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喫冰激凌呀!”林逾靜淡定地回了一句。
陳蔚對林逾靜的行爲,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所以也很淡定。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靠在牀頭,一隻手輕輕在唐緋緊緻的大腿上遊走。
但是唐緋已經有點繃不住了。
她緊緊捂着嘴巴,努力讓自己別笑出了聲。
“不過這天氣喫冰棍,好像是有點太早了啊!”江知瑜輕聲關切道:“才四月份,喫冰的容易胃疼。”
“還好......主要是嘴饞了。”林逾靜含糊地應了一聲。
“既然你想喫冰激凌,等明天有時間出來,咱們去喫哈根達斯。”江知瑜大方又體貼地笑道。
哈根達斯在美國本土,只是個平價的品牌冰激凌。
但在國內,這個品牌被包裝成了高端奢侈品。
至少在冰激凌這個產業裏,哈根達斯在國內已經是頂奢了,溢價相當高。
“幾塊錢的冰激凌就挺好喫了。”林逾靜還是婉拒了他的邀請:“那麼貴的東西真的沒必要。
江知瑜聽到這話,反而更覺得林逾靜是個消費比較節制的好女孩。
不虛榮不物質,和那些一聽到名牌就兩眼放光的女生完全不一樣。
“好啦先不說了,我要去洗澡了。”林逾靜淡淡地敷衍道,懶得再繼續這個話題。
“好的,今天坐了這麼久的車也挺累的,那你早點休息吧!”江知瑜也沒有糾纏。
他很識趣,也有耐心。
“嗯嗯。”林逾靜應一聲,掛掉了電話。
她把手機往牀頭一放,笑着揚起眼眸,正撞上了唐緋那羞澀中帶着笑意的目光。
唐緋哪裏好意思和林逾靜這樣對視,馬上就紅着臉挪開了視線。
“緋緋幹嘛一直偷偷盯着我,看的眼睛都直了。”林逾靜笑着打趣道:“是不是也想嚐嚐呀?”
“......懶得理你!”唐緋嬌哼一聲,羞答答地將額頭抵在了陳蔚胸口。
林逾靜笑了一聲也不理她了,自顧自地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片刻後,唐緋視線低垂,睫毛撲閃了兩下,再次悄悄看了過去。
對於唐緋而言,眼前的畫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顯然,林逾靜又已經美滋滋地喫起了她所謂的冰激凌。
唐緋看的有點臉紅,心裏有點不好意思看,但又忍不住想偷偷看。
她的視線像是被什麼勾住了,移開一下,又忍不住回來,飄回林逾靜身上,又趕緊移開………………
陳蔚的手掌落在了唐緋雪膩的下巴上,輕輕一抬。
唐緋順從地揚起了滿面羞紅的臉頰,眼神躲閃着不敢看他。
陳蔚乾脆地低下頭,吻了上去。
唐緋的臉更紅了。
本來當着林逾靜的面,去和陳蔚接吻,她就已經挺害羞的了。
現在她和陳蔚親吻的同時,林逾靜卻在………………
這感覺有點太奇怪了。
但是唐緋的許多念頭,逐漸的就在陳蔚的熱吻裏潰散了。
心裏那些糾結害羞的想法,像沙灘上的腳印一樣,被潮水一點點抹平......
就這樣,陳蔚平躺着靠在牀頭,一隻手攬着唐緋的後腦,另一隻手在她腰上摟着。
唐緋也乖巧地趴在他懷裏,溫柔地擁吻着。
片刻之後。
房間裏突然斷斷續續傳出了林逾靜的聲音。
那聲音很低很輕,像風一樣慢慢飄了出來。
迷離之中的唐緋,也被這聲音驚醒了。
她像是從一場溫暖的夢裏被輕輕搖醒,意識慢慢回籠。
唐緋下意識轉開腦袋,側頭看了一眼林逾靜。
眼前的一幕,瞬間又讓她既震驚又臉紅。
不知何時,林逾靜已經唑在了陳蔚的腿上。
唐緋的小腦袋一時間更是有點暈眩了,像是喝醉了酒,有點天旋地轉,彷彿有點缺氧的感覺。
她第一次親眼看到這種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想看,又不敢看。
想逃離,又想留下。
陳蔚幫唐緋做了選擇。
他攬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一些,將她往懷裏帶了帶,直接將她抱在懷裏溫存起來。
唐緋基本沒有了反抗。
她通紅的臉頰埋在陳蔚的頸窩裏,潛意識裏,她也已經默認接受了這樣的狀態。
幾分鐘後。
一聲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打破了房間裏的氣氛。
唐緋紅着臉從陳蔚的脣邊移開,睫毛顫了顫,小聲道:“是你的手機吧.....”
