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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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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梁宙家離開後,簡一跟祁聞硯說起兩人的事情, 一邊感慨他們的癡情, 一邊真心替他們着急:“阿勝要是一直沒有身體也不行, 你說師父當初說的那句話, 到底是什麼意思?”

祁聞硯自然也想不到。

簡一隻能寄希望於師父能跟他聯繫, 但是沒用, 老頭子明明還在世間逗留,卻始終渺無音訊。祁聞硯派了人出去找, 也全無消息。

簡一替阿勝和梁宙操心,那兩個傢伙倒是日常甜甜蜜蜜, 好像並不擔心。

梁宙休息兩天後, 就拼盡全力投入演唱會的準備當中。

跟阿勝在一起, 他心裏做好了早死的準備, 所以想抓緊時間把喜歡的事情做完。

開演唱會是他最大的夢想,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所以他把這一場當做是最後一場來準備。

簡一看得出來,梁宙不是短命相, 但他這樣的態度, 還是讓簡一很觸動和心疼。

可世間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有時候越着急, 便越是沒有頭緒。

暑期將至,事情依然沒有眉目。

簡一已經決定了,等考完就出去玩一圈,順便打聽師父的消息。

這天課間的時候, 簡一正在規劃旅遊路線,忽然聽到前面的同學在講鬼故事。

簡一對這方面比較敏感,忍不住多聽了一點。

這一聽才發現,他們說的不是鬼故事,而是學校裏真的在鬧鬼。

說得活靈活現的,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簡一覺得,只怕真有其事。

他問了一下,鬧鬼的地點就在東區的廢墟。

碰巧,以簡一名字命名的實驗樓就建在東區。

簡一不放心,打算晚上過去看看。

他把書塞給彭石源:“源源,你幫我拿回去一下吧,我今晚不回去睡了。”

現在簡一基本上不住校了,但遇到祁聞硯出差,或者他實在沒有節制的時候,簡一就會逃回學校住幾晚。祁聞硯在這點上,從來不會限制他。

昨天祁聞硯又玩了新花樣,鬧到凌晨一點。簡一早上起來又困又累,已經跟祁聞硯說好今晚不回去了。

“我就知道。”彭石源白了他一眼,“你還是直接搬走,讓我去找個新室友吧。”

簡一有點不好意思,嘿嘿傻笑兩聲:“你已經是個大人了,可以開始談談戀愛。”

彭石源一本正經道;“我不談戀愛,我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簡一看得好笑,但也沒多說,他們班光棍實在太多了。

簡一上晚晚上最後一節課,一個人去了東區。

現在他不再怕鬼,自然也不懼一個人單獨出門。

廢墟這邊平常就沒人來,現在鬧鬼,就更沒人來了。

但簡一剛踏進廢墟就覺得不對,這裏有股怪味,氣流也和別處不一樣。

肯定有東西,能力還不弱。

簡一警惕起來,進了廢墟,靠着昏暗的路燈慢慢檢索。

忽然地面上罩下來一大團黑影,簡一猛地一個翻滾回頭——一隻小山一樣大小的阿飄正獰笑着看向簡一。

臥槽!簡一暗罵一聲,下意識不住往後退。

這真的是他這輩子以來見過的最大的一隻阿飄了!

