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這是防盜, 如果看到這個,沒錢來給我投個雷也是好的~~ 再一次對殭屍的智商感到焦急, 難不成換了個物種之後, 連帶着腦子都丟了麼?
秦月不想去啃人肉, 縮在角落裏,正大光明地盯着那個高個男人。
他臉上不知抹了些什麼東西,秦月只能大致看清個輪廓, 哪怕抹了這些個東西, 也能看出來,這是個英俊的小夥子。
已經成了殭屍的秦月對這帥小夥沒有其它想法,只不過因爲有礙觀瞻的殭屍看得太多了,想換換口味罷了。
這次的任務到現在都沒個頭緒,秦月也不着急,反正殭屍只要不被道士弄死了, 壽命長得很, 慢慢找就是。
秋生似乎察覺到有人在注視着他,越發得緊張起來,額頭有細細的汗珠冒出來, 在這麼一堆殭屍裏面, 秋生壓根兒不敢做太多的動作,生怕露了破綻, 被這麼些個殭屍生吞活剝了。
眼睛骨碌碌的打着轉, 四下偷瞄着, 想要找出那個注視着他的人,眼角餘光瞄到角落裏站着的一個身影,秋生吞了口唾沫,見那個長得還算不錯的女殭屍朝他抬了抬手臂,似乎在向他打招呼,秋生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個女殭屍難不成看上他了???
秦月壓根不知道這個被她認爲長得還不錯的帥小夥腦補了些什麼,眼見着之前的那個熱心腸男殭屍捧着一把還散發這熱氣的肉朝她跳過來,秦月連忙往旁邊躲了躲。
“嗬嗬。”喫,你喫。
“嗬嗬嗬嗬。”不用了,她曬曬月亮就好。
眼見着那個男殭屍就要把這些肉遞到了她嘴邊,一聲尖利的嚎叫聲響了起來。
男殭屍被嚇了一跳,整個人一哆嗦,手裏捧着的肉掉到了地上。
秦月鬆了一口氣,朝着尖叫聲發出的方向看了過去。
矮個子男人手裏急匆匆的跑了出來,扯着高個子男人就往外跑,前殭屍老大的美人殭屍跟在後面一蹦一蹦的出來了。
“嗬嗬嗬嗬!”
張開的嘴巴裏滿是黑紅色的血液,原本長着尖利獠牙的地方只剩下兩個黑漆漆的大洞。
她的牙被人撬走了。
這一下,像是捅了馬蜂窩一般,原本因爲牙沒人尖,指甲沒人鋒利而被搶了老大位置的前任老大重新抖了起來,嚎叫着命令各個殭屍去抓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傢伙。
熱心腸男殭屍顧不得秦月,嗷嗷叫着朝着那兩人撲了過去,不過兩秒鐘,他一更快地速度飛了回來,撞碎了已經腐朽的大門,掉到了外面去了。
秦月往後蹦了一步,在往後蹦了一步,見沒人注意到她,立馬頭也不回地朝外面蹦去。
她早就有了離開的心思,只不過之前剛剛成爲殭屍,業務有些不熟練,又對殭屍的一些禁忌不太清楚,所以,一直拖到現在。
身後的打鬥聲還在繼續,可是這一切都跟秦月沒有關係了。
**
廣西這地方號稱有十萬大山,道路難走不說,山中野獸衆多,稍不注意就成了野獸的口中之食,茫茫山野之中,也不知道到底埋葬了多少白骨。
所有的危險對於秦月來說全然不算什麼,此時的身爲殭屍的她,如同開了掛的遊戲玩家,打劫的看到她這副樣子,直接嚇得屁滾尿流,山野猛獸面對更加兇殘的殭屍,哪裏還敢往跟前湊?
