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陸,這是我們鎮魔司內部的事,你沒資格管……”
青蝶怒道,她俏眉緊皺,橫手攔在李躍面前。護住李躍。雖然她身軀在李躍面前都擋不住李躍半個身子,自己遍體鱗傷的身子還沒回復。但她還是第一時間衝出來。
青蝶也沒意料到會出現這一幕。是她勸李躍過來基地的。若是他們因此而遭受傷害,她如何過意得去?何況自己命還是李躍救的。她自覺必須擋在李躍前面。
“現在戰時,資源可不區分是誰的,而是應該最大化地利用起來。”叫嚴陸的男子卻毫不在意地冷哼一聲,“玄武境巔峯的垃圾可不配拿着它。只會埋沒它的力量。”
說着,他霸道地揮臂推開青蝶,而後就伸手要來抓李躍背上的弓,想要直接強奪。
此人本就強於青蝶,而青蝶傷重未痊癒,哪裏經得住對方的一推。一下子踉蹌退了幾步。有的傷口重新裂開滲出了血。
“鏘!”
青蝶見嚴陸伸手抓向李躍當即暴怒,迅速拔出鴛鴦鐧,鐧刃鋒芒畢露,就欲要上前。而蘇靈犀也毫不猶豫地抽出利劍,直指嚴陸。
不過李躍看着眼前伸手過來的嚴陸,瞥見青蝶再次滲血的傷口,眼睛微微眯起。他不想捲入麻煩事,可不代表他怕事。
李躍就冷眼注視着嚴陸,沒有言語。伸出一隻手製止住衝上前的青蝶。同時更是挑釁般地往面前踏進了一步,比嚴陸還高大壯碩的身軀霎時逼近,冰冷的眸子俯視着他。
此刻李躍僅憑恐怖肉身的強大壓迫感,就足以讓人感到窒息。
嚴陸都爲之愣神了一下,仰望着李躍壯碩的身軀,一時間竟忘了繼續伸手。
不過轉瞬意識到正被俯視,一股身高壓迫的屈辱感瞬間升起,令他臉色赤紅,怒氣翻湧。
“自尋死路!”
他本是想着只拿過來弓箭就好,畢竟現在在共同對抗妖魔。縱使城防軍和鎮魔衛有宿怨,也不能鬧得太僵。
他目的只是這把弓,趁現在自己奪過來這把寶弓,大概率就能是自己的。
這裏不少人也是奉行戰時資源要最大化利用。自己實力足夠,也會使弓,這把寶弓放到自己這肯定是比大部分人那邊好,更別提這小小的玄武境巔峯。
到自己手中後,到時即便鎮魔衛的統領來了,也說不了什麼。畢竟自己使用合情合理,而且此刻這邊他們城防軍的統領可比鎮魔衛的多。
而等這場妖魔之亂結束,這把寶弓將會順其自然地成爲自己的東西。
可若是現在不搶過來,這把弓輪到誰也都輪不到他。
得罪一個小小玄武境巔峯頂多再加上一個不是多出彩的青蝶,能換取一把垂涎已久的寶弓,這種得失他還是分得清的。
不過現在眼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惹怒了他。讓他感受到屈辱。嚴陸覺得現在不僅要奪弓,還很有必要給他一個教訓。
他要打折他的脊骨,讓他知道怎麼彎下腰尊重強者!
嚴陸眼中閃過狠厲之色,一掌抓向李躍時,暗暗使勁,力量運轉奔湧到掌心,匯聚。
他控制的這力量足以將任何一名玄武境巔峯重傷。
他沒有用太大力量,因爲真直接殺了也不好交代。不過卻可以重傷他,重傷之後死活可就和自己無關了。
如今的情況,一個玄武境巔峯打傷了也就傷了,對戰場沒有任何影響。甚至玄武境巔峯過去戰場就是送口糧,反而助長了妖魔。
而統領們再蠢也不至於在這個節骨眼上因爲一個玄武境巔峯重傷而懲戒自己。
出手前他心中早已算計清楚。
“你敢!李躍快躲開”
青蝶憤怒大喊。
而遠處幾個觀望的守衛也對嚴陸的行爲露出不齒之色。他們雖然也有些眼紅過這張弓,但卻做不到嚴陸這般強搶。還要傷人。但他們也沒有出手阻止的打算。
原因也很簡單,大戰在即爲了一個玄武境巔峯的小子,得罪一個即將一起並肩作戰的玄武境圓滿高手,不值當。
不過李躍始終紋絲不動。
“啪”
嚴陸覺得李躍是被嚇呆住了,依舊繼續出手,冷笑着將掌力拍入李躍身軀,並繼續向前抓住弓柄,而後用力一扯,欲要搶奪過來。
然而,他預想中眼前這小子軟倒在地,自己成功奪得寶弓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自己那一掌之力恍若石沉大海,手中抓握的巨弓也紋絲未動。李躍站在那就如泰山般穩固。
他不由地露出驚訝之色。隨後他抬頭撞上李躍冰冷的目光,那殺意凝實的如同沼澤般,讓人觸之遍體生寒,仿若深陷泥澤。更是讓他心神震盪,畏懼顫抖。
這種殺意,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那是帝國的一位徵伐四方的鐵血將軍。
眼前的小子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強大的殺意呢?他無法置信。
“咱們一人一下,不過分吧。”
李躍嘴角露出一抹平淡的笑容,彷彿在進行輕鬆寫意的平靜敘事。
然而嚴陸瞬間感覺到一股從頭冷到腳的涼意。他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發現竟然一時抽不回來。
卻是李躍不知何時,已經一隻手將他的手腕抓住。頓時感覺就像被鋼筋鉗住了一般。他用全力也都掙不脫,他這才意識到不妙。
回過神來想要爆發出所有力量反抗,但伴隨着李躍話音落下,他就看到一個緩慢的、卻又無法躲避的拳頭就向他而來,而後輕輕落到他的肩膀上。
嚴陸只感覺有股恐怖的力量瞬間衝入體內,他剛要爆發的力量直接被打斷縮回。
而衝入他體內的暴虐力量,更是殘暴地撕碎了他的肩頭和筋骨,衝擊五臟六腑,令他猛地一口血要吐出。
“啪”
“噗哧!”
