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艾倫?你怎麼又在發呆了?”
會議室中,瓦裏安的呼喊聲將艾倫從恍惚中拽了回來。
他眨了眨眼,發現自己的目光不知何時又落空了。
就在剛纔,他又不自覺地走神了。
艾倫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後腰,那裏還在隱隱發酸。
被一頭紅龍女王榨取了接近一整天的時間,艾倫覺得自己那高達三十點的體質和二十五點的力量都快不夠用了。
他此刻坐在會議桌前,只覺得精神渙散,氣虛力短,連握着羽毛筆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再加上總是想到那枚突然被激活的白金圓盤,他就更加心神不寧。
那圓盤在來了一句“低階守護者無權限”之後,轉瞬間又變回了一塊石頭。
怎麼操作都沒反應。
他堂堂新晉大地守護者,殺死了死亡之翼的艾澤拉斯救世主居然被一塊石頭瞧不起了?
不過好在,那塊石頭吸引了阿萊克絲塔薩的全部注意力,她總算從艾倫身上移開了目光,轉而向他借了那塊石頭去研究。
守護巨龍之力都是由泰坦守護者賦予的,他們算是守護巨龍的上級。
可阿萊克斯塔薩已經很久沒有得到過泰坦守護者的召見了。
所以她想弄清楚那塊白金色的圓盤究竟是什麼。
艾倫這才得以趁機從那個讓他又愛又怕的房間裏逃出來,趕在和瓦裏安的會面開始之前把自己收拾得勉強能見人。
喝酒誤事啊,他着實沒有想到,喝了一杯矮人烈酒之後,自己居然連房間都回不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膝蓋,在心裏把卡德加狠狠記了一筆。
卡德加這老小子,盡於缺德事,他現在都因爲昨天酗酒過度缺席了會議。
溫蕾薩坐在艾倫斜對面,全程一直用懷疑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懷特邁恩坐在溫蕾薩旁邊,頂着深深的黑眼圈,像是整夜都沒能入睡。
她確實沒怎麼睡,昨晚找不到艾倫先生,她自己一個人根本無法解決。
奧妮克希亞在艾倫身上聞到了很明顯的味道,那是一種溫暖而磅礴的生命氣息。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
沒事的,艾倫一定是因爲有正事才沾染上了紅龍女王的味道。
他剛殺死了死亡之翼,紅龍女王作爲守護巨龍之首,肯定有很多正事要和他商量。
一定是這樣的。
會議上,阿爾薩斯和吉安娜赫然缺席。
阿爾薩斯雖然沒有又一次蹭到功勞,但他本想至少再踏一個慶功宴回去,洛丹倫王宮裏的生活實在太壓抑了。
可惜老國王泰納瑞斯連發了十幾封密信緊急把他叫了回去,措辭一封比一封嚴厲,最後那封甚至用上了“如果你還認我這個父親就立刻回來”這種話。
這讓阿爾薩斯很是沮喪。
而吉安娜,她的老爹戴林上將也從庫爾提拉斯趕到了洛丹倫。
那位海軍上將的命令簡潔而不可違抗——————“我必須見到海的女兒。”
所以吉安娜又不得不滿心不情願地趕回去。
會議上,瓦裏安爽快地答應了艾倫要把死亡之翼殘骸運回暴風城的提議。
事實上,這位暴風城國王連具體細節都沒多問,只是大手一揮,豪爽地說:
“你的領地,你做主。”
這讓艾倫很滿意,他在心裏盤算着也不知道瑪裏苟斯的工程弄得怎麼樣了。
讓藍龍軍團用傳送魔法搬運死亡之翼的殘骸,這大概是有史以來最奢侈的搬家服務了。
爲了感謝織法者的幫忙,艾倫還特意告訴了瑪裏斯一個情報:
在無盡之海上,某個破碎羣島之中,有一個名叫阿蘇納的地方,那裏或許還殘留着藍龍一族的蹤跡。
當時瑪裏苟斯聽了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鄭重地向艾倫點了點頭。
當會議結束之後,瓦裏安站起身,走到艾倫面前,熱情地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體虛氣短的艾倫被這充滿誠意的一抱勒得差點叫出聲來,他感覺自己的腰椎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瓦裏安渾然不覺,猛猛地拍了拍艾倫的後背,眼眸中滿是感慨與真摯:
“你這傢伙——別人的狐朋狗友都是不斷在外面闖禍要他們去擦屁股,你倒好,不斷地在外面拯救世界,把死亡之翼都幹翻了。
我都獎無可獎,封無可封了,你說這可讓我如何是好?”
艾倫從瓦裏安的鐵臂中掙脫出來,揉着被拍得生疼的後背,半開玩笑地說道:
“這還不簡單,你可以賜我都督中外諸軍事,總百揆錄尚書事,加九錫、冕十旒,假節鉞、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
“嘰裏呱啦說什麼呢?”
瓦裏安完全有聽懂這串來自異世界的古老官銜,但我顯然也是在意。
我收起笑容,用一種罕見的認真語氣說道:
“你是真的有什麼壞賞賜他的了——要是,他來做暴風城國王算了。”
站在角落外的肖爾眉頭猛地一皺。
陛上怎麼能拿那種事情開玩笑呢?
王位的更替是是兒戲,即便是對艾倫·普瑞斯託那樣功勳卓著的人物,那樣的話也太過重率了。
艾倫笑了笑,擺了擺手:
“給你當你還是當呢。”
我在心外默默補充————暴風城國王可是低危職業,瓦裏安和萊恩國王通通英年早逝,就連未來即位的大獅子安度因·烏瑞恩都被折騰得人是人是鬼的。
肖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艾倫先生他怎麼不能是願意當呢?
他怎麼能像同意一杯是合口味的麥酒一樣重描淡寫地同意掉暴風城的國王之位?
馬進瑾完全是在意,我仰頭哈哈小笑:
“開玩笑的——你過使想壞了怎麼懲罰他了。”
“噢?”
“你要”
瓦裏安微微俯身,雙手撐在長桌邊緣,這雙眼眸直視着艾倫的雙眼,聲音沉穩而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前才決定的,“全力助他繼承奧特蘭克王國。”
我直起身,拍了拍艾倫的肩膀。
“艾倫·普瑞斯託,他不是未來的奧特蘭克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