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麒麟獸異常威猛,像是一座小山一樣,趴在衆人眼前,它生前甚至比火海中的那頭龍狼還要強大,林風不敢相信,這樣一頭妖獸,竟然僅存一點意識,便可以殘存至今,讓林風對生命又多了一層認知。
衆人定好了聯盟事宜,也都不再遲疑,唯有薛山面色謹慎地打量了下四周道:“我想鬼宗的鬼厲,絕對不會尋不到這裏,他如今要麼躲在暗處,或者在某一個地方,等待我們掃清障礙後,他好坐收漁翁之利,因此我提醒大家都小心一點,萬萬不可大意。”
林風沒想到薛山竟也有這種感覺,所有人聽後,都點了點頭,鬼厲的功法非常詭異,衆人都感覺不到他的氣息,所以都對他有些忌憚。不過雖然大家組成了聯盟,卻也未必牢固,說不定在異寶面前,就開始互相殘殺了,所以薛山這句話,也同時在提醒所有人,不要隨意互相動手。
“既然這是一頭死物,我想肖兄作爲靈獸宗的嫡系傳人,應該對靈獸有特殊的方法吧,這時候,肖兄可不要私藏什麼。”薛山看向火麒麟獸,嘴角帶笑地對肖宏遠道。
肖宏遠見衆人都將目光看向自己,他也不好再推諉,不過他對薛山的這點小心思倒也非常明白,想削弱他的實力罷了,肖宏遠也沒有計較,而是直接祭出一個暖玉色的晶瑩玉圈,玉圈周身靈芒閃閃,發出淡淡地乳白色幽光,有一絲血腥的氣息流轉。玉環剛一出現,風滕便立刻感覺到一陣不適,他眸光犀利的看了玉圈一眼,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是我宗族長老賜予我的降妖圈,可以壓制妖獸的部分力量,我用降妖圈鎮壓住這頭麒麟獸,然後,你們一起攻擊!”肖宏遠面色認真地道。
薛山愣了愣,有些皺眉地看向玉圈,他沒想到原本想要趁機讓肖宏遠拿出一些壓箱底的寶物,沒想到肖宏遠竟只是拿出一個破玉圈來糊弄他,這讓他有氣也沒法撒,只得點點頭道:“那就辛苦肖兄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們才辛苦呢。”肖宏遠笑眯眯地答道,眼神浮現異彩。
林風和小狐狸則想笑不能笑,都覺得肖宏遠絕對是故意的,雖然這玉圈看起來不凡,但也沒有肖宏遠說得那麼厲害,最多能讓妖獸有一絲血脈壓制就不錯了,因爲玉圈散發的那一絲絲血腥的氣味,應該便是特殊的妖獸血了。
火麒麟獸早已死去很久很久了,它生前功參造化,雖然說死後,修爲落到了頂輪境,但畢竟曾是一頭絕世兇獸,單就其那金剛不壞的獸軀,都不是衆人所能破開的,所以如果配合不當,很有可能會飲恨在此,所以衆人都小心翼翼地靠近前去,林風與小狐狸站在一起,而風滕卻與南宮嫣站在一起,並沒有再湊上來。唯有肖宏遠一人,大大咧咧地在背後催促道:“再往前一點,否則我沒辦法控制玉圈了。”
“還要往前一點,薛兄,你不要怕,有我的玉圈在,保你沒事,你再向前一點”
“那個風兄,你也得往前點,對,配合我的玉圈”
肖宏遠躲得遠遠地,在半空中指揮着衆人,林風忍俊不禁,肖宏遠實在是太損了,眼看着都進入火麒麟獸的活動範圍了,還要讓薛山往前,真是太折騰了,以前怎麼就沒發現肖宏遠還有這種惡好呢?
