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瘦子的激動，胖子倒是沉穩不少。
他遲疑開口道：“北山？那是什麼地方？”
兩人連忙翻出金水縣的全縣地圖，找了好半天才定位到北山的位置。
瘦子指着北山冷笑道：“這娘們倒是真會藏，這麼偏的地方都敢去，也難怪咱們找不到她呢！”
胖子瞅着地圖上北山的輪廓道：“這不是小地方啊，是處原始森林啊。奧黛麗一個女人咋敢去這種地方？方圓三四公裏，這地圖上都沒有村落。你確信你那個線人發現的地方是在北山？”
瘦子有些不耐煩。
“你咋婆婆媽媽的，剛纔電話的聲音還不夠大嗎？外國女人，金色頭髮。你翻遍整個華夏能找到幾個外國人？”
聽他這麼一說，胖子也覺得有道理，認定線人撞見的外國女人就是奧黛麗。
他倆倒是知道查理別勒有個閨女，跟查理在華夏住的，可還沒見過，潛意識裏把瑪麗排除在外。
敲定奧黛麗就在北山之後，胖子瘦子收拾妥當，去找來報信的線人。
線人領着二人來到林子邊上：“當時我就跟着她到這兒了，那娘們來村裏拿錢和糧票換喫食，我一看是外國女人就多留了個心眼，悄悄跟了一截。可不敢靠太近，怕惹她起疑心，沒敢接着往深山裏追。”
“就她一個人是不是？”瘦子問詢道。
線人點了點頭道：“就她一個，我瞅着真真的，領導，爲了給你們找這婆娘，我可是費了不少腿腳的。”
線人舔了舔嘴脣，眼巴巴盯着胖子瘦子。
瘦子隨口罵了一句，摸出一張大團結遞過去，伸手指着對方臉面冷聲叮囑。
“記住，這事不許跟旁人亂說。”
“曉得曉得，我鐵定不外說。”
線人盯着十塊錢饞得快要流口水，攥上錢，扭頭一溜煙跑沒影了。
瘦子望着大片的山林，不由得發愁道：“他奶奶的，這麼大一片林子，早先就該讓一路跟到底。這荒山野嶺的，上哪瞎找去！”
胖子沒發牢騷，蹲下身細細查看地面，沒多久看出不對勁，指着被踩塌的矮草。
“這片草被人壓過，痕跡看着是人踩出來的，十有八九是奧黛麗留下的，咱倆順着蹤跡慢慢往前尋。”
瘦子琢磨片刻後點點頭道：“成，就按你說的來。”
二人靠着從前在特務部門練出的本事，順着線索搜尋，沒多久就瞧見路邊一間小屋，門口田裏種着各式草藥。
“會不會躲在裏頭？”
瘦子和胖子對視一眼，走到屋前，攥起拳頭砸在木窗上，木窗當即碎裂。
兩人破窗鑽進屋裏搜查了一番，胖子搖了搖頭：“沒有近期生活的痕跡，人不在這兒。”
瘦子滿心落空，忍不住罵道：“這娘們真他孃的能躲，接着往前追。”
二人翻出窗外繼續往深山行進，走了約莫一個鐘頭，循着腳印停在一處水潭跟前。
水潭碧藍透亮，往底下瞧深不見底。
瘦子渴得厲害，瞅見水潭眼睛一亮。
“哎呀，這野林子環境就是不賴，還有山泉水喝呢。我吸溜上兩口，咱再去追。”
胖子皺起眉頭：“你這就敢喝？萬一不是山泉水呢？”
瘦子把手一擺道：“屁話！這山裏憑空冒出這麼大個水潭，不是山泉還能是什麼？”
瘦子沒搭理胖子的顧慮，趴到潭邊喝了幾口，起身舒心抹了把嘴：“不錯，這水味道不賴。胖子你也嚐嚐。”
胖子連連搖頭，心裏總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方纔他好似瞅見水底下有黑影遊竄。
難不成潭裏還有魚？
二人正琢磨接下來往哪搜尋，旁邊的灌木叢裏忽然竄出兩道人影。
“誰？”瘦子立馬舉槍對準灌木叢，高聲喝問，“奧黛麗，是你嗎？”
緊跟着兩個人從樹叢裏走出來，正是杜建國與查理別勒。
“是你們兩個？”瘦子一愣，神色瞬間緊繃，“你們怎麼會在這？”
杜建國淡笑一聲，左手看似隨意攥着槍，打趣道：“二位不愧是幹特務出身的啊，就憑這一點點線索就能追到這水泡子旁，我還擔心你們兩個腦子不夠用，再給你們弄點別的線索。”
“是你們把我們引過來的？”瘦子愣了愣，驟然出聲，“那個線人是被你們收買了？”
查理別勒盯着二人，開口道：“你若是再多盤問線人幾句，興許還能探出些別的東西，可惜，你問話太潦草。忘了跟你們說，我閨女也是一頭金髮。”
“你們兩個在耍我們？”
瘦子面色發冷，一股子無名火噌的冒了上來。
“杜建國，你還真當我不敢殺你啊？告訴你，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呢！我管你有什麼後手。大不了老子就一槍把你給崩了，不在華夏待着，你能奈我何？”
杜建國淡淡道：“我自然是知道二位的本事的，只是你們背後那位所謂的Z先生，怕是會因爲二位沒能完成任務遷怒你們兩個。”
“你還知道Z先生？是查理別勒跟你講的？”瘦子冷笑一聲，轉頭望向查理別勒，“這下好了。查理先生，我們又有點新玩意可以跟Z先生講一講了。”
一直沉默的胖子也開口道：“查理別勒，背叛Z先生的下場，你是知道的。”
查理別勒別有深意地看了兩人一眼，輕嘆一口氣。
“我爲Z先生幹了這麼多年的活，但是這些年，他也始終只是把我當個賺錢的工具罷了。”
“有句話說得好，人的良心是經不起賭的。我想，可能我上次回國向新的掌權者示好時，Z先生就已經打算除掉我了。只是奧黛麗突然提出要來華夏散心，Z先生才暫時推遲了計劃。”
他看向瘦子和胖子。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在華夏的最後一項任務，應該就是殺人滅口吧？”
瘦子滿臉詫異地看着查理別勒。
“這都被你猜到了，Z先生選你給他幹活，不是沒有道理的。查理先生，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裝了。”
胖子和瘦子同時舉起手中的槍。
“二位，今兒個這裏就是你們的埋骨地，乖乖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