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火這輩子第二次感受到了什麼叫作效率。
第一次,是二師兄說要將坊主之位傳給他的時候,第二天坊主任命就下來了。
再有便是這一次,前一天沈青說要把周野給調走,今日周野和黃覺便被一紙調令直接調去別處。
李牧火猜測他們應該不會被調回內門,多半是平調去了其他備戰區的煉器坊。
臨走時,周野冰冷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掃過李牧火,心底估計想喫了李牧火的心都有了。
李牧火也不在意,反而心情不錯,有了沈青這個臨時靠山,後來者應該不至於蠢到和自己起衝突。
五天後。
李牧火正和王全相約去雞舍抓雞,卻忽見煉器坊門口站了三道人影。
其中,爲首的赫然是當初那個前來考覈過自己的外門煉器堂執事。
他的身後,還跟着兩個人,應該是隨行的一階煉器師。
許是那執事氣場有點強,王全嚥了口唾沫道:“我先溜了。”
說罷,朝那三人拱了拱手,王全就往雞舍方向匆匆離去。
此人深深地看了眼李牧火道:“你小子有點意思,將那周野擠走了不說,還能讓青山鎮執法堂正副堂主親自爲你說話做保,看來我倒是小瞧你了。”
“正副堂主?”
李牧火心說我也不認識青山鎮執法堂的正堂主啊!不過想來應該是沈青的關係,他倒也沒太在意。
“前輩見笑了,我並沒有擠走周野前輩的意思,只是我們煉器想法上有點小衝突而已。”
這人輕笑一聲,倒也不是很在意,只聽他道:“上次我對你進行考覈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自己具備了通過二階煉器師考覈的能力?”
李牧火忙拱手道:“我以爲二階煉器師考覈只能去外門煉器堂進行。而且,雖然上次距離現在只隔了數月之差,但上次晚輩的技藝確實還不夠。之所以現在夠了,似乎和晚輩前陣子的一次頓悟有關。”
“頓悟?”
這煉器堂執事頓時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其身後的兩名一階煉器師也頓時充滿好奇之色。
當即,這人便好奇地追問道:“頓悟?怎麼頓悟的?展開說說。”
李牧火見這名執事突然就目光熱切起來,不由也是一愣,他就是瞎編的啊,這人怎麼還當真了?
於是,李牧火只能硬着頭皮道:“稟前輩,事情是這樣的。那日,我正在喫早飯,忽聽有人喚我,我回頭一看,竟是十六年前與我一併進入玄天宗的好友……那日我很開心,煉器時莫名就忘了時間,待我回神時,竟已鍛造了一柄中品法器出來。”
“一天鍛造一柄中品法器?”
此人瞪大眼睛道。
那兩名一階煉器師更是滿臉震驚之色,彷彿聽到了什麼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李牧火暗道是不是自己說得太誇張了些?可沒辦法,若說一天鍛造一柄下品法器,那這頓悟就顯得太沒有檔次,他只能說頓悟中鍛造了中品法器。
好在,這人也只是驚了一下便恢復如常,隨即便問道:“那你現在多久能鍛造一柄中品法器?”
李牧火連忙道:“弟子最近也一直在嘗試,可再也沒法進入那種狀態。不過煉器速度確實有大幅提升,最快三天多便能鍛造一柄中品法器。”
“三天多,那也很快了。”
可以看出,那兩名一階煉器師明顯鬆了口氣,這名煉器堂執事也略略有些失望,但這種失望只是一閃而逝的情緒,立刻就被他遮掩了。
“是個人才,可惜就是資質差了一點。”
這人罕見地露出讚許的笑容道:“正式介紹一下,我是外門煉器堂張本草,三階煉器師。因特殊情況,負責對你進行二階煉器師考覈。他倆名爲許文松和趙天強,俱是外門煉器堂的一階煉器師,今日算是見證。走吧,正事要緊,去煉器房。”
待李牧火和張本草進了煉器房,王全和白小山一人抱着一隻金羽雞才從雞舍的方向出來。
卻聽王全訝異道:“李兄最近接觸的都是大人物啊!剛纔那人一看就不好惹。”
白小山則渾不在意道:“應該只是巧合,那人看着是外門煉器堂的,估計是有什麼事情要傳達下來吧!”