“到底夠了沒?”風滕怒目而視,轉身問道,即便是額輪境的修爲,也是對這頭兇獸膽怯不已,這可是生前是個大個,雖然如今變小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惹的。
“肖兄,點到爲止就好。”薛山也是滿臉黑線地看向肖宏遠,他也察覺到肖宏遠是故意報復自己,所以只得悶聲提醒道。
肖宏遠看了看,面色略微有些遺憾地點點頭道:“好吧,雖然說還是有點遠,但我多用點力,還是可以彌補的,那我就多辛苦一點了。”
聽了這話,風滕和薛山都有暴走的傾向,這話簡直太讓人憋屈了,不過此時也不好發作,只得小心地站在原地,並且隨時準備逃跑。
“都站好位置,我開始用降妖圈了!”肖宏遠說完,見衆人沒有說話,立刻催動玉白色降妖圈,降妖圈頓時靈芒大作,放射無盡華彩,在空中不斷旋轉着飛落向火麒麟獸。
火麒麟獸本就是個死物,只有當東西想要進入神殿時,它纔會覺醒,因此當降妖圈落到火麒麟獸近處時,立刻引起了火麒麟獸的注意,它的雙目依舊緊緊閉合,渾身沒有任何生命氣息,雖然身軀龐大如山,但其速度卻非常迅速,頓時一個利爪出現在半空中,直接拍在了降妖圈上面,降妖圈不禁發出一聲顫音,靈芒變得也有些暗淡,肖宏遠見狀,急忙將降妖圈收回,生怕被火麒麟獸損傷到了。
“啊嗚!”
一聲長嘯忽然從火麒麟獸的大口中喝出,火麒麟獸此時緩緩復甦了過來,巨大的身軀慢慢站立了起來,只不過雙目依然閉合,顯得有些僵硬,但其危險的氣息,卻讓每個人心中都起了一絲涼意。
“快點趁它還沒完全復甦時,攔住他,掩護我的降妖圈!”肖宏遠大聲道,衆人都知道,雖然剛剛肖宏遠很不靠譜,但這句話卻是認真的,因爲衆人發現,這頭兇獸的修爲,竟然正在一點點的攀升,如果再不制止,怕是真的來不及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所有人都催動了各自的靈寶,閃耀着奪目的光芒,攜着巨大的靈力,鎮壓向火麒麟獸。所有的靈寶都異常剛猛,迅速破開空氣,襲向火麒麟獸的各個命門,林風也當即催動折天戟,擊向火麒麟獸的額頭處。
而與此同時,肖宏遠也是面色嚴肅地將降妖圈催動到極致,化作一個巨大的靈輪,旋轉着飛速襲向火麒麟獸。
“吼”
火麒麟獸剛剛甦醒,便遇到一羣人的攻擊,頓時變得暴怒起來,它仰天大吼一聲,音波震響整片世界,羣山都有些輕顫,這是仙天之威,衆生都要俯拜,這一刻每個人心中都被這聲音波震得失了神,火麒麟獸太過強大了,腳踩火焰,鱗甲森森,威風凜凜,隨即大口一張,便吞吐出大片的火焰,灑向天地各處。
衆人見狀,心中大驚,都沒想到這頭死屍竟然還保留着如此強橫的戰力,都急忙運轉靈力,護佑住自己,而後也都顧不得攻擊,邊跑,邊將各自的靈寶都迅速收了回來。而此時烈焰已經落下,灼熱的溫度迅速襲滿整片天地,所有人身上的靈光在這片火海下,迅速暗淡下去,烈火熊熊,比孫明達的靈火要厲害幾倍有餘。
風滕見到火海來臨,急忙衝向小狐狸,伸出一雙大手,企圖攔住佳人的腰肢,小狐狸黛眉輕皺,身子頓時向前一傾,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落在了林風懷中,看起來像是林風故意使用靈力,將小狐狸保住似的。
林風見美人向自己投懷送抱,原本還有些意外,不過當見到風滕那變成豬肝色的黑臉時,立刻明白自己上當了,不過眼看着火海即將落下,也顧不得太多,只得暗自將九葉神蓮取出,迅速避開火海,攔着小狐狸的細腰逃向遠處。
“林風!我必殺你!你等着!”風滕氣得臉都變形了,他沒想到林風竟然敢當面跟他搶小狐狸,這讓他將林風徹底恨到了骨子裏,說完,迅速裹着一股罡風,逃離開來。
“啊”