但是很快,簡一又止住了腳步,甚至還有點小興奮。

自從回憶起以前的事情後,他不僅不再怕鬼,甚至還記起了許多抓鬼的技能,可這段時間以來遇到的鬼,都沒有做過壞事,他想試一試自己的能力都不行。

現在這個明顯戰鬥力不弱,又是個惡鬼,根據校園裏流傳的故事,他已經傷了好幾個學生,簡一正好拿它來試試手。

而渾身冒着紫氣的簡一,對惡鬼來說,也是絕味美食。

惡鬼舔了舔嘴脣,朝簡一走過來。

他只走了一步,就到了簡一面前。

簡一摸出一把小匕首,那是上次事件過後,祁聞硯送給他防身的。

簡一沒想到會在學校遇到惡鬼,所以沒有隨身帶着符紙之類,這時候便咬破手指,在匕首上飛快劃了道符。

惡鬼被美味的紫氣迷惑了眼睛,並沒有把簡一的動作放在眼裏,直接伸出一隻比簡一整個人還大的巴掌來抓人。

簡一等他靠近了,才揮舞匕首,刺入他的掌心。

惡鬼也是託大,根本沒躲避,匕首劃過掌心,頓時“滋啦”一聲響,惡鬼掌心同時冒出大量黑氣,空氣中瀰漫着難聞的焦臭味。

傷口不大,痛楚卻深入心扉,惡鬼慘叫一聲,退開兩步。

他這才發現簡一不簡單,馬上重視起來。

惡鬼不再靠近,而是張口朝簡一吹來一陣颶風。

簡一這小身板瞬間被拋高好幾米,在空中顛簸,搖搖欲墜。

惡鬼得意大笑,猛地將簡一舉高又拋下來。

簡一現在就是普通人的身體,要是這麼高摔下去,估計只有死路一條。

正在危急時刻,又一道疾風捲了過來,簡一被後來這道風輕輕捲起放下,只是落地的時候摔了一下,並不嚴重。

他驚訝地轉頭,看到來的是阿勝。

阿勝的魂體依然呈半透明狀,但惡鬼顯然認爲阿勝比簡一可怕,轉頭先對付阿勝。

簡一也來不及問阿勝爲什麼會出現,直接劃破掌心,猛地跳起來朝惡鬼遙遙劈過去一掌。

惡鬼感覺頭頂一熱,像落了幾滴溫水在上面。

但很顯然,那不是水,劇痛從頭頂向下蔓延,他很快就承受不住。

簡一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看到對面小山一樣的惡鬼慢慢變成正常人大小,鬆了口氣,又凌空畫出一道符咒,朝惡鬼推了過去。

阿勝有點怕那道符,稍稍退開了一些。

痛到在地上打滾的惡鬼忽然抬起頭來,用兇悍癲狂的眼神望着簡一,慢慢開始扭曲身體。

簡一凝神戒備,不敢大意。對方看起來,似乎還有大招。

就在這時,一道亮光從天而降,落在惡鬼身上,惡鬼霎時間便動彈不得。

簡一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一副閃着寒光的鐵鏈——來自地府。

“多謝援手。”白無常憑空出現,對簡一和阿勝鞠躬致謝。

“無常大人。”簡一鬆了口氣,“大人不必客氣。”

白無常將惡鬼收服,又拿了一枝拇指長的金色的香送給簡一:“今天我有事耽擱,來遲一步。如果這惡鬼碰上的是別人,只怕會惹出許多禍事。我欠你們一份人情,無論什麼時候需要,只要點燃這枝香,我就會出現。”

白無常的承諾可太難得了,簡一沒有推辭。

等白無常將惡鬼帶走後,簡一想把那枝金色的香送給阿勝。但阿勝沒要:“還是你留着吧,如果我真的有需要,再問你要。”

簡一想了想,也沒堅持,自己收了起來,才問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原來今天梁宙在影視學院有個活動,阿勝自然要跟着來,他體內有簡一的祥瑞氣,當簡一有危險的時候,他能感知到一部分,所以及時趕了過來。

好在,只是有驚無險。

簡一一身狼狽,別過阿勝後,匆匆往家趕。

結果剛下車,就看到祁聞硯的車子也剛到。

簡一躲不及,只好假裝沒事人一樣走過去:“好巧啊。”

“發生什麼事了?”他灰頭土臉的樣子讓祁聞硯大喫一驚,一把抓住他。

“我先去洗個澡。”簡一飛快跑回家,溜進浴室,趁機想想該怎麼跟祁聞硯說。

祁聞硯要是知道他一個人去冒險,估計會打他屁股。

打屁股什麼的……簡一甩甩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

洗完打開門,簡一嚇了一跳——祁聞硯抱臂靠在門邊,也不知道是在等他出來,還是在偷聽他洗澡。

簡一被熱氣蒸騰得粉嘟嘟的臉頰在發燙,他撲上去抱着祁聞硯親了一口:“你好壞啊。”

祁聞硯心頭一蕩,卻狠狠拍了他屁股一下:“別想萌混過關,給我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簡一揉揉屁股,暗自腹誹一句,卻還是乖乖把之前的事情都告訴了祁聞硯。

他不想對祁聞硯撒謊,祁聞硯要揍他便揍他,反正他肯定也捨不得下重手。

但出乎簡一的預料,祁聞硯這次居然沒揍他,而是在確定他沒事後,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簡一有點不安,一屁股坐到他腿上:“你在想什麼啊?”