陳蔚從口袋裏摸出手機,來電顯示是沈韻。
他想了三秒鐘,還是接通了:“喂,怎麼了?”
“你在幹嘛?”沈韻的笑聲脆脆的,有兩分刻意的乖巧。
陳蔚抬頭看了眼依舊媚眼如絲的林逾靜,想回答一個“在”。
“酒店休息呢!”陳蔚淡淡地道:“有事就直說,怎麼了嗎?”
“嘿嘿......我和微微已經在前往魔都的火車上了。”沈韻語氣帶着幾分雀躍和邀功的意味。
陳蔚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倆也來了?
這個小沈韻做事還真是利落,竟然就已經把徐微微給帶過來了。
“你們怎麼這個時候來魔都?”陳蔚故意問道,彷彿有點意外。
“因爲………………”沈韻歪着腦袋看了眼旁邊座位上的徐微微,故意把聲音放大了些,笑道:“因爲某人想你了唄!”
徐微微的臉頰頓時熱了一下,急忙拍了下沈韻的小手,又羞又急:“你別亂說......”
“現在到哪了?”陳蔚沒有接她們的話茬,直接問道。
“反正大概還要一小時到車站吧!”沈韻笑道。
“行,我知道了。”陳蔚乾脆地道:“待會兒去接你們。”
“那就辛苦你咯!”沈韻的聲音甜甜的。
陳蔚掛掉電話後,把手機扔在牀上。
林逾靜這才輕輕開口了,她的聲音明顯有一點小情緒:“是宋千秋和溫玉來了嗎?”
“不是。”陳蔚搖搖頭。
他也不多說,接着翻了個身子,雙手撐在她身側,將林逾靜圈在了身下。
因爲待會兒還要去接徐微微和沈韻,時間不多了。
所以,陳蔚也沒時間和林逾靜慢慢玩了,他需要速戰速決。
於是,陳蔚掌握了主動權。
唐緋在旁邊看得面紅耳赤,同時也有點心驚膽戰。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林逾靜,平時那個慵懶的,總是笑着逗她的林逾靜,此刻已經像瘋了一樣,完全變了一個人。
唐緋作爲旁觀者,看着林逾靜的這個樣子,心裏都有點害怕了。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竟然可以變成這樣......
二十多分鐘之後。
房間裏才終於漸漸安靜了下來。
林逾靜躺在牀上,一動不動,長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
陳蔚去了趟衛生間,水聲嘩嘩的,夾雜着他洗手和洗臉的聲音。
從衛生間出來後,陳蔚換了身清爽利落的衣服,準備出門了。
“你要去接誰呀?”林逾靜趴在牀邊,平靜地問道。
“你的好閨蜜。”陳蔚笑說道:“韻。”
“切!”林逾靜撇了撇嘴,聲音裏滿是鄙夷和不滿:“這個小心機裱,竟然也跟來魔都了!”
“好了,我先走了。”陳蔚換上鞋子,拿起車鑰匙便離開了。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發出“咔噠”一聲。
唐緋目送着陳蔚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慢慢收回目光,幽幽嘆了一聲。
唐緋臉上的紅暈已經漸漸消退了大半,此時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淺淺的憂愁,像濃霧一樣籠罩在她眉眼之間。
“他要去接的不是宋千秋和溫玉,說明他外面還有其他女生......”
唐緋抱着雙膝,下巴抵在膝蓋上,悶悶不樂地嘟囔着:“這傢伙外面的女生太多了吧!哼!宋千秋溫玉還不夠,現在又來了一個......到底還有多少個呀?”
