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兄。”
三皇子看着內侍出宮:“那些大臣們沒有錯,錯的是我們,您這樣做便是包庇了。”
“那又如何?”大皇子輕哼一聲:“那些大臣只知道殺嬰取骨罪孽深重,卻忽視了此役的勝利,只看過不看功,何必同他們講理,他們要跪就跪,不跪不服就殺,只要你們安好,長兄什麼手段都可以用。”
“長兄這是…”四皇子低聲苦笑:“長兄,我三人替你承擔殺嬰罪責,就是不想讓你手染鮮血,你又何必…”
大皇子抬手輕輕抵住四皇子的脣:“你安心養病,這事長兄來處理。”他說着,同其餘兩個皇子交換了一下眼神,出了寢殿。
“王上,百卿不依不饒,他們懇求王上早做決定。”
“王上,天都城內的失嬰父母與百卿一同跪在靈虛門外,請您裁決。”
“王上,靈虛門外情況已不在控制之中,失嬰父母嚎啕大哭,感嘆王上草菅人命包庇罪人。”
“王上…”
內侍一個一個傳來消息,這樣的消息讓大皇子心煩不已,那些人爲什麼不能選擇寬恕,爲什麼看不到他們爲朝都的付出,爲什麼眼裏只有這血淋淋的業障,爲什麼…非要逼的他親手製裁自己的兄弟……
“王上,”當第七次內侍前來稟報的時候,大皇子終於憤怒了:“若還是那些不要命的,那就殺,全部殺掉,一個不留!”
“王上三思!”內侍慌忙跪下:“而且奴纔是來通稟王上,幾位皇子出宮去靈虛門了。”
“什麼?!!”大皇子手上用力,竟然生生折斷了手中毛筆,他把兩截斷筆丟在書桌之上,慌忙繞過擋路的內侍趕去了靈虛門。
隨着大皇子的這聲驚呼,百裏幽若的心也懸了起來。
她緊跟着大皇子的腳步去了靈虛門。
……
眼見罪魁禍首出現在靈虛門外,跪在地上的人羣情激憤,失去嬰兒的父母臉上的表情就像要把這三人生吞活剝了一般,百裏幽若趕到的時候,就見四皇子坐在孔明車上,讓兩個皇兄推向了靈虛門上的城樓。
三皇子抬手將內力灌進四皇子體內,讓他的聲音可以讓下面的人全部聽到,四皇子起身,緩緩開口:
“朝都皇朝四皇子,懇請諸位安靜聽幾句。”說着便深行一禮:“此次退巫蠱之敵,是我的獻計,取千嬰之骨製造孽宰兇棺舉行禍棺祭,那千名嬰兒雖不是我所殺,卻是我所害。各位若是實在憤懣,我願以死謝罪,還請各位,能原諒我的王兄,不要再苦苦相逼了。”
此話一出,城樓下的人們情緒更加激動,污言穢語聲聲都像是催命符一般催促着四皇子行動,他悽慘苦笑,一步邁上了城樓。
“四皇子!”三皇子慌忙反手拉住他,二皇子卻撲過來拉開了自己三弟:“皇兄你放開我!我後悔了,看他們樣子,就算四弟死了也不會放過咱們,四弟不能死,他不能!!”
三皇子掙扎着,眼眶已經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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