幾聲慘叫聲,三名幻海境的修爲根本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便被火海吞噬進去,焚成了灰燼,慘死當場,而其餘幾個人都撐了片刻,運轉召回的靈寶保護着自己,逃離了這茫茫火海唯有肖宏遠倖免於難,因爲他離得實在太遠了。
整片天地都燃燒了起來,遠處的山裏古木,燃燒起了熊熊大火,妖獸嘶鳴,禽鳥飛啼,引得周圍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片熾熱的高溫當中。
薛山和狄浩楠的面色很不好看,原本他還佔些人數優勢,此時在火海中,徹底被抹平了,對他來說,非常的不走運,所有人都有些狼狽,除了林風和小狐狸。
“小狐狸,你再這樣算計我,信不信我殺了你。”林風對小狐狸將風滕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這一件事上,感覺非常的不爽,林風最不喜歡被人算計,沒想到今日竟着了小狐狸的道。
小狐狸面色嬌羞,不過見林風表情非常的認真,也當即面帶委屈地道:“你那裏有九葉神蓮,我當然要向你這裏跑了。”
林風離小狐狸的仙顏只有寸許,感覺到一股少女的溫軟,再一想想剛剛風滕漆黑的臉,也不由輕哼一聲,反正剛剛已經把風滕得罪了,這次只不過是罪上加罪而已,當即也不再計較,只是將懷中的佳人抱得更緊了,嬌弱無骨的身子貼在了林風的身上,說不出的曖昧。
小狐狸急忙掙扎,耳根微紅道:“不要抱那麼緊。”
林風嘿嘿一笑,大手反而抱得更緊了,道:“這可是你自己投懷送抱的,既然你想要神蓮闢火,那捱得近些自然就安全一些。”
遠處的風滕,見林風與小狐狸的姿勢曖昧,身子貼在了一起,而且見到小狐狸嬌羞不已的神色,頓時讓他火冒三丈,他咬牙切齒地死死盯着林風,拳頭握得緊緊地,雙眼似乎能噴出火來,顯然已經怒到了極點。
火海依舊在燃燒,所有人都遠離了火海範圍,站在一處陰涼的瀑布旁,肖宏遠看了看火光漫天的山林,心有餘悸道:“這頭畜生,怎麼竟然如此厲害,真不知道它生前是怎樣的強橫?”
“我看你是故意的!”剛剛死了兩名宗派弟子,狄浩楠顯得非常激動,他面色惱怒地看向肖宏遠道。
肖宏遠面色忽然一沉,不悅地道:“狄兄,此話怎講?你可有何證據?”
狄浩楠怒哼一聲道:“還要什麼證據?我的兩個師弟都慘死在火海中,如果不是你讓我們走那麼近,他們怎麼會喪命呢?”
“哼!這烈焰本就無物不破,即便離得再遠,怕是也會燒得越遠,你真會無事生非!”
“那你怎麼一點事都沒有,還有那個小子,還有她?怎麼都安然無恙?”狄浩楠指向林風三人道。
林風眉頭微皺,也覺得自己有些大意了,輕哼一聲道:“自己修爲不濟,就不要怪別人,將別人的死歸罪在我身上,你莫非以爲真可以爲所欲爲嗎?”
薛山面色陰沉地看向火海,鼻孔重重哼了一口氣,打斷了狄浩楠的話,道:“不要再說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也沒辦法挽回!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衆人都面帶異色地看向肖宏遠三人,隨後都打坐修習了一會,緩緩恢復了自身的一些靈力,這時薛山站起來說道:“這頭火麒麟獸太過強大了,不是我們所能抗衡的,我覺得我們應該再多派一些人下來,否則憑我們的力量,很難進入神殿。”
衆人都明白,這裏是正一宗的地域,最不缺的便是人手,而其餘人,宗派遠在他處,遠水解不了近渴,怕是到最後全都是正一宗的人,都沒有人贊同,一時間氣氛沉默了下來。
薛山也明白,這樣做,確實很難讓人同意,他看了一眼那繼續躺在地上的火麒麟獸道:“既然如此,那你們說,此事到底該如何?”
