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陵高中有一個流傳在學生之間的小型匿名論壇,是校內同學交流信息的渠道。
宮澤樹偶爾也會登陸論壇,去查找一些學長學姐留下的資料,因此瞭解到前輩對教師們的評價。
同時,論壇裏也經常出沒一些不敢放在明面上交流的帖子,比如校內哪個女生最可愛,哪個女生的胸部最大,最適合當母親等等。
由於不能指名道姓,因此都用別稱替代。
佐藤賀在論壇中的別稱是前鋒。似乎是因爲在籃球比賽上的英勇事蹟。
小林惠美讓衆人進行了簡短的自我介紹,並選出班幹部。
最後的結果是朝日奈緒美以絕對優勢被選爲班長,佐藤賀和另外一名女生爲副班長。
前者在被選上時還有些意外,但看着同學熱烈的氣氛,還是露出無奈的笑容,沒有說什麼。
班會結束後,就是正常的教學。
一天很快結束,期間宮澤樹也沒有再和朝日奈緒美搭上話。
對方光是應付熱絡的同學就已經疲於奔命。
時髦且漂亮的女生,在社交上有着天然優勢。
女生們都希望藉着朝日奈緒美的光,提升自己在班級上的地位。
男生也想來混個臉熟,試圖要到奈緒美的LINE號碼,但都被一臉微笑的佐藤賀攔下。
……
“今天也辛苦你了,阿樹。”
“沒有的事,您才辛苦了,明天見。”
宮澤樹結束打工,告別了店長,返回租住的公寓。
電梯門洞開,過道上的搬家紙箱已經不知去向。
宮澤樹一邊想着“是已經搬過來了嗎”,一邊經過隔壁的房門。
正當他要回到自己的房間時,意外發生了。
房門內忽然傳出奇怪的爆炸聲,以及一聲銳利的悲鳴。
“咿呀——”
宮澤樹下意識地停住腳步。
怎麼回事,似乎有什麼東西爆炸了?鄰居有危險嗎?
出於價值觀的本能,宮澤樹無法放着不管。
“您好?請問是出了什麼事嗎?”他按下門鈴,“我是住在隔壁的宮澤,剛剛聽到似乎有什麼動靜,請問您是否需要幫助?”
半響,房門被打開,最先進入視線的是一對雄偉的高峯。
一個灰頭土臉的女人站在門口,額前的髮絲有火灼燒的痕跡,她的臉上滿是羞愧和歉意:
“真的——非常對不起讓您受驚了!我是今天剛搬過來的月見裕子。還沒來得及叨擾就發生這樣的事,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不過請您放心,剛剛的聲響只是我家的微波爐故障,沒有出現火情,絕對不會給您添麻煩的,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女人深深地鞠躬,慄色的髮絲帶起一股好聞的洗髮水味。
宮澤樹看着一臉羞憤欲死的月見裕子,擺擺手道:“您人沒事就太好了,我只是來詢問一下情況,並不是來指責您。況且如果是微波爐故障的話,我對電器維修還算有些瞭解……”
“啊……您是因爲擔心我嗎?”
月見裕子愣了愣,旋即感動地快要哭出來:
“……真的非常感謝您,我和女兒剛剛搬過來,還曾爲擔憂無法處理好與鄰居的關係而不安,沒想到住在隔壁的竟然是您這麼心腸善良的先生……”
拋開灰頭土臉的“妝容”,月見裕子其實是位相當有魅力的女性,年齡目測三十多歲,身材過分到讓宮澤樹都不知道如何安置自己的視線。
“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讓我看看情況嗎?”
宮澤樹如此說。
微波爐算是家用電器裏比較危險的一類,如果不排查好安全隱患,極易引發火災。他這也是爲了自己。
“好,好的,可以,當然求之不得!您請進,我找拖鞋給您。”
月見裕子慌慌忙忙翻找着玄關的鞋櫃,爲宮澤樹取出客人用的室內鞋。
“打擾了。”
宮澤樹這麼說着,換好鞋走入房中。
房間是兩室一廳,帶廚房和獨衛,暖色調的家裝平添了一份生活氣息。
屋子裏的物件並不多,確實符合剛搬過來的樣子。廚房的門半開着,裏面傳出焦糊的氣味。
他步入其中,微波爐在案臺上發出呲呲的電流聲。
宮澤樹簡單詢問了一番經過。
月見裕子說,自己本來是準備在女兒打工回家前熱好便當,就用了房東留下的微波爐。
但在啓動微波爐後不久,爐內莫名冒出藍光和噼啪聲,等到她試圖查看情況時,微波爐忽然發出爆鳴,把月見裕子嚇了一跳。
所幸因爲離得遠,纔沒有出現什麼傷勢。
藍光和噼啪聲。看來是典型的微波爐內部打火,問題多半出在雲母片或者波導蓋上。
基於【電器維修】技能,宮澤樹迅速有了判斷。
“我大概明白問題出在哪裏了。”他說“其實並不難處理,只是需要回去取一點工具,在此期間請不要觸碰它,會有危險。”
月見裕子連連點頭,明明是比宮澤樹還大上一輪的長輩,現在看上去卻像個小女孩。
宮澤樹返回自己的房間,從儲物櫃裏找到當初爲了磨練【電器維修】技能熟練度而購買的工具箱,取出一片雲母。
月見家,宮澤樹戴好絕緣手套,先將微波爐斷電,用螺絲刀短接電源兩極,進行放電。
隨後拆開外殼,發現雲母片果然被燒出一個洞,背面還有碳化的痕跡。
將從其他電器上拆出來的備用雲母片更換上去,把波導腔內的焦痕清理乾淨,宮澤樹重裝外殼,接通電源測試了一番。
機器順利運轉,宮澤樹鬆了一口氣。
“修好了。注意不要放入金屬容器或者油太多的食物。如果後續還有什麼問題的話,也可以跟我說。”宮澤樹脫下手套。
月見裕子的淚水再度湧了上來:“……太厲害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纔好,您是我搬到這裏來遇見的第一個人,不但沒有嫌我麻煩,還幫我修好了電器……”
宮澤樹:“您不必客氣,我只是做了能做的事。”
月見裕子愈加感動,甚至激動地說:
“那個!請您一定要讓我報答您的恩情,我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我的女兒做飯非常美味——今晚您務必要留下來我家喫晚飯,不,喫頓宵夜也好。”
“真的不必了,未來有機會的話我會來打擾的,現在這麼晚了……”
在兩人推脫中,玄關處傳來微弱的響動,像是門鎖打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