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火嘴角一扯,這什麼古怪稱呼,明明諢號一指斷魂客,你叫一指斷魂前輩也好啊!一口一個一指前輩,不知道的還以爲自己只有一根指頭呢。
備戰區內外,所有人都愣住了,心說自己這邊難道還有高手沒出戰?
“這位長老莫不是喚的一指斷魂客?”
“一指斷魂客是誰?”
“不知道啊!我曾聽過此人傳聞,說是能一指點殺結丹境修士。”
“沒了?就這?”
“我就知道這麼多啊!似乎就是在青山鎮這邊出名。”
“我知道一點,據說這位一指前輩覆滅了煉魔宗數十名臥底。”
“什麼級別的臥底,竟能引得此等宗門前輩出手?”
“呃!好像都是築基。”
“築基?”
不少人聞言,覺得這人多半隻是在胡扯。能讓元嬰修士喊前輩的存在,去滅殺幾個築基?
這話擱誰能信啊?
“管他呢,反正能讓宗門長老稱之爲前輩,定是非常厲害的,我們跟着一起喊。”
“一指前輩,請您老人家出手。”
“一指前輩,請您老人家出手。”
……
隨着呼喊的人數越來越多,李牧火也不再遲疑,再遲疑最後一層結界就被錘壞了。
“那就試試這法天象地吧!”
備戰區內,高呼聲一浪蓋過一浪。
忽然,有人驚恐地指向天際。
“你們看,那是什麼?”
“綻放金光的雲層而已,可能是有人在天穹激戰。”
“不對,你們再看,有一片陰影壓了下來。”
“啵~”
驚呼聲中,一根巨大無比的手指,戳破了雲層。
“嘶~”
“這是……手指?”
“沒錯,那是手指,是一根手指。”
有人駭然驚歎,不敢置信,那一根手指竟長達百丈,宛若一根擎天巨柱,自雲層之上戳來。
許是速度太快,長空都被點燃,爲這一根手指增添了幾分神祕色彩。
備戰區外。
謝三條見此情景,頓時鬆了口氣。
但旋即便又神色一怔,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這是,肉身神通,法天象地?”
謝三條整個人都驚呆了,或者說包括沈布衣和沐靈夕,以及所有看見這一幕的人,全都驚呆了。
但絕大多數人並不理解這一指的意義,唯有肉身神通,才能施展出法天相地神通。這意味着,對方的肉身至少已經達到先天靈體的地步,甚至有可能已晉升仙體。
化神及以上修士,的確也能施展出類似於法天象地的神通,但那被稱爲法相天地,乃是以海量靈氣融合元神之力,模擬出來的法相虛影,並非實質,也並不凝實。
但此刻在虛空之上,確實有一尊萬丈之軀,對着此間點下了一指。
沒人敢去窺探那萬丈之軀的真正面目,也沒人能去窺探,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恐怖絕倫的一指於蒼穹點下。
備戰區外,化形虎妖此刻再也沒有了那囂張姿態,在巨大的威壓之下,甚至連人形都無法保持,化作虎妖本體。
它試圖掙扎,可四肢卻根本不聽使喚,竟是動彈不得。
“嘭~”
這一指只是輕輕點在那虎妖身上,只見那虎妖頓時間血肉消融,骸骨崩斷,妖丹元神,頃刻間被碾壓成渣,周圍小妖,被餘威波及,化作片片血霧。
恐怖的力量於虛空中形成陣陣漣漪,不斷往外擴散,便是備戰區的防禦結界都受到波及。
好在,謝三條几人在意識到這是法天象地後的第一時間,就撇開戰局,衝進了備戰區。三人幾乎是同時衝到陣法結界的核心位置,全力注入靈力,以維持結界的防護強度。
但這些妖獸可沒那麼聰明,反應也沒這麼快,除了那幾個四階大妖本能逃離外,附近尋常妖獸,別說跑了,早就匍匐在地了。
“轟隆隆~”
一指之下,方圓百丈幾乎成了真空地脈,力量餘波往外輻射數千米,血霧頓時染紅半空。
然而,那根手指並未就此停下,卻見其指尖不知不覺間形成了一片血光,隨着那一指輕輕一劃,血光如刀,所過之處,生機斷絕,那七隻四階大妖,有一個算一個,被這道血色光刀一一掠過。
“噗噗噗~”
七隻四階大妖,妖體接連炸開,化作片片血霧,於風中寂滅。
“嘶!”
“這……好強。”
備戰區內,萬餘雙眼睛都看呆了,他們還是平生第一次見到如此恐怖的力量。
煉器坊中。
白小山嚥了口唾沫道:“這就是打我們的那位前輩麼?好……好厲害啊!”
