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李牧火還是第一次看見武器自主晉升的情況。
但很明顯,這把槍的自主晉升並不順利,血色淤結而不散,阻礙了靈識的誕生。若想待這血色瘀結自動消散,怕是至少也要數十年光景。
李牧火當即有了決議,只聽他道:“道友,你這槍是自何處而來?”
這黑衣青年表示不解,但還是開口道:“家中祖傳。”
李牧火心說這就合理了,通常來說只有好東西纔會有被祖傳的資格,這柄長槍便是。
“道友,你可是覺得此槍有時候會不聽使喚?”
李牧火一邊拆卸槍頭,一邊笑着說道。
黑衣青年頓時眼睛一亮,當即點頭道:“不錯,正是如此。”
“那就好辦了,且等我一會兒。”
黑衣青年以爲李牧火發現了長槍的毛病,便沒有多問。
一個時辰後。
“叮噹~叮噹~”
片刻後。
【你成功將一柄上品法器晉升爲極品法器,獲得天地精粹100點】
便在這時。
“咻~”
那正躺在鐵砧上的槍頭“嗖”一下就貼着黑衣青年的身側飛了出去,給李牧火的煉器房牆上都戳了個洞。
那黑衣青年莫名地看着這一幕,人都傻了。
不說黑衣青年,李牧火也看傻了。
雖然他能抓住那槍頭,但他總不好在外人面前展露出真正的實力。
問題是,李牧火根本沒想到這槍頭竟然會跑。
當初林越的那柄刀會跑,那是因爲當時林越正在外面的院子裏。可這柄槍的主人就在他面前,它跑什麼?
此刻,黑衣已經追了出來,李牧火也跟着跑了出來。
結果,兩個人就看見那槍頭竟然穩穩地懸浮於半空,繞着一個少女,偶爾還會去蹭一蹭少女的衣服,將正在排隊的外門弟子,看得那是目瞪口呆。
而那少女,赫然是李牧火的徒弟,雲知月。
這會兒,雲知月也很慌,但也有些驚喜。
她本來正在給排隊的人登記個人信息,讓那些僅僅是武器修復的人留下他們的武器。
然而,登記的好好的,就看見一道寒芒飛射而來,等她看清了這個槍頭,僅是一眼,她便喜歡上了。
“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黑衣青年緊皺着眉頭,面帶疑惑地看向李牧火。
李牧火撓了撓頭,他尋思了半晌,終於開口道:“這位道友,又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黑衣青年心中預感出一絲不妙,當即道:“好消息是什麼?”
李牧火咧嘴笑道:“好消息是你的槍從上品法器晉升爲極品法器了。”
“嘶~”
李牧火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唏噓之聲。
“這竟是極品法器?”
“我就說這槍頭不一般,哪有法器槍頭在沒人操控的情況下還能飛來飛去的?”
“怪不得這個槍頭竟如此靈動,原來是極品法器,那就解釋得通了。”
黑衣青年則彷彿沒聽見人們的議論聲,再次開口道:“那壞消息呢?”
只見,李牧火看了眼雲知月,略帶歉意道:“壞消息是,這柄槍不適合你,不想認你爲主。反而,它似乎和劣徒頗有緣分。”
黑衣青年嘴角一扯:“一柄武器而已,認誰爲主還由得了它?”
黑衣青年轉身就要往雲知月那邊走,似乎想強行將那槍頭拿回來。
“道友,強扭的瓜不甜,你要不要聽聽我的建議?”
李牧火的聲音響起,不急不緩,溫和平靜。
黑衣青年腳下一頓,回過頭來,看向李牧火。
只聽李牧火道:“我出兩柄上品法器,換取此槍。”
黑衣青年則冷笑一聲:“兩柄上品法器就想換來一柄極品法器?”
李牧火撓了撓頭,咧嘴一笑道:“那就三柄上品法器,或是一件靈胚來換。若你還是不願,那就算了。此槍歸你,至於能不能降伏他,且看你自己本事如何?”
