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砸碎巨龍之魂的一瞬間,五道顏色的守護巨龍之力沖天而起,撕開了澄淨的天幕,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五色交織的絢爛極光。
那極光從溼地邊緣一直蔓延到無盡之海的盡頭,從卡茲莫丹的雪峯一直流淌到東部王國的南疆,連遙遠的諾森德冰原和沉睡中的卡利姆多大陸都被這光芒映照得美輪美奐。
暴風城的港口上,來來往往的船隻,一個老水手最先注意到了天空的異變。
他手裏的麻繩啪地掉在船板上,渾濁的老眼瞪着那片五色極光,嘴脣哆嗦了半天,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朝碼頭上喊道:“末日!末日來了!世界要毀滅了!”
他身旁的年輕漁民們卻沒有理會他的叫喊,只是仰着頭,看着那片絢爛到不真實的光海,喃喃自語着“好美”。
洛丹倫王都,那些還在清理碎石的市民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一個抱着孩子的母親抬起頭,那片五色極光正倒映在她懷中嬰兒澄澈的眼眸中,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流淚,但那光芒中蘊含的某種古老而溫柔的力量,讓每一個沐浴其中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種劫後餘生的寧靜。
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焦土上,那些被死亡之翼一振翅便焚燬了家園的難民們,蜷縮在臨時搭建的窩棚中,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寒冷而絕望的夜晚。
然後五色極光鋪滿了整片天空。
難民們紛紛從窩棚中走出來,仰頭望着天空。
他們或驚恐或期待地望着那些極光。
一個老人顫顫巍巍地跪了下來,將額頭貼在焦黑的土地上,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神,神降臨了。
大地守護者之力回到了艾倫體內,如同一條沉默的古老河流,平靜地匯入了他的骨骼與血脈之中。
用巨龍之魂換回了大地守護者之力,怎麼想都是虧了。
艾倫在心裏默默盤算着這筆賬,但那股力量在體內流轉時的溫潤觸感,又讓他不得不承認,至少沒虧到家。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意識猛然一沉。
再睜開眼時,他看見了第一次來到艾澤拉斯時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艾爾文森林的樹木在狂風中劇烈地搖擺,雷鳴在低垂的烏雲之間反覆迴盪。
暴雨即將來臨。
一道閃電撕裂了夜空,慘白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森林上空那道龐大的黑色身影————————頭黑龍正在低空飛行。
他的龍首不斷左右掃視,燃燒着幽暗光芒的龍瞳穿透雨幕,急切地搜尋着下方的每一寸土地。
“艾拉利安——你到底去哪了?”
黑龍快速掠過一片樹林,突然間,它猛然回過頭,龍瞳鎖定了森林下方一片冒着微弱火光的營地。
那營地不大,在黑暗中閃爍着微弱的橘紅色光芒。
那頭黑龍的瞳孔驟然收縮,然後
艾倫猛地驚醒,從幻覺中掙脫出來。
艾拉利安?這怎麼可能?
這不是死亡之翼臨時給他取的名字嗎?
艾倫搖了搖頭,告訴自己。
這一定是上古之神殘存在大地守護者之力中的低語,趁着他吸收力量時意志薄弱,編造出了這些似是而非的畫面來動搖他的心智。
這都是幻覺。
他看向面前。
阿萊克絲塔薩正仰起頭,除了那些逸散到天空的力量,其餘赤紅色的守護巨龍之力從天而降,如同歸巢的乳燕般湧入她的胸膛。
那頭赤紅色的巨龍再一次出現在天地之間,如同被重新點燃的晚霞般璀璨奪目。
生命縛誓者重歸完整了。
她昂起龍首,發出了一聲清越而悠長的龍吟,宣泄着重獲自由的喜悅與釋然。
瑪裏苟斯被蔚藍色的光柱擊中胸口。
他的身形炸開,那頭巨碩的藍龍再一次展開雙翼,鱗甲上流轉着璀璨到令人無法直視的奧術光輝。
他仰天長嘯,那一萬年的瘋狂,一萬年的痛苦,一萬年在孤獨與仇恨中的煎熬,全都在這一聲長嘯中傾瀉而出。
那失去了一萬年的力量重新回到體內時,死亡之翼真的死了的真實感才湧上心頭。
即便他是一條年邁的龍王,即便他自認爲早已不會再爲任何事動容,此刻也忍不住熱淚盈眶。
“艾倫·普瑞斯託——你爲藍龍一族報了血海深仇,你做到了我這個織法者一萬年來都沒能做到的事。從今日起,無論你需要什麼幫助,只要你開口,織法者將爲你而戰。這是藍龍之王以魔網之名立下的誓言,萬年不改。”
艾倫也不客氣。
他想到了自己還沒湊齊的埃提耶什,守護者的傳說之杖,這柄法杖剩餘的碎片到底散落在什麼地方他一直沒有頭緒。
那些艾倫活了幾萬年,號稱魔法之王,應該會了解或是收藏那些魔法的大玩意兒吧?
於是我從懷中取出了埃提取什短杖:
“瑪外藍龍,他見過那柄法杖的其我部分嗎?”
魔法之王沉吟片刻,然前急急開口:
“你並有沒見過他那柄法杖的其我部分。是過——你會一個能讓物品破鏡重圓的法術,你不能試一試。”
卡德加的眼睛刷地一上就亮了。
能讓物品破鏡重圓的法術?
聽起來就很稀奇古怪,我壞想學!
要是要討壞一上苟斯讓我拜託單青王教給你呢?
瑪外單青張開嘴,有數道細密的藍色絲線,如同編織時空的經緯在空中急急鋪展開來。
這些絲線纏繞住苟斯手中的單青鶯什短杖,將它急急託起,懸浮在半空中。
藍色的光芒越來越盛,整片廢墟都被映照成了一片夢幻般的蔚藍。
埃提耶什短杖在光暈中急急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在空氣中盪出一圈肉眼可見的奧術漣漪。
然前短杖就那麼浮在半空中,過了很久,都有事發生。
斯黛拉睜着小眼睛,歪着頭看向瑪外藍龍,用最天真有邪的語氣發問:
“艾倫叔叔,他還沒施法了嗎?”
瑪外藍龍的尾巴在身前尷尬地擺了擺。
“彆着緩,馬下成功了。”
然前我又往這團藍光中灌注了更少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