楚寒刀心頭劍靈顫動,內心對變強產生了極度的渴望。
甚至,就連林越,都已走出門外,震驚之餘,看着這通天貫地的一指,想起自己曾想要變強後報復此人的那一幕,嘴角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一指之後,這巨大的手指彷彿眨眼間便完成了虛化,縮小,消失這三種狀態。
礦山之上,那神祕男子臉色蒼白,口中已溢出大片鮮血,身前都已被鮮血染紅。
他沒敢再逗留,也沒敢再次搖起鈴鐺,而是轉身就走,不敢有絲毫停留。
“道友,你要去哪兒?”
然而,就在此人剛剛轉過身去,身後便傳來一個平靜悠閒的聲音。
神祕男子眯起眼睛,深吸了口氣,這才緩緩轉過身來。
只見,他的身後,正站着一個面戴螺旋彈孔面具的男人。
“未曾料玄天宗竟有如此強者坐鎮此間,今日我認栽了。不過,莫要以爲這樣你們就贏了,真正的大世即將來臨,玄天宗再強,也不過負隅頑抗而已,你們終將走向滅亡……”
李牧火懶得聽此人胡扯,元嬰後期,不過就是一巴掌的事情而已,在此人反應過來時,他已經一手按在此人腦門上。
他才懶得聽此人嘮叨,想知道什麼,自己又不是會看。
瞬時,李牧火便鎖住此人一縷神魂。
然而,他纔剛剛觸碰此人神魂,卻驚訝地發現,此人竟的神魂竟勉強掙脫開來,甚至有反噬跡象。
“咦,此人神魂竟然這麼強嗎?”
李牧火發現,這人倒是沒對自己佈下什麼神魂禁制,單純是神魂很強。似乎是意識到李牧火在奪取他的神魂,他竟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爆神魂。
片刻後,待李牧火將神魂完全抽離出來,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來,我還是不夠強啊!”
李牧火倒也不在意,雖然此人自爆神魂,但方纔那一瞬,仍有部分神魂被他窺探到。
最讓李牧火訝異的是,此人並非煉魔宗之人,而是來自一個名爲御仙門的仙宗。
此仙門並非完全屬於大禹皇朝境內的仙門,而是位於大禹皇朝和天妖皇朝的交界處,並不歸屬於任何一方勢力。
這御仙門,說是御仙,實則更應該稱之爲御獸門,稱之爲御仙,估計就是圖個好聽而已。
這個仙門掌握了大量駕馭妖獸之法,傳聞其鼎盛時,甚至駕馭過傳說中的仙獸,也不知是真是假。
結合此人身份,此番獸潮後面,就必然又這御仙門推波助瀾。
人已死絕,李牧火自然也沒再逗留,將此人儲物袋收入囊中後,他便悄然間回了煉器坊。
這會兒,絕大多數人還在觀摩結界外面的情況,似乎還在等一指斷魂客出手。
只是,三五息過去,天上雲霧散開,大日光輝普照,哪有半分人影?
直至這時,謝三條才繼續喊道:“所有人,出陣,斬妖。”
藉着方纔李牧火一手法天象地打出的優勢,煉器坊內無數外門修士,紛紛基於結界爲退路,出手斬妖。
於是乎,一場盛大而持久的抗擊獸潮的戰役,就此展開。
同時,隨着那御仙門修士的隕落,青竹山備戰區和外界的聯絡再次恢復。
沒一會兒,就有一位白衣身影現身青竹山煉器坊。
此人並未出手蕩妖除魔,反而與謝三條几人聊起了天。
“副宗主,事情就是這樣。可惜這位前輩並沒有現身的打算,所以我們並不知曉他究竟是誰。”
白衣男子沉聲道:“能施展法天象地,此人已經不是強大這麼簡單了,是極其強大。不過此人既肯出手庇護我玄天宗修士,想來應該是隱世的太上長老那一輩的高人。這些人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倒也正常,你們也不用去管他,順其自然便好。”
沐靈夕微微點頭,但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追問道:“副宗主,鎮魂鍾真的有希望晉升爲仙器嗎?我聽聞千年前的鎮魂之劫中,當代宗主李玄歌試圖以太玄歌接引九天玄音,強行煉製仙器鎮魂鍾,最終落了個器碎人亡的下場。如今,時隔千載,爲何又要重啓該計劃?”
副宗主沉吟片刻後,緩緩道:“李玄歌能成爲昔日玄天宗宗主,又豈能不知其中兇險?現任宗主也不是傻子,可他剛鑽研出太玄五行歌,便立刻重啓該計劃。可見,此事定有勢在必行的道理。”
“太玄歌這麼強嗎?還能用來煉製仙器?”
此刻,李牧火都聽傻了,自己是不是莫名掌握了什麼煉器神術?
“不行,這必須得推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