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廷舉着電話在外面示意,賀忱洲冷眼睨了一眼。
沒再搭理。
季廷會意,對着電話說:“等賀部長忙完了,我再跟他說。”
視頻會議裏,廖修源一臉無奈:“昨天夜裏,紀寧在女子浴室撞牆,腦袋開瓢縫了十針。
律師替她申請保外就醫。”
賀忱洲的臉色沉了又沉。
他們都知道紀寧是揪出賀忱洲的重要一個口子。
一旦保外就醫,就有太多的不確定。
賀忱洲的臉色並不好看:“她最近有沒有見過什麼人?”
廖修源搖頭:“怎麼能夠啊。
她單人間,連只蒼蠅飛進去都難。”
賀忱洲沉思須臾:“從她到拘留所這幾天,你查一查所有的進出入人口、監控……不要錯漏任何一個細節。”
廖修源知道他一定是覺得有貓膩,所以紀寧會突然奮不顧身撞牆。
當即表示:“我這就查。
你什麼時候回雲城?”
“昨天大暴雨,路上不安全。
沒有意外的話今天回。”
“成!”
掛了電話,賀忱洲起身:“季廷,雨停了。
回雲城。”
季廷隨手拿上賀忱洲的行李跟在身後:“賀部長,剛纔老周打電話來過?”
賀忱洲走下樓,直往大門走去:“哪個老周?”
“賀雲川身邊的老周。”
賀忱洲駐足:“他?”
季廷拿出手機遞給他:“他說賀雲川有事找您。”
賀忱洲甚至沒看一眼:“他找我什麼事?”
直接上了車。
“老周沒說,只說十萬火急。”
賀忱洲一心想着雲城的那攤子事,紀寧出了狀況,盛雋宴千萬不能再出事。
季廷知道他心事重重,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剛一發動車子,賀忱洲出聲:“停車!”
突如其來的聲音,季廷一個急剎車。
賀忱洲臉色駭然:“打電話給老周。”
季廷回撥過去,電話無人接聽。
賀忱洲又從通訊錄裏找出賀雲川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無人接聽。
一種不安的情緒在他胸腔蔓延。
“季廷,去瀾山壹號。”
一路飛馳到瀾山壹號,只有傭人在打掃衛生。
季廷快步上前:“賀總在嗎?”
傭人驚魂未定:“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賀雲川人呢?”
“說孟小姐不見了,賀總跑出去找了……”
傭人話音剛落,賀忱洲的臉色瞬間慘白。
“季廷,聯繫交通部,查附近瀾山壹號周邊街區的監控。”
賀忱洲一邊吩咐一邊撥打孟韞的手機。
忙音!
永遠是忙音!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胸口被一口氣狠狠堵塞得透不過氣來。
季廷打完電話:“賀部長,交通部說二十分鐘前賀雲川剛找人查過。
車牌是L3678。
這是監控拍下的圖。
交通部的人說把定位發我。”
賀忱洲點開定位,是西郊的一處山林。
這座山林是南都有名的“見鬼山”。
地勢複雜,容易迷路。
前幾年經常有遊客進去了出不來,調動了警察去救援。
後來這座山就封禁了,只有一些野生徒步愛好者會偷偷摸摸去。
一想到孟韞可能被帶去這裏,賀忱洲頓時頭裏發麻。
他自己上了車:“我現在趕過去,你跟警察局的人對接,務必調派最可靠的人前往救援。”
一腳油門踩到底,瞬間無影無蹤。
……
孟韞醒過來的時候,周圍是粗糙的麻袋。
整個人被塞在後座。
悶熱、難捱。
“唔……唔……”
她嘴裏被塞着破布條,艱難地發出聲音。
前面的兩個彪漢聽到動靜往後看了看,一個光頭說:“這娘們醒了。”
花襯衫男說:“你剛纔看見沒,這個女的長得可美了。”
光頭:“你也不看看人家住哪裏?
瀾山壹號啊!
你和我這輩子做夢也住不起的地方啊!”
花襯衫男用牙籤剔牙:“對方說把人丟進山林自生自滅。
這麼勾人的貨色,放歸山林。
太可惜了吧。”
光頭瞅了他一眼,吧唧了一下嘴:“你說的沒錯。
不過……行有行規。
我們收了錢,就得按照別人的規矩辦事。”
花襯衫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你就是認死理,賺死錢。”
光頭知道他是盯上了今天綁架的貨了,警告道:“現在生意不好做。
很多人都幾個月沒開張了。
爲什麼我們的聲音一直很好?
言而有信!
你不言而有信誰來找你?”
花襯衫男最看不慣他這副教書育人的模樣。
撇過頭不理會。
車子在山林口停下。
光頭熄火。
兩人下車打開後排的門。
一起揪起麻袋就往地上一丟。
孟韞整個人硌在石頭上,痛地悶哼一聲。
用捆着的手摸了摸膝蓋,溼漉漉的。
她知道自己摔得流血了。
光頭看了看錶,對花襯衫男說:“快乾活吧,不然待會出來很難認路。”
花襯衫不耐煩地叼着煙:“行啦行啦。
走吧!”
兩人一左一右提着麻袋跨過“請勿進入”的牌子,朝山林深處走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花襯衫男不樂意了:“差不多得了,都走半個多小時了。
再走下去我都要不認路了。”
光頭覷了他一眼。
花襯衫男嘿嘿嘿一笑:“哥,臨走前讓我再看看這個女的行不?”
“不行!”
光頭一口拒絕:“要走的話,現在走。”
花襯衫可不理會他,迫不及待解開身子,扯下麻袋。
孟韞整個人窩在麻袋裏,雙手雙腳被捆綁住,頭髮凌亂。
甚至動人。
“可真漂亮啊!”
花襯衫男色心大起,伸手摸着孟韞的臉蛋:“你說這麼漂亮一女的,把她放歸山林不是便宜山裏的野獸嗎?”
“你!”
光頭剛想阻止,花襯衫男扯開了孟韞嘴裏的布條,徹底看清她的五官。
“我幹這一行十年都沒碰到過這種貨!極品啊!”
一路上顛簸,孟韞暈頭轉向。
但是此刻她根本顧不得:“你們是誰?
爲什麼要綁架我?”
光頭看了她一眼,不得不承認花襯衫男說得對。
這女的長得的確是美。
花襯衫半蹲下,捏住孟韞的臉,有意湊近:“會不會是你當了哪個狗男人的小三,人家正房讓我們收拾呢?”
孟韞知道,這兩個人只管收錢,根本不知道僱主是誰。
“只要你們放了我,無論對方給你們什麼好處,我加倍給。
可以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