秦月這幾天過得倒是比在騰騰鎮還要自在一些。
山中天氣變化莫測,剛剛還是個大晴天,不過短短十幾分鍾,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瓢盆大雨傾瀉而下,躺在石頭上曬太陽的秦月瞬間被淋了個透心涼。
天色陡然黑了下來,長長的閃電照亮了天空,轟隆隆的雷聲連綿不絕,茂密的樹林之中,一道纖細的身影朝着遠處的山洞蹦了過去。
殭屍乃是陰邪之物,天生便害怕打雷閃電,這是生物的本能,根本剋制不了。
好不容易回了山洞,秦月卻發現自己暫住的地方被人給佔了。
燃起的火堆驅散了山洞裏的陰冷,一高一矮兩個身影縮在火堆前取暖,挨着一邊用樹枝搭起的簡陋衣架上搭滿了衣服。
秦月看了一眼火堆前縮着的那兩人,喲,沒想到在這地兒還能遇到倆熟人。
秋生和文才哪裏能想到在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能碰上殭屍?下意識地想要蹦起來,可是想到二人此刻的境況,他們又重新縮了回去。
剛剛因爲淋了雨,衣服全都脫光了,總不能光着兩個屁股蛋子去幹架吧?
殭屍怕火,這傢伙現在不敢過來,待他穿上衣服在收拾她,秋生想着,蹲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朝旁邊挪,就差一點兒了
沒了臉上亂七八糟東西的秋生正如秦月所想的那樣,是個英俊的小帥哥兒,只不過這小帥哥現在一副螃蟹橫爬的樣子着實好笑,秦月咧開嘴,毫不客氣地笑了起來。
光屁股的小帥哥,哪怕長得在英俊,現在這樣子也有些辣眼睛。
“師兄,那殭屍是不是在笑?”
文才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捅了捅旁邊的秋生。
誰能告訴他,殭屍還有這技能???
秋生已經摸到了溼噠噠的衣服,正想扯下來,那殭屍卻已經跳到了他們跟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那眼中滿滿的戲謔讓人想要錯認都不成。
秋生僵在了那裏,抬頭看着這個女殭屍,難怪他看着這個女殭屍有些面熟,這傢伙可不就是前幾天在騰騰鎮那個覬覦他的那個?
她居然跟到了這裏來!!
這下子,秋生更不敢起來了,要是穿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漏了點什麼,天知道這個花癡女殭屍能做出些什麼?
他的清白絕不能被一個女殭屍給奪走了!!
“師兄~~~~”
文才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哭腔,和個女殭屍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勾起了他噩夢一般的回憶,哪怕這個女殭屍長得要漂亮的多得多,也無法讓他的心理陰影少上一絲。
爲了得到殭屍的牙齒,他的清白差點被個女殭屍給毀了!!!
欣賞夠了兩人的窘態,在二人即將暴走之前,秦月往後退了腿,轉身,朝山洞口蹦了過去。
大雨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遠處的樹林水霧騰騰,透着些許不屬於人間的仙氣兒。秦月站在洞口,聽到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死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來。
在荒無人煙的山野裏呆了久了,能沾點人氣兒也不錯,至少,感覺沒有那麼寂寞了。
金塔上陰氣環繞,細細看去,似乎有女子靈魂在其中蜷縮着,看來,這些確實是姥姥控制的那些女鬼。
一時間,燕赤霞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跟不上了,這個樹妖真的就這麼輕易地放棄手中這些女鬼?
怎麼可能?!
說樹妖會改邪歸正?燕赤霞不信,這些年死在樹妖手中的人數不勝數,這蘭若寺的地下屍骨累累,全是樹妖造下的業障。
如此兇惡的妖物,如何會洗心革面?他收妖十幾年,就沒見過會洗心革面的妖物。
“你這妖物,到底有何陰謀,我燕赤霞是不會被你迷惑的!”
秦月覺得有些心累,和這個道士根本無法好好溝通好麼?難道要她告訴他因爲她要去勾搭黑山老妖,所以要將這些礙事兒的美女全都處理掉?
即使對人情世故不太精通,秦月也明白,這種真相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
“愛信不信,這些金塔隨你處置。”
秦月說着,身子化作一陣黑風,旋轉着離開了院子。
直到樹妖的氣息徹底消失不見,燕赤霞還有些怔愣,樹妖的本體還在這裏,可是樹妖並不在這裏,這裏沒有樹妖的氣息。
看着鋪滿院子的那些金塔,燕赤霞咬牙,一把將還藏在自己身後的寧採臣撈了出來。
“傻小子,趁着那樹妖回來之前,跟我一起將這些金塔帶出去。”
且不管樹妖有何陰謀,先將這些樹妖的爪牙超度了纔是正經。
寧採臣終於回神,幫着燕赤霞收斂地上的金塔,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寧採臣特意將那個畫了朵粉色梅花的金塔單獨裝在了一處。
小倩
想到二人此後便可長相廝守,寧採臣便覺得心中一陣火熱。
**
“報告大王,蘭若寺的那位不知爲何讓寺中的道士將那些女鬼全部超度了!”