不遠處,雲知月聞言,身體猛地一顫。
三件上品法器?一件靈胚?
聽聞靈胚可是靈器雛形,而靈器可是結丹期強者纔有資格用的兵器。
師父竟爲了自己,拿出這等寶貝與人交換?
雲知月不禁眼睛發紅,自入玄天宗來,被人一路排擠,甚至施以手段,重創丹田,直至送進了雜役堂,最後更是分配到了最苦的煉器坊。
她本以爲,自己的人生已跌至谷底,卻不料這谷底之中,竟有一雙溫暖的手,託住了她。
此刻,黑衣青年聽到靈胚二字時,瞳孔驟然一縮,他知道這次對方真的拿出誠意來了。
靈胚乃靈器雛形,自己是要一件靈器雛形,還是要一件與自己並不契合的極品法器,大概是個人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果然,旁邊直接就有人驚呼道:“道友,你還在考慮什麼?那可是靈胚啊!”
“就是,極品法器雖好,但終究也只是法器,焉能比得上真正的靈器。”
“別猶豫了,人家可是煉器師,若非這法器正好與其徒兒契合,會在乎一柄極品法器?”
黑衣青年聞言,也知道自己再不接受,很可能就錯過這次機會了。
“好,我要一件靈胚。”
李牧火拱了拱手道:“多謝道友成全,請問道友所需何物?還是槍?”
“要劍。”
黑衣青年非常果斷地放棄了槍這種武器,這讓李牧火懷疑他這槍究竟是不是祖傳來的。
“行,半個月後,道友可隨時來取。”
李牧火笑着回應。
“好。”
待着黑衣青年離開,雲知月才一臉忐忑地來到李牧火跟前,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師父。”
最終,雲知月肚子裏的千言萬語和感謝的話,化作了“師父”這兩個字。
誰料,李牧火只是將手裏的槍桿遞了過去道,笑着揉了揉雲知月的腦袋道:“此槍既然與你有緣,那便收下便是。”
“謝謝師父。”
雲知月握緊手裏的槍桿,心中認定,眼前這個男人就是自己這輩子唯一的師父。
“李師,請問您還能鍛造出極品法器麼?”
便在這時,有人打斷了這師徒溫情的畫面,迫不及待地問出了所有人最想問的問題。
此間所有人,絕大多數都是平生第一次見證一柄極品法器的誕生,要說不心動那是不可能的。
雖然嘴上說勸說那黑衣青年放棄極品法器,選擇靈胚,可真要輪到他們自己身上,還真未必能迅速做出抉擇。
畢竟,靈器常見,但極品法器實在是太罕見了。
李牧火見不少人投來期待的目光,當即搖了搖頭道:“諸位,實不相瞞,這柄槍是本身品質極高,已經誕生了些微靈識,再下不過因勢利導,這才勉強將其進階爲極品法器。所以,諸位莫要誤會,再下目前還沒有鍛造極品法器的本事。”
衆人聞言,都露出些許失望之色,但這種失望很快也就消失了,畢竟鍛造不出來纔是正常的。
真要隨隨便便就打造出極品法器來,這人又怎會是個二階煉器師?
不過,即便如此,衆人對李牧火的煉器水平,也有了一個認知。普遍認定李牧火的煉器水平,絕對不低,畢竟人家隨口就能開出靈胚作爲籌碼,又豈會是泛泛之輩?
於是,排在李牧火這邊的隊伍,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一天。
兩天。
……
轉眼間,便過去了一個多月。
整個煉器坊陷入了無休止地忙碌中,李牧火已經記不得自己到底修補了多少法器,估計沒有一千件也有八百件了。
甚至,其中還包括一柄下品靈器的修復。
後方備戰區都如此忙碌,可見萬古羣山的獸潮前線,戰事有多激烈。
比如此時此刻,趙三甲率領的七人小隊,正在執行攔截任務。
奈何衝破第一戰線的妖獸數量太多,此刻,竟有一隻三階貓妖進入後方攔截區域,並主動盯上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