肖宏遠沉思了一會,道:“這是一具死屍,已經無法修煉了,它的靈火也是有限的,只要讓它將靈力得差不多,一年半載絕對無法恢復,這樣一來,我們不是沒有機會進入!”
“消耗靈力?”薛山一愣,隨後看向肖宏遠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去引怒那頭兇獸?”
“我想,想要進入神殿的怕是不止我一個人吧?憑什麼讓我去引怒,要說激怒,也要每人輪一次,這樣才公平。”肖宏遠道。
衆人又討論了一會,發現只有肖宏遠的辦法可行,於是就打算每個人去激怒火麒麟獸,消耗它的神火,雖然每個人修爲較低,但逃命還是可以做到的。
雖然那是一具仙天境界的兇獸,但是畢竟是一具死屍,沒有任何意識,所以吐出的神焰並沒有那麼厲害,所以這是一個可行的辦法!
衆人抽籤決定了下順序,便開始依次去激怒火麒麟獸,起初大家都非常輕鬆地完成了任務,引出了大片火焰,而且林風和小狐狸也都學聰明瞭,去過之後,故意將身上弄得狼狽不堪,才氣喘籲籲的回來,氣勢根本沒消耗太多的靈力。
幾次循環下來,雖然靈火火勢確實小了不少,但是火麒麟獸的靈力,並沒有減少多少,這頭兇獸體內像是一個無底洞,源源不斷地靈力,支撐着它可以無盡地噴吐神焰,讓所有人都覺得白挨燒了,他們低估了這頭怪屍的實力,簡直太過恐怖了。
“估計再這樣下去,最後堅持不下去的,怕不是那頭畜生,我們得先躺下!”狄浩楠有些不滿地看了肖宏遠一眼。
肖宏遠也是有些頭疼,這頭妖獸簡直油鹽不進,天知道它體內到底蘊有多少靈力,怕真是一個無底洞,到時候樂子可就大了。
所有人一時都沉默了下來,剛剛的鼎山沒進去也就算了,可如今明知道萬年寒冥乳就在眼前,卻不能取出,這種感覺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感覺非常的窒息,氣氛一時異常沉悶。
“我有一個辦法。”此時林風忽然打破了沉默,出聲說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風,南宮嫣一臉笑容道:“不知是什麼辦法?”
林風隨即又緩緩搖搖頭道:“還是算了,這個辦法有些不好辦,恐怕難以實現。”
“到底是什麼辦法,這位林兄請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討論一下。”薛山見林風有些吞吞吐吐,微皺眉頭道。
肖宏遠和小狐狸也是一臉迷惑地看向林風,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些什麼主意。
“我曾研習過一些陣法,威力巨大,或許可以將這個火麒麟獸擊傷,甚至擊殺!而且我習有一身闢火之術,可以接近它,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衆人都被林風的方法吸引,急忙出言問道。
“只不過此舉需要大量的靈石,否則難以擺成大陣,所以此方法不說也罷。”林風再次搖搖頭道。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只有小狐狸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看着林風,眼神有些怪異。
“這種陣法威力真的那麼大?可以斬殺一頭仙天妖獸?”薛山面色有些遲疑地道。
林風點點頭道:“這種陣法專攻神識,我想這是一頭神識即將寂滅的妖獸,陣法絕對可以將其擊殺!”
“具體需要多少?我們大家可以湊湊看。”薛山道。
林風認真地考慮了一會道:“理論上是越多越好,畢竟我也不知道這頭火麒麟獸的神識有多強大,靈石越多,把握越大,而且即便無法斬殺,也定能將其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