地底深處的一處洞穴之中,長耳朵的小妖精趴跪在地上,彙報着自己探聽到的消息。
黑暗之中傳來一個陰森飄渺的聲音:“是麼,繼續打探。”
小妖精頭也不敢抬,飛也似地離開了這個洞穴。
黑暗之中,那個是分辨不出男女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些許笑意,原本寒氣逼人的洞穴好像都變得溫暖了起來。
那傢伙,終究是開了竅麼?
***
躲在暗處,看着燕赤霞超度了那些女鬼,秦月鬆了一口,沒了這些千嬌百媚的女鬼,她對自己獲得黑山老妖的青睞有了一點點的自信。
然而讓秦月沒有想到的是,原本和寧採臣愛得死去活來的聶小倩沒有選擇留下來陪着寧採臣。
“採臣,人鬼殊途,你要保重自己。”
聶小倩雙眸含淚,神情哀傷地看着自己的愛人,好不容易遇上了個好人,可惜,想愛不能,脫離姥姥控制,可以重新選擇自己的人生,聶小倩不願在當個無着無落的鬼魂。
她想做人。
魂體泛起白色的光芒,她看着傷心欲絕的寧採臣,臉上露出一抹悽美的笑容。
“採臣,不要等我,我不會再回來了。”
香魂渺渺,伊人遠去,這世間再無一個叫聶小倩的絕色女鬼。
燕赤霞拍了拍寧採臣的肩膀,不知用何種語言安慰他,最終只能嘆息一聲,拎着酒罈離開。
這世間,情之一字,最爲傷人。
晚風帶着刺骨的涼意,似乎將人體最後的溫暖也帶離,月光被烏雲所遮擋,偌大的蘭若寺再無人聲,原本人們聞之色變的古寺再也不會有香豔的故事傳出。
***
處理完蘭若寺的事情,秦月準備去找黑山老妖。
循着記憶中的路線,秦月輕車熟路地來到了黑山老妖的洞穴。
秦月不知道黑山老妖是什麼妖怪,他住在黑山山底的洞穴之中,這洞穴極大,像是迷宮一般,四通八達,終年不見天日,連空氣都透着一股陰冷的味道。
秦月並不喜歡這個地方,樹妖也不喜歡,除了送美人來,她很少前來這裏,一則是因爲懼怕黑山老妖,而來便是因爲,這裏的環境不是她所喜歡的。
洞中伺候的小妖精都是認得樹妖的,他們恭敬地將她請進待客的洞穴之中,說了去請大王,之後便退了下去。
秦月打量着這個巨大的洞穴,牆壁上不知道鑲嵌了什麼材質的珠子,無數的珠子散發着柔和的光芒,整個洞穴被這些光芒照得透亮。
沒過多時,黑山老妖到了。
看到黑山老妖的那一刻,秦月愣了一下,她真沒想到,黑山老妖會是這副樣子。
那是一個極爲英俊的男人,他的膚色極白,眼睛狹長,一雙劍眉飛入鬢角,鼻樑高挺,嘴巴很薄,像是吸食過鮮血一般,透着詭異的紅。
同樣是妖,比起她這副慘不忍睹的模樣,黑山老妖簡直就是上天的寵兒。
“姥姥,你來了。”
黑山老妖在上首處坐下,微微側頭看着坐在那裏的秦月,精緻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微笑來。
聽到黑山老妖對自己的稱呼,秦月大囧,原本以爲姥姥是那些女鬼對樹妖的尊稱,誰曾想到,原來樹妖的名字,就叫做姥姥。
秦月彆扭地動了動身子,不知如何回答,總不能說她來是爲了讓他看上她的吧?
心中想着,臉上便帶出來些窘意,這一絲細微的表情,沒有逃過一直關注着她的黑山老妖的眼睛。
“姥姥,不知今日你爲何而來?莫不是又有了美人送來不成?”