而李躍見其要吐向自己,眼疾手快地一巴掌扇了過去,並放開鉗制的手。
嚴陸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一下子原地旋轉了一圈半,一口老血吐在了旁邊的一名守衛身上。
那名守衛躲避不及,被吐了一身血。滿臉震驚和嫌棄。
隨後所有人都震驚地看着李躍。
輕輕一拳和一巴掌,就將一個玄武境圓滿的強者給打成重傷吐血了!這什麼實力?這還是玄武境巔峯嗎?
包括青蝶也都愣愣地張着口,合不上。唯有蘇靈犀一臉理所應當。
不過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李躍則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如此乾脆利落地打傷嚴陸,主要是憑藉銅皮鐵骨的強大肉身帶來的近距離優勢,以及出其不意的效果。
這嚴陸將自己當作普通玄武境巔峯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下場,他自以爲能重傷玄武境巔峯的力量,落到李躍身上卻是不痛不癢。
而李躍將血煞之氣的狂暴力量注入他體內,瞬間就將他重傷。
這還是沒用融合之力,若是用了融合之力,李躍自己也會受傷,但嚴陸絕對會被炸裂而死。
隨後自己再打那一巴掌傷害就不大了,幾乎就是純侮辱。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我要殺了你!”
回過神來的嚴陸,瞬間雙目赤紅,臉上盡是瘋狂之色。衆目睽睽之下受到如此奇恥大辱,哪裏會肯罷休。
他直接抽出掛於後背的一把半月弧刃長斧,這斧通體是精鋼鑄造,斧頭頂部是截尖槍,於斧刃對稱的一邊,是一八棱尖角錘頭。
雖然一邊肩頭已經受傷嚴重,但嚴陸手掄起來長斧依舊是虎虎生風。上來幾乎就是傾盡力量。
力量傾注下,斧頭光芒閃耀,而後毫不猶豫地朝着李躍落下。
而李躍妖刀早已落入手中,等待了他許久。
既然動了刀兵了,那就別怪刀劍無眼了!
妖刀綻放光芒迎擊而上。
“鏘鏘鏘”
雖然是被李躍一下打成重傷,但不可否認,這傢伙那斧頭還是耍得不錯的。不過力量遠不如李躍,水平應該也就和早前殺死的三人中的那名陰沉臉男子相當。
當時陰沉男子和慕容乾聯手都沒在自己手上討得了好。何況現在這受了傷的嚴陸?
“咚——”
僅第四次交鋒碰撞,長斧就被李躍挑飛,嵌入側方粗壯的樹幹上,發出顫抖的嗡鳴。同時李躍面無表情地一刀往嚴陸脖頸削去。
“他真要殺了自己!”
嚴陸感受到死亡的氣息臨近,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了個多麼可怕的敵人,然而冷靜下來後,後悔已然晚了。
“叮——”
不過下一秒,一聲脆鈴聲響起。
卻是一把細柳長刀擋下了李躍。抬頭望向來人,卻是一名一襲青衣的儒雅男子,他柳眉鳳目,書生玉面,笑臉藏鋒。
男子背後還揹着四五把不一樣的各色長刀。
李躍感受到來人遠超玄武境的強大力量。不過對方卻柔柔地將自己逼退。
李躍知道殺人已無可能,便退後收刀。
“好刀法!好刀!”
儒雅男子連續讚歎了兩聲,而後雙眼立馬被李躍手中的妖刀吸引住。眼中盡是刀鋒光芒。
甚至於不顧鋒利,伸手就要往妖刀刀刃摸上去。李躍皺了皺眉,感覺要是被這眼神的男子摸到刀,自己的刀都要髒了。
李躍連忙退了一步,收好妖刀,沒給他摸。警惕地看着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