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十六章 噩耗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短暫的錯愕後,齋堂裏譁然如沸。

“出人命了?怎麼回事?!”

“通知武侯了嗎,死的是書吏還是學子?”

“天吶,道學館竟然會出命案。昨日齊少遊和程思烈畏罪潛逃,今日便出了命案,是不是他倆乾的。”

學子們躁動起來,有人在清點人數,有人則尋找相熟的同窗在不在。

只是尚有不少學子沒到齋堂,這時候清點人數毫無意義。

傳話的學子身後,又走出六名書吏,望着亂糟糟的齋堂,高聲道:

“立刻去天元殿,不要磨蹭。”

這些平日裏對學子恭敬有加的吏員,此刻臉色嚴肅,再無謙和。

學子們稀稀拉拉的起身,結伴走出齋堂。

早晨的陽光燦爛溫暖,卻照不透衆學子心底的陰霾。

前往天元殿的途中,皇甫逸眼珠子咕嚕亂轉,低聲道:“你倆給我交個底,昨晚到底去哪了。”

見兩位舍友不吭聲,皇甫逸急了,聲音更低:“人若是你們殺的,咱們可以提前串供,我給你們作僞證。”

顏時序有些意外:“子遙兄倒是仗義。只是我倆在你眼裏,是這種人嗎。”

“真不是你倆?”

一旁的高袂和尚搖頭:“不是。”

皇甫逸這才鬆了口氣,旋即納悶道:“那你倆昨晚到底去哪了?”

三人同喫同住,幾乎形影不離,只有單獨行動,沒有撇下一人的情況。

這傢伙還挺敏感……顏時序不搭理他,高袂和尚也不說話。

皇甫逸見問不出東西,便說起命案來,“奇哉怪也,道學館居然會有命案。”

“道學館就不會有命案嗎。”顏時序反問。

“廢話,在道學館殺人,便是和崇真觀不死不休。再者,能進道學館的都是翹楚,可不是市井百姓,誰會拿自己前程兒戲。”皇甫逸說。

顏時序心底念頭翻湧:

“皇甫逸說的沒錯,道學館的學子,將來都是精英階層,不是意氣用事的莽夫,便是有矛盾,也不會選擇極端方式。”

“大概率是藩鎮細作之間暗中交手,惹出人命了。”

“這也太不專業了,不知道處理屍體嗎。”

殺人不收屍,等於砸盤子,牽連無辜的同行。

很快抵達天元殿外。

近兩百學子列隊站好。

十幾名書吏、武侯維護秩序,未見學士和直學士。

學子們站姿鬆散,或交頭接耳,或左右亂看。

顏時序敏銳地察覺到,有一道目光時不時望向自己,每隔幾秒看一次。

他沒有立刻做出反應,在某次目光望來時,才裝作不經意看去。

是一個俊朗挺拔的青年。

孫令謙?

這傢伙對我的關注度有點反常了!顏時序認出了對方。

這時,陸照走出人羣,望向一名吏員,沉聲道:

“館中學士和直學士嗎,爲何將我等聚衆於此,卻不露面?”

他是東都留守的孫子,身份高貴,吏員不敢怠慢,回應道:

“忘機學士和幾位直學士,還在勘察命案現場。諸位稍安勿躁,事發突然,性質惡劣,還望耐心等待。”

陸照皺起眉頭,問出學子們心底共同的疑惑:“死者何人?”

吏員沉聲道:

“新生,賀思齊!”

……

學舍。

房間不大,此刻卻站滿了人。

賀思齊側躺在矮牀上,胸口插着匕首,而刀柄就握在死者的手裏。

屋子裏血腥味很重,麻布牀單、薄被,沾染大片大片暗紅的血跡。

他的臉龐呈現灰白色,脣瓣泛出青烏,雙眼空洞渙散地看着牆壁。

牆壁上有一行血字:

我會找到你!

虯髯遮住半張臉的武侯隊正,蹲在矮牀旁,雙手在屍體身上摸索、捏按。

許久後,他得出結論:

“這位學子是自盡身亡。”

身材魁梧,如同鐵塔般的煉陽子,指着牆上的血字,難以置信道:

“兇手都留下字跡了,你說他是自盡?”

