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總,何主席那邊有沒有消息?”蘇稚瑤對這個人很好奇,她覺得要是能提前知道對方是誰,早做打算早做措施,與這種人物維護好關係,不是壞事。
鬱衍爲視線從聞舒側臉收回,這才說:“不知道,我奶奶從不跟我說這些。”
不過他也清楚。
以他奶奶的身份,或許他奶奶會有渠道知道對方是誰。
畢竟都是這個醫學領域的人。
多少會接觸到一些。
蘇稚瑤不禁沉思起來。
她或許應該考慮怎麼跟這位神祕的破格教授認識認識了。
聞舒沒聽到他們聊天的內容。
因爲校領導已經過來打招呼了。
裴賢就在其中。
京大的校領導那都是在上頭有職位的,並且職級很高,挨個打招呼後走到了聞舒與盛徵州面前。
柯校長看着聞舒,目光藏着幾分欣賞:“聞小姐,久聞不如一見。”
聞舒資料他再清楚不過。
所以才驚詫,這樣年輕的孩子,以後可不得了。
聞舒謙卑地起身與之握手:“您謬讚。”
柯校長與聞舒多說了兩句,纔看向盛徵州,笑了下:“盛總,有位優秀又不得了的好妻子啊。”
盛徵州勾脣:“謝謝。”
後方鬱衍爲看着這一幕皺眉。
柯校長什麼身份?他再清楚不過,怎麼好像對聞舒格外看重?
這絕非錯覺,也絕非是因爲盛太太的關係,畢竟柯校長跟盛徵州聊天的次數都沒跟聞舒多。
“在想什麼,鬱總?”蘇稚瑤低聲問。
遞給他一瓶水。
鬱衍爲回神,“沒什麼。”
蘇稚瑤覺得他跟她好像還沒有完全交心,有心事也不說。
她抿抿脣。
她希望的是,盛徵州身邊的朋友,都對她絕對的偏向。
但鬱衍爲比路斐心思重,她很難打開,這不是好事。
聞舒雖然跟盛徵州坐一起,但是實際上她一直沒跟他溝通過。
中途。
盛徵州作爲特邀上臺發言。
給學生們一些可靠的建議。
盛徵州面對這種大場合早已習以爲常,從容又清貴,他的話並非無營養,對於學生來說確實有很高的價值,掌聲雷動。
聞舒不得不看過去。
恰好。
看到盛徵州也在看她這個方向。
男人站在聚光燈下,脣畔輕揚,滋生了幾分難以言說又似幻覺般的溫柔。
聞舒猝然對上他這樣的目光,七年來都沒見過的目光,難免一愣。
盛徵州會這麼看她?
這讓聞舒那一瞬間產生了巨大的懷疑。
但很快。
後方就傳來路斐的聲音:“你一跟州哥揮手示意,州哥就忍不住笑了,州哥真是一點不遮掩自己的心之所向。”
聞舒平靜地側目。
恰好看到了蘇稚瑤正衝着臺上男人揮手致意,含情脈脈看着盛徵州,二人一個在臺上一個在臺下,在人聲鼎沸之中完成了世紀對視。
她不意外。
這就對了。
剛剛的懷疑確實是有道理的,盛徵州溫柔注視的並不是她。
是在她後方的蘇稚瑤。
而她就是夾在二人中間的遮羞布。
遮掩了他們二人的暗度陳倉。
若是有心人想借題發揮,盛徵州也可以拿她出來頂包。
聞舒收回視線,不生任何波瀾也從不自作多情。
結束的時候。
裴知遇過來找聞舒:“一會兒走固定流程,會有大合影環節,校方這邊讓你跟盛徵州一起,做一個正面宣傳效應。”
意思是恩愛夫妻合體。
聞舒已經沒耐心做這種事了,乾脆拒絕:“我不去也沒事的。”
身後傳來聲音:“徵州,我們去合影?應該可以拍我們單獨合照吧?”
聞舒眉心微動,看過去。
盛徵州與蘇稚瑤從場內出來,蘇稚瑤臉上是小女人般的嬌俏,眼睛熱熱地盯着身邊的男人。
“好。”
盛徵州似乎沒看到聞舒。
答應的不曾猶豫。
好像像夫妻一樣合影的機會,本就是他特意給蘇稚瑤的。
路斐從後面出來,意味不明地說了句:“其實也犯不着拿喬裝拒絕,州哥本來也沒想要跟你合影。”
路斐走的很快。
甚至沒給聞舒回應的機會。
“他是不是太過分了?”裴知遇聽着窩火,“盛徵州又是幾個意思?”
還先排斥上與聞舒站一起合影了?
聞舒拍拍他袖管,“無所謂,本來我也不在乎這種事,對我沒影響。”
聞舒轉頭去了洗手間。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洗手間和茶水間確實是聽八卦和閒話的絕佳之地。
她低頭洗手的時候,裏間就傳來聊天聲。
“你看到今天聞舒坐盛總腿的那一幕了嗎?我之前跟我老公去參加盛家週年大慶,知道他倆關係,但是今天盛總還帶了蘇稚瑤過來,明擺着就是不把聞舒當回事,這盛太太當的都不如下腳料了。”
“要我說啊,聞舒應該是故意的,想要用坐大腿這種事宣示主權,在蘇稚瑤面前強行要自尊,無非是沒底氣的纔會這麼用力過猛,太可悲了。”
“你看盛總全程有跟聞舒說話嗎?”
“再看蘇稚瑤,一直很自如,那是自信啊,我看啊,聞舒早晚得給人家騰位置,以後我們得換人叫盛太太了……”
聞舒始終低頭看着手指尖流動的水。
然後平靜地扯了紙巾擦拭。
其實她心裏清楚。
當初曝光關係是盛徵州不得已而爲之,他也心疼蘇稚瑤會被流言蜚語淹沒,所以纔會在後續這麼抬蘇稚瑤的臉面。
這是在告訴外界。
蘇稚瑤在他這裏,重要程度很高。
但要證明這件事,註定要拿她這個“盛太太”的顏面去襯托。
聞舒丟掉紙巾。
剛轉身。
就看到了不知道何時站在門口的蘇稚瑤。
她臉上是不加掩飾的笑意。
很明顯,她也將裏面的話聽了個真。
蘇稚瑤走進來,與聞舒擦肩而過時候,餘光掃一眼聞舒輕飄飄說:“忠言逆耳,但聞舒,你確實應該接受現實,你成全徵州向我的心,或許他還能念你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