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梓溪的話直白而大膽,帶着赤裸裸的拉攏之意。
若是換做旁人,怕是早已被這媚骨天成的女子迷了心智,可王曉依舊神色平靜,脣角的笑意未變,淡淡道:“炎姑娘可以看輕我,怎的連自己也看輕了?見仙女自輕,我心猶憐啊!”
王曉自然聽明白了炎梓溪的弦外之音。
他一番自貶、一句反問,再添一聲感嘆,回擊得可謂滴水不漏。
我就這樣應了你的拉攏,這般隨意便投誠的人,你敢用嗎?你會用嗎?這樣的人,又還有多少價值可言?
炎梓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對自己的魅力向來自信。
這些年,無論走到何處,無論面對何等身份的男子,只要她稍施手段,那些人便會神魂顛倒,任她擺佈。
可眼前這個少年,面對她這般直白的撩撥,竟能如此鎮定自若,甚至還能從容應對,絲毫未落下風。
這份定力,着實罕見。
她心中對他的興趣,又濃了幾分。
“王公子好生無趣。”她佯裝嗔怒,輕輕嘟起櫻脣,那模樣嬌俏動人,又帶着幾分小女兒的嬌憨,“人家大老遠跑來找你,你就這般拒人於千裏之外?”
無意間的抬臂扭腰,將身前的風光襯得愈發撩人。
玉頸之下,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彷彿要將世間一切心神勾走,而後盡數埋葬其中。
隱約間能瞥見兩團雪膩,想要再多看一眼,視線卻被恰到好處地遮擋住。
這般朦朧隱現,最是勾人,更能撩撥出無限遐想。
王曉笑了笑,不接她的話茬,反而話鋒一轉,語氣裏帶着幾分調侃:“炎姑娘,你確定要這般與我說話?我可是什麼都沒穿,你就不怕……我佔你便宜?”
炎梓溪聞言,非但沒有退後,反而又向前湊近了幾分,王曉甚至能感受到她脣間輕吐的溫熱呼吸。
她笑靨如花,語氣嬌媚入骨:“怕什麼?王公子若是想佔便宜,儘管來便是。我倒要看看,是你佔我便宜,還是我佔你便宜。”
魔女,果真是天生尤物。
不待王曉有任何反應,她又迅速起身,退後半步,慵然躺靠在溫泉岸邊一塊平坦的巖石之上。
月光清輝灑落其身,將她玲瓏的身影勾勒得愈發曼妙窈窕。
她輕輕抬起皓腕,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藕臂,纖纖玉指輕撥着垂落的髮絲,每一個動作都透着萬種風情,攝人心魄。
“王公子,你方纔說,不想捲入我們姐妹的爭鬥。”她輕聲開口,語氣柔媚依舊,“那……若是我給你一個,不得不捲入的理由呢?”
王曉眉頭微微一挑:“哦?什麼理由?”
炎梓溪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淺淺一笑:“長夜漫漫,王公子不覺得無趣了些?不如讓梓溪爲王公子舞上一曲。”
話音未落,她便輕抬玉臂,身形旋然一轉,翩然起舞,身姿愈發婀娜。
溫泉之上,水汽嫋嫋,白霧氤氳。
她的身體輕輕擺動着,那舞姿柔美而靈動,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既不過分張揚,也不顯得拘謹,與這月光、這霧氣、這溫泉泉水相互呼應,渾然天成。
於溫泉岸邊,於清輝之下,於這片如夢似幻的霧海之中,她就這般翩翩起舞。
這舞,正是她名滿九州的《驚鴻》。
她的身姿曼妙,舞步輕盈,薄如蟬翼的紗裙隨她的動作輕輕飄動,如同一朵盛放的緋雲,在霧氣中緩緩舒展。
那舞姿時而柔婉似水,時而奔放似火,時而含蓄似月,時而張揚似霞,每一個轉身,每一個回眸,都透着萬種風情,讓人沉醉。
隨着她的舞動,溫泉的水汽愈發濃郁,與月光交織纏繞,化作一片如夢似幻的霧海。
霧氣之中,隱約可見點點銀輝閃爍,彷彿無數細碎的星子灑落人間。
而炎梓溪,便在這片星輝霧影之中搖曳生姿,美得令人窒息,讓人不敢直視。
旋即,她足尖輕點巖石,身形化作一隻掠水的天鵝,縱身躍入溫泉之中。
入水的剎那,濺起漫天水花,水滴四濺紛飛,忽而化作大珠小珠落玉盤,砸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暈開層層波光。
忽而萬千水滴被無形之力牽引,懸停在半空之中,清輝映着水珠,折射出點點瑩光,漫天水霧裏,竟映出她無數道曼妙的身影,虛虛實實,朦朦朧朧,辨不清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幻。
她在水中旋身起舞,緩步旋轉間,裙襬輕揚,帶起層層疊疊的水花。
溫泉水打溼了她的紗裙,薄紗貼身,將她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卻又因水光瀲灩而蒙着一層朦朧的紗,添了幾分欲說還休的誘惑。
雪膩的肌膚上掛着晶瑩的水珠,從光潔的額頭滑落,劃過挺翹的鼻尖,淌過嬌軟的櫻脣,順着纖細的脖頸,滑入鎖骨的凹陷,再隱入衣襟深處,每一滴水珠的滑落,都似帶着勾人的魔力,撩撥着心底最原始的慾望。
玉足在水中輕踩,攪起細碎的水花,腰肢輕扭,身姿靈動,媚態橫生,就連抬手撥弄水花的動作,都透着入骨的嫵媚。
這一曲《驚鴻》,舞盡了九州風華,舞盡了萬般魅惑。
而她的目光始終凝落在王曉身上,那雙桃花眼含水帶霧,彷彿在無聲地訴說着什麼,又彷彿在無聲地邀請着什麼,眸光流轉間,盡是風情。
王曉靜靜地靠在溫泉之中,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他的臉上依舊維持着表面的平靜,可呼吸卻不受控制地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她的每一個動作,追隨她水中曼妙的身姿,追隨她那水光映襯下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追隨她那勾魂攝魄的眼神。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原始的慾望正在體內瘋狂湧動。
那慾望如同烈火在焚燒他的理智,衝擊着他的剋制,讓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拼命壓制着體內的躁動,可那慾望卻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洶湧而來,根本壓制不住。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已經不受控制地起了變化。
水面之下,利劍已悄然昂首。
炎梓溪的舞姿越來越快,越來越奔放,她的身姿在霧氣與水光中若隱若現,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彷彿與這天地融爲一體,又彷彿隨時會隨風而去,化作一縷輕煙。
她看向王曉的目光裏,藏着笑意,藏着嬌媚,藏着撩撥,還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這個男人,縱然定力驚人,可在她的舞姿面前,終究還是控制不住了。
可就在此時——
王曉猛地站起身!
水面轟然炸開,水花四濺!
他周身殺氣驟然爆發,那股殺氣凝練得近乎實質,如寒潮席捲,瞬間將整片溫泉谷地的旖旎氛圍衝得支離破碎!
“你和艾鑫家,是什麼關係?”
王曉的聲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如同九幽之下傳來的審判,每一個字都裹挾着森寒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