“我在想一個方案……”祁聞硯對簡一低語了幾句。

簡一聽完後欣喜若狂,抱着祁聞硯的脖子瘋狂吻他:“老公,你怎麼這麼棒!”

祁聞硯的血液一下子就沸騰了。

簡一親完了,挪着屁股要走開:“我去找無常大人。”

“回來。”祁聞硯撈住他的腰,將人按回懷裏,“做完再去,這個姿勢剛剛好。”

簡一:“……禽獸。”

祁聞硯:“難道不是你主動的?”

……

凌晨一點,簡一裹着小被子,蔫噠噠地坐在陽臺上點香。

白無常很快出現,他是個老實鬼,看到簡一脖子上遮不住的痕跡,默默轉開頭:“這麼晚找我有事嗎?”

簡一開口:“我想……咳咳。”

祁聞硯默默遞了杯水過來,簡一瞪了他一眼。

祁聞硯折騰人就算了,還逼着他一次次叫“老公”,搞得現在他的聲音簡直不忍直視,丟臉都丟到鬼面前來了。

不過白無常不愧是白無常,全程面無表情,連眼神都沒晃一下。

等白無常離開後,祁聞硯將簡一抱回去睡覺。

簡一很無奈:“被無常大人看笑話了。”

祁聞硯說:“沒事,他不是說你是他偶像嗎?怎麼會笑話你?”

簡一從這句話裏咂摸出一點不一樣的味道來:“你不會連無常大人的醋也喫吧?”

祁聞硯沒有否認,鬼怎麼了?

鬼也得提防,阿勝不就是鬼?不也勾搭了一個人?

還有那個柳濟,很明顯也喜歡簡一,幸好他現在投胎去了。白無常可比普通鬼厲害,不過今晚的表現來看,白無常應該沒有沒有非分之想……

簡一先是扶額,後又忍不住偷笑。

他以爲自己就是個醋罈子了,每次看到祁聞硯跟誰親近都會暗戳戳喫醋,沒想到祁聞硯比他還誇張。

轉眼到了暑假,簡一忙得腳不沾地。

7月底,差不多一年中氣溫最高的時候,梁宙的演唱會也火熱開唱了。

演唱會的門票一票難求,簡一覺得自己實在有先見之明,早早就買了一大把貴賓席的票,把祁家衆人還有朋友們都請來看。

努力就一定會有回報,梁宙用心準備的演唱會,真的是一場視聽盛宴,從頭燃到尾。簡一無數次跟隨廣大歌迷一起瘋狂吶喊,打心底裏爲梁宙高興。

梁宙也很高興,他現在感覺真的圓滿了,此生無憾。

最後一首歌,就是之前彩排出意外的那一首,梁宙再一次被吊了起來。

繩索微微輕晃,梁宙忽然有點害怕。

臉頰忽然落下一點涼意,阿勝的聲音在耳邊輕聲道:“別怕,我在。”

梁宙瞬間釋然。

他本來體能已經到了極限,但現在又滿血復活。

最後一首歌,梁宙將現場的氣氛掀到了最高潮,看着全場瘋狂的狀態,梁宙深深鞠躬。

一個歌迷跑上臺鮮花。

“謝謝。”梁宙接過花禮貌地向歌迷致謝,腰彎到一半,卻猛然頓住了。

面前的人身材高挑,五官俊朗,神情激動,眉宇間卻全是能化成水的溫柔……阿勝?

梁宙完全石化了,阿勝怎麼會有實體的?他不是還躲在木雕小人裏嗎?

可如果不是阿勝,這人怎麼會和阿勝長得一模一樣?

“不認識我了嗎?”阿勝輕聲問道。

“阿,阿勝?”梁宙不敢置信地問,聲音發顫。

阿勝點點頭:“現在我的身份證上叫梁勝。”

底下的歌迷已經察覺不對了,雖然兩人的聲音都很小,他們聽不到說了什麼,但這種狀態明顯不對。

偌大的場子忽然安靜了下來。

然後大家就看到,梁宙忽然撲過去,抱住了阿勝,瘋狂親吻。

所有人:“……???!!!”