“現在知道這傢伙有多搶手了吧!”林逾靜雙手枕在腦後,仰面朝天地笑着:“所以呀!你更要抓緊時間趕快拿下他!猶豫來猶豫去,到時候連湯都喝不上。”
唐緋:“......”
她無語地看了林逾靜一眼。
這傢伙都已經這麼過分了,不是應該離開這個花心大蘿蔔纔對嗎?
我說他太花心了,你竟然說該抓緊了?!
爲什麼我們倆的腦回路,總是完全相反啊!
但是林逾靜這想法......如果是在她的那套極度現實的邏輯裏,好像確實也沒什麼毛病。
“既然已經知道他是花心的了,那與其糾結他有多少個,不如想想自己能佔到多少的位置呀!”林逾靜笑着勸道:“糾結改變不了事實,主動才能爭取位置!”
“…………”唐緋沉默了一會兒,片刻後才無奈地瞥了林逾靜一眼:“好吧!你贏了!”
陳蔚先去馬路對面的一家酒店,訂了間大牀房。
待會兒讓她們倆也住這一家酒店。
這是因爲,陳蔚不想讓沈韻徐微微和唐緋碰到,還是分開住兩家酒店更好一些。
陳蔚驅車來到火車站時。
沈韻和徐微微已經到站了,陳蔚讓她們倆就在出站口等着,省的到處亂跑。
他到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兩個女生站在出站口的燈牌下面。
徐微微穿着白色衛衣和牛仔褲,扎着馬尾辯,清清爽爽的。
沈韻穿了一條灰色的針織齊膝裙,面料軟親膚,腳上是一雙長筒靴。
在出站口接上兩人後,已經是接近十點鐘了。
沈韻在陳蔚面前,依舊是那副乖巧可人的模樣,嘴角帶着清純的淺笑,說話輕聲細語。
和那天晚上光着身子穿圍裙,求他“來弄我”的那個沈韻,完全是兩個人。
徐微微看到陳蔚後,臉頰微微有點泛紅,心跳也忍不住有點快了。
自從陳蔚和宋千秋溫玉複合後,她這還是第一次私下揹着宋千秋溫玉,來找陳蔚。
以前她一直堅持,不會去做小三,更不會搶別人的男人。
她覺得那是底線,是做人的原則。
但是現在,在沈韻的“幫助”下,徐微微的想法終於漸漸有點鬆動了。
沈韻也幫她漸漸說服了自己,不是自己非要搶,是她們先不講道理的。
畢竟在這件事上,宋千秋和溫玉確實更過分一些。
她們先甩了陳蔚,又死纏爛打的要回來,把自己擠走,憑什麼?
她們可以這麼不要臉,我爲什麼還要替她們着想呢!
“你們倆來這裏,千秋和玉玉應該不知道吧!”陳蔚一邊說着,一邊從她們肩上取下揹包。
“肯定不知道呀!”沈韻理所當然地道:“不然她們倆肯定也會一起來的。”
“你們怎麼和她們倆說的?”
“我說週末要回家一趟......”徐微微小聲道:“韻韻說想去我家玩玩,然後我們就一起走了。”
徐微微家是杭城本地的,所以偶爾週末會回家。
宋千秋和溫玉也都習慣了,這個藉口,她們倆不會懷疑的。
陳蔚點點頭,沒再多問這個,轉而關切了一句:“你們餓不餓?要不要先喫點東西?”
沈韻並沒有先回答,她先看了眼微微。
在陳蔚面前,沈韻刻意把自己放在了從屬的位置上,顯得自己懂事又體貼。
“已經快十點鐘了,我不喫了。”徐微微說道。
“我也不餓。”沈韻這才輕輕笑着,順着徐微微的話說。
“那咱們就直接回酒店吧!其他的明天再說。”陳蔚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主路的車流中。
就在這時,沈韻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沈韻拿起手機一看,是程平打來的。
她也不隱瞞,乾脆地打開免提,就讓陳蔚聽到,然後接通了電話。
“喂韻韻,有時間出來出宵夜嗎?”電話那邊是程平那明顯帶着討好的聲音。
“我現在不在學校裏,這週末去外地玩了。”沈韻如實回道。
“啊......你去哪裏了呀?”程平有點失落,也有點擔心。
他生怕沈韻是跟某個男生一起去玩了。
“跟閨蜜去魔都玩了。”
程平聽到沈韻的話,稍稍鬆了口氣,不是跟男生去就行。
隨即他又有點無奈了,急的直拍大腿:“你去魔都玩,怎麼不叫上我陪你一起呢!”