黑山老妖雖然笑着,眼中的暖意飛快地褪去,他細細打量着坐在那裏的秦月,一顆心越來越冷,整個人像是身處於煉獄之中一般,無法掙脫。
千年的漫長時光,他在暗處看着他,他如何認出不姥姥?
原本以爲是他開了竅,可誰曾想到,那個人,卻是已經換了芯。
若真是心中所愛,哪怕對方有一點細微的不同都能察覺。
黑山老妖的喜歡的,是那個張揚肆意的樹妖,秦月在他的眼裏只是披着樹妖皮的怪物而已。
若是愛人的靈魂已逝,徒留一具皮囊又有何用處,不如親手了結了罷。
秦月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上一秒黑山老妖還在對她笑着,下一秒,他卻出現在她的面前,手臂從她的胸口穿過,將跳動的心臟捏在了手中。
駭然地看着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容,鮮血從嘴裏噴湧而出出,她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看着黑山老妖,想要要一個答案。
爲什麼殺她?
黑山老妖看着秦月,另一隻輕輕撫過那張熟悉的面容,眼角眉梢的冷意柔和了下來,那雙冷厲的眼睛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情意。
“你不是他。”
他說着,手掌微微用力,那顆跳動的心臟被他捏成了齏粉。
秦月猛地瞪大了眼睛,錐心蝕骨的劇痛傳來,眼前的世界迅速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蘭若寺中那棵生長了千年的大樹飛快地枯萎衰敗,不過眨眼之間,原本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轟然倒塌。
聽到聲音趕來的燕赤霞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許久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個樹妖怎麼就死了?
無人替他回答,陡然颳起的狂風迷住了他的眼,狂風散去,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棵大樹已經失去了蹤跡。
那個守了蘭若寺千年的古樹,終於也像蘭若寺一般,消失不見了。
隨着歲月推移,除了黑山山底的那個妖,在沒有人記得,曾經蘭若寺那個喫人的樹妖。
姥姥
嘆息一般的聲音若有似無,被山風一吹,便徹底消散了。
愛也好,恨也罷,都結束了。
正英師傅和蔗姑同時出手,桃木劍,桃木錘,齊齊落在女鬼身上,女鬼重創,飛在半空的身體重重地跌落在地,原本凝成實體的身體有開始渙散。
對付這樣的惡鬼,正英師傅從不手軟,三昧真火一出,乾淨利落地將女鬼燒了個一乾二淨。
三昧真火這種東西,惡鬼怕,和惡鬼屬於同一個級別的殭屍同樣也怕,秋生似乎察覺到了秦月的不安,擋在了她的面前。
秦月側頭,看了一眼剛剛女鬼躺着的地方,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這大約便是魂飛魄散了吧。
惡嬰躲在馬大帥夫人米其蓮的腹中,不過多久,便會出生,同時,米其蓮便會喪命。
正英師傅和蔗姑起了爭執,蔗姑想要將米其蓮殺了,絕了惡嬰出生的路,而正英師傅卻要保住米其蓮。
“相公!你是不是還忘不了她!!”
這種時刻,兩人還能吵起來,也是奇葩,秦月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看着吵做一團的兩人,只覺得正英師傅偉光正的形象已經崩塌得差不多了。
空氣中傳來濃郁的帶着墓土氣味的腐臭氣味,秦月的臉色微微一變,扯了一下秋生的胳膊。
有情況!
秋生茫然回頭,只見樓梯拐角處,有幾個模樣極爲眼熟的殭屍蹦了上來。
(╯‵□′)╯︵┻━┻,這特麼什麼情況,這些傢伙居然從騰騰鎮追到了這裏!這不科學!!!
正英師傅和蔗姑不吵了。
廢話,遇到這種情況,能吵得起來纔怪。
“秋生文才,你們兩個兔崽子到底幹了什麼,招一個回來還不夠!!”
正英師傅氣得大罵,一腳踹飛了撲上來的殭屍甲。
秋生也是一臉苦逼的表情,他怎麼會知道這些殭屍是抽了什麼瘋?