王隊正沉聲道:

“你們看,死者握刀的手,指骨緊繃僵硬,手臂皮肉堅硬,臨死都在發力。

“這種情況,無外乎兩種可能,一是有人把匕首推向他的胸膛,死者竭力抵抗。二是死者想自殺,另一人奮力阻止,兩人形成角力。

“但兩種情況都不合理,死者既能與兇手角力,屋內又怎會沒有打鬥痕跡,死者甚至沒有呼救。”

抱着七星劍,靠牆而立的葉藏鋒突然說道:

“他被控制了。無法呼救,無法抵抗,所以想自殺,可即便是自殺,也非常艱難。這種手段我們都見過,南宗陰神可以輕鬆辦到。”

顧含章蹙眉搖頭:“地境才能修出陰神,兇手如果是地境,你覺得他有自殺的機會?”

忘機道長說道:

“未必是陰神,但葉道長所言有理。”

“更沒道理了纔是,”煉陽子摸着下頜粗硬的胡茬:“一個學子,竟被人用如此手段控制,而他爲了擺脫控制,竟選擇自盡。”

葉藏鋒似有所指道:“道學館這屆新生中藏龍臥虎。”

忘機道長彷彿沒有聽見兩人的話,凝視着牆壁,低聲自語:

“我會找到你……”

王隊正推測道:“若是被控制,倒能說得通。兇手以祕術控制死者,逼他吐露某些隱祕之事,死者爲了不暴露祕密,用匕首自盡。”

他指着牆上的字:“兇手留字挑釁,他應該是在找人。”

如果是拷問事情,不必留字。

顧含章不解道:

“賀思齊只是一個普通學子,怎麼會捲入這種事情。”

煉陽子甕聲甕氣道:

“王隊正來之前,我已經摸過屍體,筋骨強壯異常,不是普通人。”

他暗指賀思齊武學傍身。

顧含章聽懂了。

王隊正看向忘機道長,斟酌道:

“這就得覈實死者的身份了,坊中出了命案,武侯鋪責無旁貸,只是……命案出自道學館,還是幾位真人自行斟酌吧。”

武侯鋪能管百姓,管不了道學館,他不方便插手。

忘機道長臉色平靜,道:

“術業有專攻,勞煩王隊正派人把屍體擡回武侯鋪,尋仵作來驗屍,賀思齊的身份也一併覈實吧。其餘事,便不勞煩武侯鋪了。”

說完,他走出房間,喚來院中吏員,問道:

“館中所有人,都集結在天元殿了?”

吏員頷首。

忘機道長道:“去崇真觀請忘淵、忘歸、忘真三位師兄過來,告訴他們,我要布‘驚神陣’。”

……

賀思齊是誰?

隱約記得是甲等,但平時極爲低調,也沒展現出超凡脫俗的才華。

更不像皇甫逸這般豪爽,善於交際。

有人想了好久,才記起一張模糊的臉。

人羣中的顏時序卻呆住了。

有那麼一剎那,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怎麼會是他,沒道理是他。

前天夜裏,那個說着要和崩壞世界爲敵的人,就這麼死了?

那個全家死於亂世,發誓要與這崩壞的世道爲敵的年輕人,就這麼死了?

這個消息如同一支利箭,猝不及防地刺穿他的心窩,帶來震驚、茫然、難以置信,以及……哀傷。

但下一秒,他收斂了所有情緒,眼神變得銳利。

齊少遊和程思烈,還有同夥藏在新生中!

對方報復殺人。

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暴露,如果已經暴露,那麼下一個被報復的對象,就是他。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仙道盡頭
攝政妖妃的赤膽忠臣
星宇世界傳奇公會
西遊:長生仙族從五行山喂猴開始
從送子鯉魚到天庭仙官
長生修仙:我的天賦有點多
劍道餘燼
我在修仙界大器晚成
我在詭異世界謹慎修仙
魔門敗類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
仙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