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怎麼了?”
林河被盯得有點摸不着頭腦。
“冒昧了。”陸菱歌很快收回視線,得體地笑了笑,“只是有點意外,沒想到林先生和小芙關係這麼好。”
她倒也沒盤根問底,目光掃過滿臉通紅的薛芙,又落在兩人的防護服上。
“你們這是...要切磋?”
“對。”薛芙趕緊接話,“他挺厲害的,我想跟他練練。”
“哦?”陸菱歌真有點驚訝了。
能讓自家好閨蜜說一聲‘厲害’,這位林先生到底是什麼修爲?
“我能看看嗎?”
“這...”
薛芙不由得看了林河一眼。
林河笑了笑,“沒事,多個觀衆也熱鬧點。”
薛芙稍微安心了些。
陸菱歌回以溫和淺笑,儀態款款地走到不遠處的吧檯旁,攏裙入座,一手支着下頷,饒有興致地望了過來。
“咳,我們現在開始吧?”
薛芙拉回了林河的注意。
“行。”林河隨意活動兩下肩膀,很快沉下重心,“先說好,不用術法?”
“我肯定不用。”薛芙平復好了心情,頷首一笑,“不過你要是撐不住,隨時可以用你那些精妙靈紋,我都接着。”
嘭!
林河腳下擂臺一震,身影疾衝而出。
薛芙眼神一凝,連擋數拳,反手一掌將他逼退。
砰砰砰!
林河再度逼近,兩人拳腳相撞,見招拆招,勁風四濺,卻都沒沾到對方衣角。
快,還要更快!
兩人眼神銳利,手腳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猛,悶響聲接連炸開。
“咦?”
陸菱歌在遠處看着,漸漸面露訝色。
看他的靈氣波動,似乎只是氣府境。
但能以氣府境修爲,跟小芙徒手打到這種程度,簡直匪夷所思。
“這身手,難道是衙門的人?”她暗自蹙眉。
可江月縣幾個衙門裏,沒聽說有叫林河的。
而且這體魄未免太強橫了,可能還要在真丹之上。
“小哥,再認真點!”
薛芙一聲輕喝。
陸菱歌連忙回神,再看臺上,那男人速度又快了三分,出手力道更猛,竟隱隱將小芙壓制了些許。
哪怕她看得出自家閨蜜未出全力,可這場面簡直...
不可思議!
“咚!”
臺上兩人抬腿互踢,氣浪砰然炸開,各自退了兩步。
薛芙暗暗吸氣。好硬的腿骨!
林河神色平穩,心中暗喜。自己的進步果然不小,哪怕不用靈紋,現在也已經能和薛芙周旋一陣。
“光用拳腳,還不夠勁。”
薛芙那張嫵媚容顏愈發紅潤,揚起一抹興奮笑容。“你只管用你的靈紋就行,我都試着擋一擋!”
“那你小心了。”林河腳下靈紋一閃,霎時掠出模糊殘影,一掌疾抓薛芙脖頸。
“哼!”薛芙後撤之餘,抬手便要招架。
可她剛動,周身突然浮現數道靈紋印記。
她不禁暗叫一聲,又來這套!
上次在魯門山猝不及防喫了虧,這次可不會再中招了。
啪!
“誒?”薛芙眼前視線一陣亂轉,愕然發現自己整個人被倒拎了起來。
下一刻,林河抓住她的腰腿,毫不客氣砸在臺上。
“咕嗚!”薛芙悶哼一聲,顧不得姿勢略顯狼狽,連忙翻身爬起。
她驚訝看着林河,“剛纔那是什...”
“一點迷惑感官的小伎倆。”林河咧嘴笑笑,“要詳細講解嗎?”
薛芙心頭漸熱,嫵媚一笑:“不用,讓我自己來慢慢摸索...破解!”
兩人再度在臺上戰作一團,拳風腿影,激烈更勝之前。
陸菱歌看得眼睛都瞪圓了。
能把小芙逼到這種程度,這人對靈紋的掌控力,真是精細到可怕!
不可能是衙門的人了,但江月縣什麼時候多出了這樣一號人物?
她蹙眉沉思,正想着,卻見場上兩人越打越上頭,招式越發貼近,幾乎成了貼身短打。
“啊。”陸菱歌下意識站起身,面露古怪。
只見兩人相互撕扯拉拽,防護服逐漸禁受不住力道,越打越松。
直到兩人又一次對掌,掌風掠過衣領——
滋啦!
布料撕裂聲清脆響起。
薛芙動作一頓,胸前本就鼓鼓囊囊的襟口,像某種封印突然解開,猛地膨大繃緊了一圈,幾乎要把領襟脹裂爆開。
“啊。”她臉頰瞬間漲紅。
林河也停了下來,“怎麼了?”
“沒事。”薛芙紅着臉深呼吸一口氣,很快又嫵媚一笑,再度出手,“別停,我還沒打盡興呢!”
兩人又戰在一起。
陸菱歌臉色越來越錯愕。
小芙在這人面前,未免也太主動了吧?
...
許久後,兩人點到即止,齊齊收手。
雙方在基礎修爲上本就差距極大,薛芙又是白心漣欽定的‘很強’,自然極難對付。
單純靠拳腳加靈紋變化,雖然開始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但她也不是喫素的,哪怕只用了化元境手段,也很快摸索出應對之法。
這一來二去,林河最後也沒能討到好處。
“厲害啊。”
林河坐在臺上,笑着豎起大拇指,“我手都打麻了,還是碰不到你幾下。”
薛芙坐在對面不遠處,捋了捋鮮豔紅髮,朱脣勾起一抹動人笑意。
“你進步很快,再過幾個月,純粹的近身戰我怕是佔不到便宜了。”
“只是近身戰?”
看着林河興致昂揚的表情,薛芙眼波流轉,笑意更添幾分妖媚。
“當然,要是用上術法,你還得多練幾年呢。”
“那我可得多努力了。”林河笑了笑,“爭取下一次先贏你半招拳腳。”
薛芙笑着頷首應下,起身走來,伸手要拉他起來。
林河挪開視線,握住她的手順勢站起,“你防護服有點兜不住了。”
薛芙一怔,連忙低頭理了理衣領,遮住那道深不見底的粉白峯溝,臉頰泛起誘人紅暈。
她沒有驚得大呼小叫,只是輕輕剜了他一眼,“難怪剛纔打着打着,你眼神老是亂瞄,還時不時走神。”
林河輕咳兩聲,“你也辛苦,頂着這種份量蹦來跳去。”
“平時都會束得很嚴實的。”
薛芙說得臉更紅,眼神尷尬地飄開。總不能說,剛纔換防護服的時候是自己走了神,沒繫緊...
“啊。”
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家閨蜜還在旁邊圍觀呢。
薛芙頭皮一麻,連忙轉頭看向吧檯。
人影都沒了。
“誒?跑了?”
“應該是吧?”林河語氣微妙,“剛纔打着打着,她好像看得很震驚,後來就一臉曖昧地悄悄走了。”
薛芙:“......”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