面對這麼一羣殭屍,秦月的戰鬥力及不上正英師傅蔗姑和秋生三個,可比起文才念英兩個戰五渣卻要強上數倍,加上殭屍不會攻擊殭屍,秦月失蹤之前又同是一夥兒的,這些殭屍更不會攻擊秦月。
之前老實熱心殭屍看見秦月,眼睛一輛,砰砰砰蹦到秦月面前,激動得嗬嗬直叫。
你去哪裏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秦月:“嗬嗬……”
秦月不知道怎麼吐槽這個臉上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的熱心腸殭屍,她明明在抽冷子下絆子,給那些殭屍搗亂,可這個熱心腸殭屍似乎全都看不見,只是殷勤地在她四周蹦躂,訴說着自己的思念之情。
一邊兒的文才念英兩個已經嚇得懵逼了,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文才膽子稍微大一些,瞅了一眼圍着秦月蹦躂的殭屍,又看了一眼被一羣殭屍圍困的秋生,不知怎麼的,原本漿糊似的腦子突然間就開竅了。
難怪這羣殭屍追到這裏來,原來是因爲秋生拐了人家的馬子啊!!!
自以爲發現真相的文纔看見那個男殭屍惡狠狠盯着自己的目光,秒懂,自己也是拐了人家馬子的元兇,還待在這裏幹嘛,找抽呢?跑,跑,快點兒跑!
秦月瞅着風一般消失地文才念英,默默地放下了舉起的手臂。
跑了也好。
秦月蹦躂進殭屍羣裏,使勁渾身解數搗亂,被圍攻的秋生壓力頓減,感激地看着秦月,深情地喊了一聲:“小月”
話音未落,一隻殭屍趁亂朝他撲了過來,秋生險險躲了過去,秦月沒好氣瞪了他一眼,這種稍不注意就喪命的關頭,叫什麼叫?嫌死得不夠快嗎
殭屍是純物理攻擊的生物,怕火,怕電怕桃木劍,面對普通人他們是無敵的存在,面對手裏一堆剋制他們東西的道士,這些殭屍就是送人頭的渣渣,很快便全滅了。
秦月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在臨死前都護在她身前的熱心腸殭屍,這傢伙直到死,似乎都不知道她已經背叛念他們這一羣殭屍。
這羣殭屍毀了阿花的村子,殺了阿花的親人,將阿花變成了殭屍,現在,他們又間接死在了佔了阿花身體的秦月手中,因果循環,一報還一報。
哪怕這個熱心腸殭屍對阿花再好,也改變不了,他們是仇敵的事實。
解決了殭屍,真正的惡戰剛剛開始。
惡嬰操控了米其蓮,對正英師傅一夥人展開了攻擊。
惡嬰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爲了逃離這裏,他已經開始拼命了,而正英師傅他們,無法對米其蓮的身體下重手,因此處於下風,被惡嬰壓着打。
秦月被打發到了大門口,守着大門,阻止惡嬰離開馬家大宅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惡嬰沒有絲毫離開米其蓮身體的意思,在這麼拖下去,惡嬰就要出世了。
惡嬰出世,世道必亂,誰也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米其蓮和千萬百姓,這樣的選擇題,答案始終只有一個。
正英師傅下了狠手,弄死母體,惡嬰也就無法出世了。
惡嬰死守着米其蓮的身體不出來,這是他最後一次機會了,這一次在無法投胎,他這一輩子都只能做一隻惡鬼。
他想做人!
母體的氣息越來越弱,惡嬰咬牙,母體一旦死亡,在她體內的惡嬰同樣也會死掉。
“算你狠!”
惡嬰咒罵一聲,從米其蓮的身體裏飛了出來,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門外飛了過去。
秦月傻乎乎地擋在門口,看着拿到流光越來越近,然後沒入她的小腹之中。
所有人都懵逼了,震驚地看着這一幕。
誰特麼告訴他們,惡嬰什麼時候能附身殭屍了。
不對!
殭屍什麼時候能懷孕了!誰幹的?簡直禽獸不如!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秋生的身上。
已經被這一幕震驚的三魂丟了七魄的秋生:(╯‵□′)╯︵┻━┻,這到底什麼鬼情況!!!!!!