相比梁宙演唱會獲得巨大成功的新聞,梁宙是同性戀並且當衆出櫃這件事情討論熱度更大,直接讓多家直播平臺癱瘓。

有人支持,認爲梁宙大方的態度纔是男人該有的擔當,當然也有人不能接受,破口大罵。

但不管網絡上的評論怎麼樣,當事人現在都沒工夫去搭理。

梁宙簡直要瘋了,和阿勝大汗淋漓地做了一場,又迫不及待地抓住他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勝緊緊抱着梁宙,心跳到快要爆炸,這種能做人的感覺,真的太好太好了:“一切都要感謝一一。”

原來,那天簡一和祁聞硯說了在學校抓鬼的事情後,祁大boss與衆不同的思維方式馬上讓他抓到了一個機會。

他發現就他們所知道的,白無常其實已經失誤好幾次了。每一次都是因爲他太忙,趕不及。

於是,祁聞硯就想,爲什麼不能找人幫忙呢?在人間設立一個專門的機構,把有能力的孤魂野鬼利用起來,爲地府辦事,也爲人間除害,不是一舉多得的好事嗎?

簡一覺得此法絕妙,聯繫了白無常。

白無常又回去和地府高官商量,最後決定在敬州試點,設立一個特別事務局。

祁聞硯原本的意思,是給阿勝在人間找一份事做,這樣閻王就要給他一副身體,他不就能名正言順和梁宙在一起了?

但閻王那個看似憨厚老實實則老奸巨猾的,卻非要讓簡一坐這個局長的位置。否則,他就不同意這件事情。

明知道閻王是故意的,但簡一爲了阿勝,最終還是答應了。

他暑假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就是在組建特別事務局。

他希望能在梁宙的演唱會前把事情處理妥當,讓阿勝給梁宙一個驚喜。

“他都做到了。”阿勝感慨道,“一一真的很厲害。”

“難怪祁總這段時間總不開心。”梁宙明白了,“閻王真的很會算計,一方面把一一和地府綁定,祁總就不會再隨便鬧事。另一方面,一個新的機構建立,肯定會很麻煩,而祁總在這方面是高手,一一做了局長,他必定會盡全力幫他幫他打理好一切事物。”

阿勝恍然大悟,又親了梁宙一口:“真聰明,我都沒想到後一層原因。”

梁宙微微臉紅,摟住他的脖子:“再來一次?”

跟有實體的阿勝做的感覺太好了,梁宙今天只想死在牀上。

阿勝將梁宙推倒,剛要吻下去,手機忽然響了。

對,他現在有了身體,也學會用手機了。

梁宙抓過他的手機想扔了,卻看到來電顯示是“簡局”,一秒破功,又擔心簡一有事,便把手機給他了。

阿勝接起來,臉色微微一變。

他掛了電話,抱歉地對梁宙說:“對不起,一一說出事了,我得去一趟。”

“去吧。”梁宙嘆了口氣,又親他一口,“小心點。”

還沒來得及享受巨大的喜悅,又要擔心他的安全,真是讓人不省心。

阿勝急匆匆趕到剛剛成立的特別事務局,看到院子裏站着一羣小鬼,而簡一慵懶地坐在躺椅上搖啊搖——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危險的情況。

“到底出什麼事了?”阿勝不解地問簡一。

簡一指指那羣小鬼,說:“這些傢伙完全不懂規矩,你給培訓培訓吧。”

阿勝:“……什麼?”

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大晚上的,他正在……簡一卻心急火燎地把他叫過來,培訓小鬼?

這真的不是故意在整他?

簡一就是故意在整他:“我做這個局長,爲的是誰呀?你不培訓誰培訓?你們兩個做事情,也不說考慮一下後果,知道演唱會現場有多少人嗎?知道這件事情的後續有多麻煩嗎?我家老祁到現在還在替你們善後,你們卻想在家裏享受?沒門!”

演唱會上的事情,的確是他們衝動了。

但阿勝也聽出來了,簡一分明就是因爲大晚上獨守空房不開心,才故意折騰他的。

阿勝:“……”

作者有話要說:  鞠躬感謝小可愛們投的雷和營養液,比心心(づ ̄ 3 ̄)づ

地雷:偶爾陰天*1 癡喫*1

火箭炮:包子的右右*1

營養液:“檸檬烯丙基”+1 “野神的珊瑚”+1 “餘念”+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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