塞進紙箱時,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誰呀?”陳蔚頭也沒抬地問。
“是我。”門外傳來一個輕柔而熟悉的聲音,是徐微微。
“進來吧!”
徐微微輕輕推門而入。
她今天穿了一身慄色毛呢長大衣,顯得身材修長而溫婉,下身是一條咖啡色的加厚連褲襪,一頭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看起來比平時在宿舍裏更添了幾分精緻。
看到房間裏略顯狼藉的打包景象,徐微微有些意外,美眸眨了眨:“你……………搬家嗎?”
“嗯。”陳蔚點了點頭:“前幾天去博雅小區租了個新房,當時好像和你一起去的吧?現在就是搬去那裏。”
徐微微點着頭,也上來幫陳蔚收拾東西。
兩人沉默地收拾了一會兒,空氣中只有衣物摩擦,和物品放入紙箱的細微聲響。
片刻後,她終於忍不住問出了盤旋在心頭的問題:“你和千秋玉玉她們......真的分開了嗎?”
陳蔚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她們已經這麼和你說了?”
“嗯......”
"
“既然都知道了,那你還來問我做什麼呢?”陳蔚臉上的笑意有點失落。
既然她們倆對外是怎麼說的,陳蔚也懶得去管,乾脆就順從了。
徐微微見陳蔚也承認了,心裏越發複雜了。
爲姐妹惋惜的同時,也覺得自己,似乎應該主動了解一下。
幫陳蔚收拾了一會兒,閒聊了一些有的沒的之後,徐微微終於忍不住問起了一直埋在心底的問題。
“陳蔚,你………………”徐微微咬了咬下脣,小聲道:“你怎麼好像知道......我最喜歡喫芒果和櫻桃呀?”
陳蔚心想,因爲我重生回來的,你信嗎?
我不只知道你喜歡喫什麼水果,我連你哪邊屁股上有顆痣都知道。
“嗯?你喜歡喫芒果和櫻桃嗎?”陳蔚選擇先裝傻。
“不要裝啦!”徐微微有點着急地跺了跺小腳:“你那天給我買水果的時候,只想買芒果和櫻桃......我都看的清清楚楚的,你別說這只是巧合,我不傻的......”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低了下去,都有點害羞了.......
“好吧!既然被你發現了......原因就是你想的那樣。”
這個問題,陳蔚也沒辦法說真話,乾脆就這樣了。
原本就有點害羞的徐微微,聽到陳蔚這話,臉頰就更加熱了。
在她看來,陳蔚很清楚她喜歡喫的水果,這肯定是他悄悄打聽過的,一個男生,如果不是對某個女生有意思,怎麼會費心去記她的愛好呢?
只能說,如果拋開“重生”這種超自然因素,徐微微這個基於常理的推斷,確實合情合理,沒有任何問題。
“那你既然對我…….……”徐微微害羞地低着頭,問出了最讓她困惑的問題:“對我可能......有好感,爲什麼沒和我說,而是......和千秋玉玉在一起了呢?”
“你看我在別的事情上,可能挺有能力,還能拿什麼創業金獎。”
陳蔚一本正經地道:“但我這人在感情上......其實挺笨的,也不太會主動,總是怕被拒絕了,連朋友都做不成......
所以當時面對千秋和玉玉,她們比較主動對我表達了好感,我稀裏糊塗的,也就默認了,只是......性格使然吧!被動的就接受了。”
這個解釋,完美地回答了徐微微的疑問......不是不喜歡你,只是性格如此,又恰好遇到了更主動的宋千秋和溫玉。
“我明白了......”徐微微知道了陳蔚的意思。
他在感情裏是個被動型的人,就算有喜歡的人,也不好意思去主動。
現實中,這種人確實不少,他們往往容易錯過,或者被更主動的人截胡。
看着徐微微若有所思,臉頰微紅的模樣,陳蔚適時地轉移了話題:“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得先把這些拿到新房子裏去放好。
“哦好......我幫你一起。”
隨後的整個下午,徐微微都陪着陳蔚一起,忙前忙後地處理搬家事宜。
從金桂小區到博雅小區,兩人一趟趟地騎着電動車往返。
徐微微沒有半分不耐煩,反而很細緻地幫陳蔚分類整理,將物品歸置到新家的不同房間。
搬完大件,兩人又一起去了附近的家居市場和超市,置辦了一些新房子需要的日用品,新的窗簾桌布,洗漱用品,廚房小物件等等。
這熟悉又默契的一幕,讓陳蔚心中泛起一絲恍惚,彷彿穿越了時空,回到了上一世兩人一起興奮的佈置房間的那些日子。
那些久遠記憶裏的溫馨片段,與眼前徐微微的側影重疊在一起,帶來一種奇異的,恍如隔世般的熟悉與陌生感。
晚上,陳蔚順便買了一些滷肉小菜,又帶了幾瓶啤酒,和徐微微一同回到公寓裏。
“今天辛苦你了,晚上就在這兒簡單喫點吧!”