喪屍似乎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愈加兇猛地撕咬着舔食者的血肉。
很快的,舔食者的身體便消失了大半,直到將舔食者的身體消滅得一乾二淨之後,喪屍只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巨大的力量,它仰天咆哮了一聲,猩紅的雙眼中兇光畢露。
感覺到自己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喪屍卻毫不在意,它環顧四周,目光最終定格在了秦月消失的方向。
那個人不在了,它要去將她尋找回來。
喪屍循着秦月的氣味,朝着她消失的地方飛一般地跑去,身形快得已經超出了正常生物的極限。
荒漠之上,只見一道煙塵朝着遠方蔓延,一陣狂風吹過,煙塵消散,天地之間恢復一片寂靜,除了地上那些漆黑的砂石之外,這裏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
這座小鎮並不大,正常情況下從鎮口到鎮中心不過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
此時這個不到十人的小隊,卻已經走了半個多小時。
鎮子外面的那個加油站如他們所料,並沒有油,他們只能冒險進入鎮子中心,然而,剛剛進入鎮子,他們便被喪屍給包圍了。
無數的喪屍堵在了他們前行的道路上,還有源源不斷的喪屍從四面八方趕來,朝着他們包圍過來。
車子從喪屍身上碾軋過去,喪屍的血肉包裹着車輪,很快的,車子的速度便慢了下來,而圍着他們的喪屍卻越來越多。
這是秦月進入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喪屍。
秦月原本以爲自己被關在精神病院八年,沒有自由已經是世界上最慘的人了,可是看着這些皮膚灰白衣衫襤褸的喪屍們,她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的日子過得還不算太慘。
這些人在數月之前,也只是普通的人類而已,災難突兀地降臨,他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秦月看到一個年紀很小的喪屍拖着已經腐爛了半邊的身子,一拐一拐的朝着他們走來。
那個小喪屍的年紀最多不過五歲,正是天真無邪的年紀,卻變成了這樣的怪物。
“真是作孽。”
秦月呢喃一聲,突然間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透過車窗朝着遠處望去。
不遠處一棟小白樓的頂端,站着一個穿着藍灰色衣服的男人,他看着陷入喪屍羣的車子,猩紅的眼眸裏浮現出興奮的光芒。
“吼吼吼!!!”
秦月看到那個男人怒吼一聲,圍着他們的喪屍瞬間便暴動起來,拼命地朝着他們的車子擠了過來。
秦月的瞳孔驀然緊縮起來,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看出來了,剛剛在房頂上的那個喪屍,要比和她一起的那一個更加強大。
這些包圍他們的喪屍,分明是被它控制的!!!
可以控制喪屍的喪屍,人類還會有活路嗎???
“泰勒,他x的趕緊開車!!!!!”
傑克朝着對講機怒吼,這麼多的喪屍,哪怕他們的車子經過改裝,怕是也抵擋不住,此刻唯一的希望就是趕快開車離開這裏。
“你以爲我不想,輪子被喪屍肉粘住了,我正在想辦法!!”
泰勒幾乎快要瘋了,他拼命地踩着油門,發動車子,然而卡在車輪上的喪屍肉實在太多,哪怕他將油門踩到底,發動機不堪重負發出轟轟的響聲,車子仍然行駛緩慢。
圍着車子的喪屍開始往車子上爬,人肉的味道將這些喪屍們刺激得更加瘋狂,他們撕扯着固定車窗的鐵絲網,那厚厚的鐵絲網勉強擋住喪屍的撕扯,然而情況卻不容樂觀。
他們的彈藥不夠,根本無法將這些似乎看不到邊際的喪屍消滅乾淨。
要死在這裏了麼?
死亡的陰影籠罩着車裏面的每一個人他們的神經高度緊繃,緊緊地握着手中的槍支,好像這樣就能給他們足夠的勇氣一般。
車裏的空氣好像凝結了住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耳邊只能聽到車窗外喪屍的怒吼以及他們撞擊車子的聲音。
“那個小姑娘沒有說錯。”
莫妮卡突兀地開口,她看着只有一窗之隔的喪屍,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她是對的,可是我們誰都不信她。”
“我們都要死了。”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再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站在房頂上的男人看着那些躲在車裏的人類,蒼白得過分的臉上露出森然的笑容。
直接殺死這些東西又有什麼意思?
在絕望中死去的人類,味道纔是最鮮美的。
眼看着第一輛車的車窗即將被喪屍撞破,男人撫平了身上衣服的褶皺,準備享受即將來臨的大餐,突然,他似乎聽到遠方傳來的似有若無的吼叫聲。