“人家怕耽誤你時間嘛......”沈韻的聲音軟軟的。
“陪你哪有耽誤時間這一說。”程平越想越無奈,語氣裏滿是懊惱:“你和閨蜜是怎麼去的魔都啊?”
“當然坐火車呀!”
“你看看,如果你叫上我,我肯定能開車帶你去,坐火車多不方便啊!”程平極力想要展示自己的價值。
“你也有車嗎?”沈韻有些疑惑。
“咳……………我沒車。”程平頓了頓,聲音裏有一絲尷尬,但很快就被自信蓋過了:“但是我可以找到有車的朋友呀!不是我吹,我在學校的人脈沒的說,想借輛車那是分分鐘的事。”
程平這話雖然有誇張的成分,但總體還算符合事實。
因爲他這狗腿子的屬性,確實認識不少有錢的學生。
雖然都是他拍別人馬屁,但確實有人喫他這一套。
所謂的人脈廣,也是他高情商的說法。
低情商的說法就是,到處當舔狗,給人認作小弟,自然認識了一些人。
雖然旁人會笑話程平這類人,覺得他們沒骨氣,就是狗腿子,但這種人確實往往混的還可以。
“那......下次有機會再說吧!”沈韻乖巧地道。
“別下次了!”程平的語氣有些興奮和衝動,乾脆地道:“明天我就弄輛車,去魔都找你,然後再帶你一起回來。”
“不用這麼麻煩了吧!”
“不麻煩不麻煩………..就這麼說定了哈!我先掛了,現在就給你借車去!”
程平說完,便興奮地掛掉了電話。
“程平對你可真好呀......”徐微微這才笑了笑,聲音裏帶着幾分羨慕:“如果有男生對我這麼好,我肯定就從了他!又是接送又是陪玩的,多有心啊!”
“開車接送就從了他呀?”沈韻眼珠子一轉,瞥了眼前面開車的陳蔚:“現在不就有個人開車來接你嗎?你還不趕緊從了?”
“住口......”徐微微臉蛋一熱,慌忙揚手在沈韻腰上敲了一下。
陳蔚只當沒聽見她們的話,安靜地開着車。
十點鐘的魔都,車流量已經小了,一路上還通暢。
來到酒店大堂後。
陳蔚對二人道:“你們倆住一間雙牀房,可以嗎?”
“可以可以。”
“那就要一間。”陳蔚走向了前臺。
三分鐘後。
陳蔚帶着兩人來到了房間裏。
房間在五樓,不大但乾淨整潔。
窗戶對着酒店的背面,能看到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星星點點。
“陳蔚,你......你的房間在哪裏呀?”徐微微的聲音輕輕的。
“在樓下。”陳蔚說道:“你們如果有事的話,給我打個電話就行了。”
“嗯,我先......去下廁所。”徐微微笑着說完,轉身去了衛生間裏。
房間了只剩下陳蔚和沈韻二人。
沈的表情立刻變了。
剛纔那個乖巧天真的,人畜無害的沈韻消失了。
她輕輕咬着嘴脣,看向陳蔚的眼神裏,帶着點兒委屈幽怨,還有一絲誘惑,既想靠近又不敢。
“你消停點行不行?”陳蔚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沈韻撅起了小嘴,腮幫子微微鼓起來。
然後她當着陳蔚的面,慢慢擦起了她的齊膝裙。
裙子被她纖細的手指捏住裙襬,一寸一寸地往上拉。
那白皙的雙腿先露出來,小腿纖細筆直,大腿渾圓光滑,在燈光下泛着誘人的光澤。
一直到她一點點擦上去。
陳蔚的眼皮跳了一下,呼吸微微一滯,險些沒住。
因爲沒有胖次。
沈韻看着陳蔚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來,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沒有把裙子放下去,就那麼擦着,站在他面前,像是一件等待拆封的禮物。
陳蔚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小反差,真特麼的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