“你也快喫吧!”徐微微接過筷子,目光卻落在了那幾瓶啤酒上,她微微蹙眉,輕聲勸道:“你………………你就少喝點酒吧!剛纔在那邊公寓幫你收拾的時候,我都看到你房間裏有好幾個空酒瓶了。”
陳蔚忍不住了笑了笑,看來那個空的白酒瓶當道具,還真是有用。
她們宿舍的四個姐妹都“中招”了,更加坐實了他“借酒澆愁”的深情形象。
“你還笑呢!”徐微微看他非但不反省,還笑,不由得輕輕哼了一聲。
她伸出手,作勢就要去拿桌上的一瓶啤酒:“今天你要還敢喝酒,那......那我也要陪着一起喝!”
“你不能喝!”陳蔚把她的手拿開,在旁邊的食品袋裏翻了翻,拿出了一排紅色的,印着卡通娃娃的旺仔牛奶,放在了她面前:“你喝這個就行。”
“你……………”徐微微看着那排旺仔牛奶,又一次惜了,臉頰迅速泛紅,眼神裏寫滿了難以置信和羞窘:“你怎麼………………怎麼連我喜歡喝旺仔牛奶都知道?”
她喜歡喝這種甜甜的,帶着童年回憶的飲料,但又覺得自己已經是大學生了,還喝這個有點幼稚丟人。
就連平時在宿舍裏,她都不太表現出來,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纔會偷偷買來喝。
這個極其私密的小愛好,陳蔚是怎麼知道的?
“只是覺得女生應該都喜歡這個吧!”陳蔚只是低頭笑了笑:“趕緊喫東西吧!”
“嗯。”徐微微點着頭,心裏有點暖洋洋,甜絲絲的。
她想起了上次被那個浙大的學生會主席騙出來喫飯時......那傢伙一直用各種方式勸她喝酒。
其實不少男生叫女生出去時,可能都願意讓女生喝一些酒。
畢竟有一句話,女人不喝醉,男人沒機會。
但是陳蔚現在卻反對她喝酒,這種尊重她,保護她的小細節,與他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人品的差距一下子就拉開了吧!
徐微微偷偷抬眼,看着對面正在低頭認真喫着滷味的陳蔚。
她只覺得,陳蔚在她眼裏的形象,變得更加可靠,溫暖了一些。
陳蔚最後還是喝“醉”了。
半個小時後。
他躺回了臥室裏的新牀上,其實他只是裝醉。
在經歷過沈韻的大膽行爲後,他心裏存着一絲好奇和試探,想看看徐微微這個小姑娘,在面對一個對她有好感的男生時,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事實證明,和之前那個膽大包天,甚至敢趁醉偷香的沈韻比起來,徐微微確實正常多了,也溫柔剋制得多。
她幫陳蔚蓋好被子,坐在牀邊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她的眼神裏有欣賞,有甜意。
她一度也有想要偷吻一下的衝動,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她覺得不應該趁着別人醉酒做這種事。
最後,徐微微收迴心思只是坐在牀邊,雙手託着雪膩的下巴,靜靜地看着陳蔚,彷彿守護,又彷彿只是單純地陪伴。
她始終沒有做出越軌的舉動。
但是陳蔚主動了,就在徐微微給他好被子,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
陳蔚突然伸手,抓住了徐微微的手腕,微一用力。
徐微微猝不及防,溫熱柔軟的身體,撲到了陳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