與此同時。
煉器房內。
李牧火開始正式煉製靈胚。
材料是張本草帶來的,爲求效率,張本草直接帶了半成品器胚,如此可以省去很多時間。
在這半成品器胚的基礎上,李牧火只需要完成塑形和鑄就靈識就好了。
所謂塑形,其實還是摺疊鍛打的過程,這一步考的是一階煉器師的基本功。
李牧火僅僅一天,便完成精工百鍛,包括張本草在內,對李牧火的基本功都毫無指摘。
既然考過了基本功,那麼自然就到了鑄就靈識的地步。
按照通常的做法,鑄就靈識有兩種方法,一種是精血爲引,一種神念爲引,視鑄器者修爲而定。
李牧火展現出來的修爲只有練氣七層,還是嗑藥嗑上來的,自然不會選擇神念爲引。
所以,很自然地,李牧火劃破手指,通過控火術將血滴煉成血霧而不散,以測試通性的方式,均勻籠罩在器胚之上。
此刻,器胚懸浮於李牧火掌心之上,源源不斷的靈氣自其掌心穿透器胚,將氣血帶入胚體。
在這看似簡單的流程中,實際上展現了控火的能力,通性鍛造能力。
待到血霧吸附器胚表面,並逐漸滲透進器胚內,李牧火開始二次鍛打。
這一步,是爲了氣血徹底與器胚融爲一體。
再度花上一日光景,一件形態完美的靈胚便塑造完成。
此時,已經是李牧火煉製靈胚的第三天。雖然他可以更快,但屬實沒有必要,反而會讓張本草產生懷疑。
“好了。”
李牧火完成了靈胚的最後打磨,並往其中注入了一股靈氣。
“嗡~”
只見,靈胚微微震鳴起來,這便是所謂的初具靈識。
“不錯。”
張本草接過這件靈胚,同樣注入了一股靈氣,於手中感受了一會兒其震鳴的狀態,最終確認道:“這種靈識反饋,比我想象中要更好,比之晉升二階煉器師數十年的老牌煉器師了也不遑多讓,果然不愧是頓悟。”
說到頓悟,張本草又追問道:“你當真是因爲見到昔日好友,心生感慨時突然頓悟的?”
“不敢欺瞞前輩,正是如此。”
張本草微微點頭,卻見他將那二階煉器師的令牌給了李牧火,並將一階煉器師令牌收回道:“此牌主要還是個身份象徵,唯一的作用你應該知道,便是凡俗間若有靈根者,憑此牌可無條件加入玄天宗,且僅限一次。當然,若你將來晉升三階煉器師,倒是再多一次機會。”
“晚輩知道。”
張本草又對隨行而來的許文松和趙天強交代了幾句,便跟李牧火打了一聲就走了。
“看來,也是時候去拜訪一下昔日好友了。”
直至走出青竹煉器坊,張本草朝着天空看了會兒,自言自語了一句,這才御劍往東邊飛去,而那,並非外門方向。
……
煉器房內。
李牧火熱情朝許文松和趙天強拱手:“李牧火見過許道友和趙道友,這三天,連累兩位飯也沒喫,覺也沒睡。”
“李兄客氣了,能全程見識到李兄煉製靈胚,這是我二人的榮幸。”
“李兄這可是折煞我等了,能觀摩到如此精彩的靈胚煉製,又怎能說是連累。”
許文松和趙天強哪敢怠慢?李牧火可是剛成爲二階煉器師的,地位可比他們要高出不少。
李牧火心情甚好,當即道:“二位,方纔我口中那位友人,正是隔壁膳食坊主事,所烹飪的菜品堪稱一絕,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一起去試試?”
“甚好,甚好。”
“恭敬不如從命,我等也想見見這位能讓李兄頓悟之人,究竟是何等奇人。”
片刻後。
三人剛走至膳食坊門口,忽然間,一道御劍的身影飛掠長空,聲音響徹周圍數十裏。
“萬古羣山獸潮爆發,請備戰區各坊立即做好備戰準備。”
“萬古羣山獸潮爆發,請備戰區各坊立即做好備戰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